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岸的声音就像是伊甸园诱惑亚娃吃下禁果的毒蛇,带着温柔似水的外表,内里却是轻易地就带动周围人的情绪。
林岸只是微微开口,稍加引导,周围的反对声音此起彼伏的起来。
“就是就是,怎么能让这来历不明的女人来救何少爷,而且你看她年纪这么小....”
“啧啧,就是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难不成还真能厉害地翻天了,这何家主也是病急乱投医,我们在座这些人难不成还能比不上一个黄毛丫头。”
“这何家主怎么由着这小姑娘胡来,若是何少爷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这些人也于心不安啊...”
“别是什么外来的江湖术士以为读了几本医术就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神医了,你看看她扎针的手法,我就没在哪一个中医世家见过。”
.....
众人见何老爷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就连一旁的安长明表情也不是很好,像是被他们说动似的。
他们想了想利害继续说道。
“我看不如就让安老先生医治吧,什么人敢在安家面前班门弄斧,要知道安家可以有全国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一定可以治好何小少爷的。”
“我也是这样想的,小姑娘就不要在这里耽误事了,万一一个不好,又给安老先生增添负担。”
“这不是添乱嘛,让一个没断奶的丫头来诊治,你这样说我觉得我孙子都可以了。”
......
他们的心思很简单,既不想放过这样好的机会,又不想这样好的机会被别的家族的人抢走了。
倒不如顺水推舟,将这样好的机会让给安家,一来如果安家救治好何小少爷也会记得他们的推荐,二来也不想让别的家族抢到这样扶摇直上的机会。
他们见到安长明朝着他们走来,尤其是朝着最先开口提建议的那个男人慢慢走近,旁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齐刷刷的都落到了他身上。
他弓腰对着安长明恭维道:“安老先生,我们这群人就属老先生你的资历最深,我们这群人谁敢在你老面前班门弄斧,这何小少爷就应该交由你医治啊...”
啪
迎接男人的是响亮的巴掌声。
男人都懵了,就这样呆呆地站在那里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周围的讨论声也随着这一声巴掌进入了暂停。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想教我做事。”
许是近些年安长明对外的儒雅温和,已经让A城的人忘记了他年轻的时候的气魄了,他绝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不然也不会短短几十年的时间就将安家带领高了几个台阶,登上别人几百年都难以登上的帝都贵圈。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安老先生你听我解释。我就是想...就是觉得安老先生的医术比我们在座的都要高明...我...”
男人慌乱的竟是连话都说不好了,磕磕绊绊的,半天才凑成一句。
安长明的巴掌害他在众人的面前丢了面子,可是他却不敢有任何的埋怨,一旦脸上显现出来,对他的家族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你说错了...”
“什么?”
男人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像是不明白安长明的意思。
安长明道:“这丫头的本事要比我甚至在座的人都要高。”
这句话一出来,就像是在平静的海面激起千般浪波。
什么?
安老先生没开玩笑吧,该不会是得了失心疯了吧,就这小丫头怎么可能会比他们还有安老先生的医术还要高!!
他们企图在安长明的表情找出一丝证据来推翻这可笑的言论,可是并没有。
如果是如安老先生所说的话...
这丫头的前途必然不可限量,但是众人脸上虽然不敢表现出来,但是内心多是不屑。
林岸就是其中一员,听到安长明的话他确实很惊讶,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孩看样子岁数不大,怎么会得到安长明如此高的评价。
他还是坚持安长明是在给帝都家族的小姐造势。
不一会儿,何礼玉身上就已经扎了有十几针了,可人还是不见好转,就那样呆呆地躺在地上。
众人心里嗤笑,有了前车之鉴,不敢在安长明面前表露,只是内心想到这小丫头肯定是死定了。
只是...为什么一向疼爱孙子如命的何老爷子怎么也由着这奶娃娃瞎搞。
莫非,这真的是什么隐世家族的大小姐?背靠着帝都的大树...能让一向嚣张做事的何家和安家都如此顾及少女的想法。
就在他们以为何小少爷快不行的时候,苏白拿着一瓶药壶,只是放在何礼玉的鼻下轻轻的转了几圈。
不一会儿,何礼玉就慢慢转醒,只是现在身上还是虚弱无力,指尖微微动弹拍了拍何青川的手背,以示安慰。
“爷爷,我没事,又让你担心了。”
何礼玉苍白的面容渐渐恢复了血色,何青川看得心里也不是滋味,但还是维护表面镇定的何家主,只是一双眼睛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已经湿润了。
苏白行云流水的收起了银针,手法快速得就连在场好一部分人都看不清她的,只能连连赞叹。
不知道是哪家新出来如此出色的后辈,没想到...就简简单单的十分钟不到,真的就把人救活了。
就连脸色都比刚才红润了许多。
苏白看了眼林岸压低声音道:“他现在还需要好好休息,何老爷子就先带礼玉先回去休息吧。”
何青川感激地看着苏白,下一刻眼神变得凌厉扫视着周围一圈议论苏白的人。
“这丫头是我何家的贵宾,还请众人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多舌,谁要是对丫头不敬就不要怪我何家无情了。”
何青川也是人精,知道苏白这次带着面具,医治的时候压低声音,想必是不想让周围的人察觉出来她的真实身份。
他也配合着,警告了一圈多舌的人就让人扶着何礼玉下去休息。
苏白慢慢地拍了拍身上的灰,收拾着银针包放进背包里,注意多时的林岸自然不会放弃这个好机会上前搭话。
“这位小姐好医术,只是简简单单的几针就让何小少爷清醒过来,还是我目光短浅,误会了这位小姐,我在这儿和小姐说句对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