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肆所停留的地方本偏僻人少,暗卫们环顾四周也没发现哪里有人,登时警戒起来。
“啊!好多虫子!”昌清一指远处的树木,树干上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快速向他们包围。
两伙暗卫各自护着自家主子,但虫子太多根本杀不过来。
“救,救命啊。”
会飞的虫子围攻着昌清公主,她胡乱地扇袖,旁边闻人肆也在被攻击,她只能让自己尽量躲在闻人肆的身后。
在所有人抵御着杀不完的虫子时,唯有裴风没被虫子攻击,那些虫子似乎还在绕着他。
就在裴风自己都不清楚怎么回事的时候,暗处又传来一阵带着惊讶的声音。
“开过光的剑?有趣。”
裴风灵光一闪,开光?
他垂眸望着手中剑,忽而想起王妃说过他的剑刃缺口处被下过什么咒法,好像能辟邪。
“王爷,接剑。”裴风转手将剑丢给闻人肆。
闻人肆接住剑的瞬间,周围虫子立刻退开,唯恐避之不及。
“闻人肆!本公主命令你把剑给我!”昌清害怕的不行,伸手就要抢剑。
闻人肆垂眸看她,若昌清公主出事,齐王府的确不好交代。
他冷眼将剑交给昌清,顺手把她拎起来丢到离自己远一点的地方。
“呵,以为有个破剑就能挡住我了?”
笛音响起,森幽巷子里冒出几个看似行动僵硬的人,笛声婉转变音,这些人又以极快的速度向昌清公主攻击。
“闻人肆救我!”昌清公主害怕的闭眼喊人,下一秒她便听到打斗的声音。
她窃喜的睁眼,入目却发现来救她的人不是闻人肆。
而是位身姿挺拔清冷出尘的女子。
楚惊月手持危止剑,只站在那就让周围虫群退避三舍。
“啧。”暗处的人发出不愉快的声音,再次吹响笛声。
楚惊月看着往后退去的虫群和傀儡,冷眼抽剑,“我既然来了,你便多少要留下些东西。”
“三台助力,使者降灵;速持火轮,烧鬼灭形。焚!”
那些还未来得及跑远的虫子眨眼间便化为灰烬,那些傀儡也像是被什么隔绝般,僵在原地随后软了身子倒在地上。
“嘶。”暗处的人被发烫的竹笛燎了手,下意识将笛子松开。
笛身被烧焦呈现焦黑色,见此,他面色冷峻转身就跑了。
暗卫们还想搜查,楚惊月淡然收势,“不必追了,本就不在近处。”
“不可能,那声音分明离得很近。”昌清公主还有些恍惚,但反驳的话率先说出口。
楚惊月轻描淡写地瞥她一眼,转身对闻人肆说道:“障眼法而已。”
“嗯。”闻人肆沉眸,“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也是要寻我的,有什么区别?”楚惊月挑眉,又道:“我回王府了,你忙你的事。”
闻人肆蹙眉,这才看向昌清公主,走至她身前伸出了手。
方才昌清被吓得跌坐在地上,这会还以为闻人肆是要扶她,顿时眼底带着几分喜悦。
她刚要把手搭过去,就见闻人肆躲开,冷声道:“剑还我。”
“你!”昌清咬着唇,愤愤的自己站起来,满是不高兴的把剑塞了回去,“木头。”
闻人肆淡漠的无视她的话,把剑还给了裴风。
“公主自己回去吧。”闻人肆并不打算继续陪着昌清公主。
昌清公主眼神偷偷瞄着楚惊月,原来她就是父皇提起的齐王妃啊,长得好漂亮。
“本公主不用你陪着了,我要她陪我去公主府。”昌清傲气的指着楚惊月,显然她比什么齐王能耐多了。
楚惊月回头看她,“有事?”
“自然是有事,本公主担心贼人在公主府上做手脚,安防的事自有军中将军处理,那旁的事自然要请父皇口中的神女前去。”
昌清公主时常听父皇提起楚惊月,原以为齐王妃只是长得宛如嫡仙,勾得父皇对她念念不忘。
可今日亲眼所见,她何止是长得像,气质更像。
“宫中有司天监,我没空。”楚惊月抬脚就要走。
昌清急的跺脚,道:“我给你一千两,你跟我去看看。”
楚惊月脚步微顿,一千两?好像还可以。
昌清见她没什么反应,立刻又道:“两千两,黄金!”
“好。”楚惊月果断转身,她以后迟早要离开齐王府,现在多攒钱,日后不吃苦。
闻人肆抿唇,“我陪你去。”
“方才你不想去,现在你也别去,本公主不欢迎你了。”昌清上前故意亲热的挽着楚惊月,回头还做了个鬼脸气闻人肆。
昌清爱慕闻人肆,但在刚刚她的爱慕转移了。
楚惊月分明更强,她当然要喜欢最有本事的人。
“本王陪同我的王妃,公主不肯又如何?”闻人肆完全没打算理会昌清的拒绝。
楚惊月扫他一眼,“你回府,若你方才身上没伤,那些虫子能近你身?”
她本意是想表达有命宝在,若闻人肆无伤口泄阳气,那些阴邪之物本不能靠近他。
但闻人肆却误会她的意思,他认为楚惊月是在嫌弃他没事。
“若你伤好前还要骑马,我便打断它的腿,世间少有的宝马名驹你也不想就这么损失了它吧?”
楚惊月明目张胆的威胁,让昌清公主看直了眼。
她与闻人肆算是自幼相识,从小到大向来只有闻人肆威胁旁人的份,他什么时候被人冷着脸说过重话?
就在昌清公主想着闻人肆要是敢对楚惊月做什么,她就立刻出言维护的时候,闻人肆沉默转身乖乖的离开了。
昌清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除了姜太夫人,我还没见过他这么听谁的话。”
楚惊月提着剑,看着被闻人肆坐走的马车,挑眉道:“看来只能请公主步行回去了。”
“不用,本公主有马车。”
昌清本来就是想跟闻人肆同乘,才故意没坐自己的马车。
此刻暗卫将公主的马车拉来,奢华的马车比起齐王府的还要精致华贵,里面更是舒适,还带着独特的幽兰香气。
“你刚刚那招叫什么啊?看起来好厉害。”昌清满眼崇拜,一上马车便忍不住多嘴问起来。
楚惊月抱着剑,看在两千两黄金的份上,难得有几分耐心,“火神咒。”
“你可以教我吗?我能学吗?”昌清持续追问。
楚惊月闭目,应道:“可以,能不能学会看你的本事。”
“我要学我要学。”
一路上昌清公主都在喋喋不休,楚惊月偶尔回应几句她也不减热情。
直到马车停在公主府前,楚惊月最先下马车。
站定,她抬眼看着恢宏阔气的府门,微微蹙眉。
“看来公主的黄金没有白花,府内果然有异邪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