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兵隐约想起,此人今天下午好像跟随吴博车队,来过临县。
“呵呵呵,我当是谁,原来是吴公子身边的狗腿子。”
县兵笃定秦枫不是什么大人物,因此有恃无恐的嘲讽起来:“像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
“半夜叩门,强闯城池?这么大的罪过,靠你那所谓的背景,能摆平吗?我劝你别装过了,扯着蛋!”
秦枫笑了,也不解释,直接把卫王府的腰牌取下,朝着城门楼子扔了上去。
县兵撇了撇嘴,依旧没把秦枫放在眼里,不耐烦的捡起腰牌,随便瞥了一眼。
当看清楚腰牌上写的“卫王”二字后。
县兵先是一愣,紧接着整个人剧烈哆嗦了一下,视线再次投向秦枫时,哪还有之前的嚣张气焰?
卫……卫王……
京都只有一个卫王,便是秦瀚之。
难道说,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最近声名大噪,将整个京都闹得鸡犬不宁的卫王之子,秦疯子?!
县兵连滚带爬的跑了下来,推开城门,噗通一声跪倒在秦枫面前。
“原来是公子!”
“恕小人有眼无珠,不识您大驾!”
这一跪,直接把陈婧给看呆了。
昔日里飞扬跋扈的县兵,竟然跪在秦先生面前?
在陈婧震惊无比的注视下,秦枫接过腰牌,伸手在县兵脑袋上敲了两下。
“我这背景够硬吗?”
县兵艰难无比的吞了下口水,紧张道:“够……太够了。”
“求公子把小人当个屁一样放了吧。”
若不是记着办正事,秦枫高低要把这卒子的逆骨捋顺不可。
随手收回腰牌,秦枫抬手在县兵脑门上又敲了一下:“带我去县衙。”
“遵命!”
县兵哪敢有半点迟疑,现在谁不知道,秦枫深得吴博的器重,吴博可是国师的儿子,岂不是等于秦枫间接抱上了国师的大腿?
莫说他一个小小县兵,即便是县太爷见了秦枫,也得客客气气。
坐在马背上的陈婧,望着前头带路,点头哈腰的县兵,心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在县兵的带领下,不多时便来到县衙。
砰!
县衙大门被秦枫一脚踹开,陈婧的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她和秦枫肯定会被衙役打个半死,然后扔进牢里。
自县衙里冲出来的衙役,刚要发怒,结果认出秦枫后,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转变。
“先生,你怎么又回来了?”
秦枫开门见山道:“你们之前是不是带回来两具尸体?哪弄来的,送回哪去。”
衙役满脸为难:“这事儿恐怕要先问问县令大人。”
秦枫抬腿,照着衙役屁股就是一脚:“那你还不赶紧去问,妈的,你是不是在找我麻烦?”
这大晚上的,砸门骂街也就算了,见面就是一拳。
这特么,到底是谁找谁麻烦?
就在这时,县令走了出来,刚要笑着客套几句,却发现师爷连连使眼色。
别客套了,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个瘟神送走。
“咳咳,陈老翁是刘鹏打死的,万一事情传到京兆府,上面追查下来,恐怕不好交代。”
“直接把这两具尸体处理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方为稳妥。”
国师党子弟打死人,甚至连面都不用出,下级官员就能代为处理的滴水不漏。
黑!
真特么黑!
秦枫强压怒火,冷冷道:“我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把尸体送回去,要么我现在揍你一顿。”
县令脸色一变,他下午请秦枫吃喝玩乐一条龙,这才过去几个时辰就翻脸了?
这些京都子弟,都太不是东西了!
县令索性把心一横,果断选择站在刘鹏那边,直接哼了一声:“你不是深得吴公子器重吗?既如此,何不亲自去求吴公子?”
“除了吴公子或是刘鹏点头,否则谁也休想把尸体要走!”
说完,县令便不再理会秦枫,准备直接转身离开。
秦枫早就料到对方不会配合,当即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坏笑:“你一个小小县令,哪来那么多钱,宴请贵客?”
“光是今天一下午,你就花了上千两银子吧?”
县令的脚步戛然而止:“你什么意思?”
秦枫耸了耸肩,云淡风轻道:“去找吴博求情太麻烦了,我干脆去大理寺举报你贪污受贿,中饱私囊。”
“等你的乌纱帽和项上人头掉了,我再把尸体带走就是。”
县令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大理寺岂会听信你的胡言乱语?”
秦枫直接将手伸进袖子里,取出一沓账单,凌空甩了甩。
“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喜欢替人保管账单。”
“不知,这些账单算不算是铁证?”
县令整个人僵在原地,他心里尽是惊恐,吴博就够黑的了,没想到这个死疯子比吴博还黑。
早在今天下午,大家把酒言欢时,秦枫就已经暗中搜集罪证。
“秦枫!我……没得罪过你吧?”
面对县令的失声惊呼,秦枫微笑着回应:“当然没有,我这不是防患于未然嘛。”
“毕竟临县距离京都很近,万一哪天我有求县令,手里攥着点把柄,自然也方便些。”
好小子,手段够黑!
县令除了认栽,别无选择。
“成!”
“反正该做的事情,下官都已经做了,若是刘鹏追究起来,跟下官可没关系。”
“师爷,让人把尸体送回去。”
陈婧呆呆的看着秦枫。
这就把尸体要回来了?是不是……太简单了一点?
就在陈婧迷茫彷徨之际,县令突然问了一句。
“秦公子,敢问您和这位陈姑娘是什么关系?”
秦枫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这是我姐姐。”
帮人出头办事,都得这么说,这是我家谁谁谁。
结果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令陈婧惶恐到了极点。
连县令都畏惧的大人物,竟然认她当姐姐?她何德何能?
县令一脸疑惑道:“她姓陈,你姓秦……”
不等县令说完,秦枫便昂着头,煞有其事道:“这是我认的义姐行不行?”
巨大的殊荣,对陈婧来说极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