楚惊月刚到府门前,裴风就匆匆迎上去。
“太夫人的情况好了许多,还请王妃快去看看。”
闻人肆看他着急的模样,挑眉问道:“让嬷嬷骂了?”
“是啊。”裴风有些委屈的扁着嘴,早知道就不提王爷了,白挨一顿骂。
闻人肆轻咳两声,道:“府中尚有要事,要不本王还是先去书房处理事务。”
既然裴风说珠串有效,就说明楚惊月的确有救治之法,那他还是不过去了。
楚惊月不知道他们二人什么情况,也没心理会,径直去了太夫人的院子。
只不过闻人肆嘴上说着放心,实则还是跟着过去了。
“王妃,您快些请进,那珠串确实有效,但太夫人依旧没醒过来。”
楚惊月轻点头,吩咐道:“不管听到任何声音,都不得闯进去。”
门外众人面面相觑,没多久屋内太夫人极其痛苦哀嚎声音响起,赵嬷嬷立刻有些站不住了。
“便是杀人也不会如此。”赵嬷嬷心里担忧太夫人,情急之中完全忘记楚惊月的嘱咐。
闻人肆立刻让裴风过去挡着门,“嬷嬷,且等等吧。”
“王爷!你听听屋内那是常人能发出的声音吗?”嬷嬷焦急想要闯。
闻人肆心里也担忧,但眼下只能选择相信楚惊月。
用人不疑。
赵嬷嬷急的在院内直转圈,闻人肆心里同样忐忑。
不多时楚惊月开了门,手里还提着一只黑乎乎的虫,足有手掌那么大,散着骇人的黑气。
这东西把裴风那个大男人都吓得不轻,跳出去三丈远。
闻人肆眼底生升起一抹厌恶,“什么东西?”
竟敢有人拿此物害他母亲。
“怨蛊。”
楚惊月解释一句,随后将这东西往空中一抛,危止剑出鞘,将其斩断。
虫身一分为二落下,黑气消散之后,那看起来倒是个普通大虫子了。
“由怨气炼化成的蛊虫,初始不过米粒大小,若进入人体,可快速吞其气血乃至五脏六腑,由内吞食至外体,直至全身被食,它也将变成人的大小。”
楚惊月拿着帕子将流着粘液的蛊虫拿起来,道:“找个器皿,我要烧了它。”
“那母亲她身体……”闻人肆蹙眉担忧的询问。
楚惊月收起危止剑,道:“无碍,它方巴掌大小,只来得及吞食些精血便被藏灵珠压制,稍后我开个补血增气的方子,喝两剂汤药便好了。”
裴风匆匆翻找出个器皿,楚惊月连手帕虫子一起扔进去,随便捻个决,器皿中便起了火。
“真是神了。”赵嬷嬷惊讶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幕,便是神仙真人也不过如此吧。
“王妃还是先洗洗手吧。”裴风有眼力见的打了盆水来。
楚惊月洗了洗手,闻人肆拿出自己的帕子给她擦手,又问赵嬷嬷,“母亲出事前吃了什么?”
“倒没有吃什么,只是喝了安神汤。自打王爷您出事,太妃几乎没怎么睡过觉,此前她没心情喝什么汤药,今儿见王爷无碍,这才想着说喝些汤药助助。”
赵嬷嬷说完,便又道:“老奴这就将接触过汤药的人都喊来问话。”
“不必那么麻烦。”
楚惊月将燃烧的器皿握于手中,绝热的陶瓷冰冰凉凉,她双指并拢在器皿正上方凌空画符。
“跟我走。”
一条只有她能看见的线指引着她,众人一路跟随来到厨房。
楚惊月指着正在院里洗碗的胖大婶,道:“她接触过,审吧。”
闻人肆当即下令,抓了胖大婶去后院审问。
胖大婶先头什么也没说,楚惊月依靠在藤椅里,吃着糕点,慢悠悠的说道:“让王爷打你一顿板子,然后我再用些法子,你定然会说实话的。”
胖大婶并未把她的话当回事,依旧是磕头哭诉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打吧。”楚惊月的确有法子让她说实话,不过那么做还要画符念咒,她嫌麻烦。
不如用些更简单的方式。
长凳架起来,胖大婶被按在上面,板子交错打下去,她莫名生出一种错觉。
这板子仿佛没打在她臀部,倒像是打在她舌头上。
“我,我说,我说!”
胖大婶只挨了三下就忍不住哭喊求饶,裴风瞪大眼睛,这么神奇?
闻人肆也有些好奇问道:“做了什么?”
“布了个真言咒,咒中之人不说真话,所受之刑疼痛将会转移到舌头上。”
楚惊月说的淡定,倒是让旁边的裴风下意识的捂住嘴。
乖乖,板子打在舌头啊,想想都疼。
“说。”闻人肆正了正脸色,不忘办正事。
胖大婶粗着舌头,含糊道:“前些日子有人给了奴婢十两银子,让我把几粒米似的东西分别放进主子们的饮食里。”
赵嬷嬷一听就急了,“几粒?你都放了多少?剩下的东西都在哪?你要是敢撒谎,这板子还会打在你舌头上!”
胖大婶惶恐的磕头,道:“前些日子不是我当差,今日便只来得及放一个,午时王爷和王妃都还未回来,我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只想着几粒米而已,晚膳再放其他的也来得及,可后院传出太夫人出事,我这才,这才……”
赵嬷嬷回头看向楚惊月,想问问她说的真话还是假话,若是胖大婶忍痛作假她也瞧不出来。
“真的。”
闻人肆立刻让裴风派人押着厨娘王氏去将剩下的怨蛊虫寻到带回来。
然两个时辰过去,派出去搜查王氏家里的人始终未回,闻人肆放心不下,打算再派几个人过去看看。
“两个时辰还未回来,可是路远?”
楚惊月也在等着销毁剩余的怨蛊虫,可眼下等的时间未免太久了。
“不算近,但我派出的是暗卫。”闻人肆眉头紧锁,纵然再远以暗卫的速度也该回来了。
楚惊月目光微沉,起手掐算,“出事了。”
“立刻备马车。”闻人肆脚步匆匆,那些暗卫都是他心腹,在他身边尽心护卫,断不能让他们出事。
楚惊月快速借力跃上屋顶,“来不及,我先去。”
她直奔京城上方隐隐冒出黑气的地方,黑气方出必然是那了。
闻人肆也顾不上身份,追着她踩瓦飞墙,他的身后还跟着裴风和一众暗卫。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