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娘知道的事也并不多,只能从之前男子闯入销金窟时,与阁主的对话中判断出二人相识。
楚惊月思索片刻后,给他喂了个解毒丹。
不多时男子意识越来越清晰,他缓缓睁眼看着眼前陌生的人露出几分警惕。
但当她看见娇娘是清醒时,他又十分不解,甚至还有些激动。
“你是销金窟里的佛女?你为什么会清醒过来?”
男子沉眸,销金窟里的女子都是被控制的,根本没有办法唤醒。
娇娘垂眸不敢应话,楚惊月挑眉,道:“你在找什么人?”
男子沉默,似乎并不打算回答。
楚惊月不慌不忙的说道:“信息交换,谁也不亏。”
男子又打量眼娇娘,这才说道:“我在找一位耳后有莲花胎记的女子。”
“清莲姐姐?”娇娘惊呼。
男子急切问道:“你见过她?那你可知她现在何处?”
“清莲姐姐是最早的一批佛女,她被一位很有权势的人买走了。”
娇娘来的时候,清莲已经佛女了。
“清莲姐姐和我们不同,她是摇铃时身体便不受自己控制,不止她,先前那些佛女都是如此。”
楚惊月沉眸,应是那时蛊虫还无法完全控制宿主。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清醒了吗?”明清嵘十分在意这件事。
娇娘看了眼楚惊月,楚惊月直言道:“我会解蛊。”
明清嵘心下了然,又看向娇娘问道:“你可还记得买下清莲的人长什么样子?”
“我没见过,只是当时那人花了十万两黄金,将清莲姐姐买走,来接人时,阁主对来人十分尊敬。”
明清嵘皱眉,无论如何他都要找到清莲。
楚惊月托着脸,悠悠问道:“你和周季生是什么关系?你们认识?”
“嗯……”明清嵘似在回忆道:“我与周季生本是同村人,一同拜入玄云山学习道法。”
楚惊月了然,“难怪你能闯进销金窟。”
销金窟外有阵法,若非有人领路亦或者自己懂得些奇门遁甲,寻常人是根本进不去的。
明清嵘点头,楚惊月又问道:“不过既是道门,又怎会暗开青楼?”
“问道之路枯燥乏味,他便时常偷偷下山狎妓。玄云山早些年便有位师叔因流连青楼,从而背叛师门,故而有规定,玄云山弟子一旦踏足青楼,便废其内力赶出山门。”
明清嵘似有些惋惜,道:“周季生很有天赋,奇门遁甲五行八卦他学得尤为快,因此很得长老们青睐。但有一次他在青楼与人起了争执,被人认出是玄云山弟子,他便被废了内力功法。”
楚惊月冷笑,“玄云山应该不是简单的道家门派吧?”
明清嵘抿唇,不愿意多提师门之事。
楚惊月也不再多问,心中筹划着接下来的计划。
闻人肆已经去京郊调兵,这事很快就闹到皇帝面前。
“陛下,臣听闻齐王擅自调兵进京,此乃大罪。”谏议大夫毛大人匆匆进宫。
皇帝不以为然的摆手道:“朕知道这事,齐王想查个青楼,那便让他查去吧。先前大理寺上报,青楼附近的空院子里查出来火药,也不知衙门和巡防营都是干什么吃的,出了事才知道京中竟藏着火药。”
“陛下,齐王此举不合规矩。若是查商铺,合该由经问户部,他如此越俎代庖,有违制度。更何况既是查个青楼,又何须带兵京城?只怕是……”
皇帝蓦然沉了脸,思索片刻,道:“让韦崇过来。”
很快韦崇便抵达养心殿。
“近日天象可有异象?”皇帝捻着玉珠,双目微阖。
韦崇躬身道:“昨夜臣夜观天象,的确观出些大事。”
皇帝睁眼,韦崇继续说道:“齐王府将办丧事。”
“齐王府不是死了个人?这也能叫大事?”皇帝不悦,先前朝堂上为着齐王府的案子到底谁审,还吵了几句。
韦崇摇头,道:“陛下,齐王府将办的丧事乃是正位之人,恐是齐王府身份贵重的女子。”
皇帝闻言脸色一变,“难不成会是神女?”
“陛下,昨日夜里巡防营的确看见齐王妃遭遇刺杀身中一剑,齐王亲自将她抱回。”
谏议大夫再次开口,皇帝心下起疑。
莫非齐王带兵入城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来人,传内狱司阎川。”皇帝沉声,心中已经想好要怎么做了。
唤香楼外,闻人肆的兵马已经到位。
楚惊月刚准备起身动手,忽而出了变故。
“陛下有旨,火药一案由内狱司接手,齐王可以让你的兵回去了。”
说话之人骑着高头大马,手持圣令,冷峻无情。
闻人肆微微皱眉,按理说皇帝看过奏折,既然同意他调兵,就不该又变了心思。
除非有人跟他说了什么。
二楼雅间内,楚惊月看到这一幕也表情凝重起来。
若没有闻人肆的队伍强冲,恐怕拿不下唤香楼,更没办法带那么多女子离开。
“现在怎么办?”伏雨在想要不要先劝王妃回去。
内狱司一到,这件事可就不好办了。
楚惊月眸子微动,目光投向明清嵘,“要不要合作?”
“你想做什么?”明清嵘满眼警惕。
楚惊月勾勾唇,道:“内狱司既然来了,他们定然只会慢慢查证,但如果有人在门口闹起来,检举唤香楼内暗藏玄机,内狱司就不得不进来查。”
明清嵘皱眉,道:“就这样?内设奇门遁甲,他们查又能查出来的什么?”
“区区一个障眼法,破了便是。”
楚惊月沉眸,只要销金窟在人前露出,不管是内狱司还是谁,都只能硬着头皮查下去。
而她让明清嵘出去,不过是给自己争取时间。
“事成之后,我助你寻找妹妹。”
楚惊月此话一出,明清嵘顿时愣住。
他既未向她道出过自己的名字,也未说过自己要寻找妹妹。
她是怎么知道的?
一想到她会解蛊,明清嵘心内有些纠结。
她会不会是周季生的人,只等着自己自投罗网呢?
“我去。”娇娘见他纠结,自己主动站起来,道:“等下我装作被控制的模样出去,到了门口我便去求救。”
明清嵘略微疑惑的看她,只见娇娘对着楚惊月深拜,道:
“只求您能竭尽所能,救姐妹们于水深火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