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宁平长公主大约三十多岁,貌美丰腴又有端庄威严。
她大步走上前,目光如炬的看向楚惊月。
楚惊月本有些漫不经心,却在看她一眼后表情严肃起来。
“嗤,这下知道怕了吧。”有人悄悄的嘀咕一句,不少人都在等着瞧好戏。
楚惊月走出回廊打量着宁平长公主。
“放肆!竟敢对长公主如此无礼!”长公主身边的丫鬟怒斥着。
楚惊月无视她,只是看着长公主问道:“你最近是不是时常夜难安寐,多惊醒或多梦?”
长公主心下一凛,随即冷声道:“少拿江湖骗术来骗本宫。”
“眼下乌青微重,指尖发白,黑气常伴,你有七天的时间,七天内可以随时找我。”她没细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完这句话后又看向昌清说道:“你跟我来。”
楚惊月转身就走,长公主顿时不满,道:“你竟敢无视本宫的话?”
“既然长公主觉得各位不该走,那我走还不成?”楚惊月眯着眼说道:“不过长公主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的事吧,府内小人作祟,应是命犯桃花煞,仔细点吧。”
长公主听到那句命犯桃花煞便愣住,眼睁睁看着楚惊月带着昌清离开也无动于衷。
皇兄都称厉害的小神女,莫非真有点道行?
昌清小跑着跟上楚惊月,拧眉担忧的问道:“你是算出什么了吗?”
“没有,又没有生辰八字。”楚惊月带着昌清往自己的院子里走。
昌清又问道:“那你怎么说我姑姑身边有小人作祟?”
“观出来的,就像在公主府外能看出异常,但要问什么异常还要进去查看一样。”
楚惊月走得快,昌清快步追着,实在追不上,累得在倚着石灯,道:“走不了了,你能不能跟我说说我姑姑的事?”
“能说的我都说了,她需要小心防备周围人,七日内有桃花劫。”
楚惊月拉着昌清继续往前走,昌清扁着嘴道:“那你会帮她的吧?”
“她来寻我,我便帮。”楚惊月向来不主动帮人,有道是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昌清有些犯难,姑姑向来固执,也不喜算命这些东西,平日里更是不烧香拜佛,哪怕是成亲多年未有子嗣,也不曾去一趟求子庙。
让她因为楚惊月的三言两语就登门求助,那实在是难如登天。
转眼她们便到了启蛰院,楚惊月进屋寻了两张新制的平安符,折成福包交给昌清。
“你这几日离煞气太近,带着它化煞。”昌清帮她送回危止剑,楚惊月自然是知道感激。
昌清拿着平安符笑起来,扬眉问道:“我可以给姑姑一个吗?”
“你再等一会。”
楚惊月从柜里拿出一张符纸,磨着朱砂墨,又喊来暗卫要了他两滴血融进墨里,提笔画符。
“你把这个给她吧。”楚惊月等符纸上面的墨晾干,折成特殊的平安符包,交给了昌清。
昌清欢喜不已,上前抱住楚惊月,娇嗔道:“你人真好。”
楚惊月张开手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拉开她还是由她抱着,索性就让她抱着了。
“可惜我认识你认识的太晚了,不然一定要你嫁给我皇兄,他人温柔体贴比闻人肆不知道好多少。”
刚走到屋外的闻人肆抿唇沉着脸,转身又悄悄离开了。
看来以后不能让楚惊月和昌清公主走的太近。
拿完平安符二人出来,闻人肆站在和他院子打通连接的拱门处,道:“你不是一直想去公主府?”
“现在能去?”楚惊月眼睛里亮起来,比起待在王府听她们扯皮找事,不如去抓鬼。
闻人肆点头,道:“我带你从后门走。”
这场宴席本来也不是闻人肆想要办的,以楚惊月之名宴请,又当着众人面诋毁,闻人肆瞧着便觉厌烦。
今天这事也就是楚惊月心志高远,不在乎内院这点小事,若换成旁的人,不知道要多委屈憋闷。
“我也去我也去。”昌清又怕又好奇,闻人肆倒也没阻拦。
裴风匆匆命人将藏着的薛迟一并带去公主府,楚惊月的意思是这些事同时处理,免得她还要多麻烦几次。
这边楚惊月刚要走,忽而侯夫人身边的嬷嬷鬼鬼祟祟的喊住了她。
“小姐,夫人想见你。”
闻人肆和昌清驻足等她,楚惊月蹙眉,“什么事?”
嬷嬷愣了一下,随后说道:“母亲见女儿自然是想说些体己话的。”
楚惊月认为体己话就是没用的话,便冷漠拒绝,“不去。”
倒是闻人肆微微沉眸,道:“去看看吧,侯夫人应是与你有话要说。”
楚惊月冷着脸看他,眼里不悦毫不掩饰。
他该不会是又想用侯夫人试探她什么吧?
闻人肆也是瞬间领悟她的不悦,解释道:“你是她亲生女儿,你却不认识她,她也从不见你,其中或许有什么隐情。”
“我不在乎。”楚惊月沉声,她的确不在乎。
纵然她和真身是同一个人,可经历那些苦难的到底不是她,或者说不是主宰这副身体的魂。
楚惊月转身要走,那嬷嬷急的又劝两声,“夫人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她始终是记挂着小姐的。”
嬷嬷说完,楚惊月忽然停住脚步,却并不是因为她的话。
只是她突然想起来,侯府还藏着个会换运术的人。
之前楚惊月从未细想过,如果楚恬卿真和她是同胎而生,那又有什么换运的必要?
“我先去看看。”楚惊月同闻人肆和昌清交代一声,便让嬷嬷领路。
她要搞清楚楚恬卿到底是怎么回事,虽自己不在乎母亲不母亲的,但真身为何受苦她还是想搞清楚。
“你们去主院或者启蛰院说话吧,避免旁人打扰。”闻人肆倒也不急,还安排了地方。
楚惊月点头离开,昌清扁着嘴道:“干嘛非让她去见侯夫人?方才那些贵女闲聊时我也听到一二,她从小过得那叫人过的日子?”
闻人肆想起之前听到的那些话,沉眸道:“所以更要让她去,侯府的人必须都清楚,是他们欠楚惊月的,不是楚惊月欠他们的。”
昌清颇为意外的抬头看他,只见他又吩咐道:“裴风,去前厅找到楚侯爷给他递个话,便说王妃大度,许是在家里时便纵着二小姐目无长姐,可眼下楚惊月不仅仅是侯府大小姐,也是齐王府的王妃。”
“请侯爷多约束管教二小姐,若再不敬长姐不尊王妃,日后也别怪齐王府不认这门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