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陪我坐缆车下山吧。”
陈沐泽笑容犹如温暖和煦的风。
“当然好,等我去买票。”
落南栀顺手将陈沐泽腿上毛毯盖好。
落南栀回来时还拿着两小袋炸物小吃。
“我们可以坐缆车一边吃一边下山。”
落南栀撒娇似的蹭蹭陈沐泽。
陈沐泽抬手摸摸她的头。
上缆车坐了约莫几分钟,到换乘站中途会停一会。
“南栀,推我下去看看,我想看没被完全开发过的风景。”
陈沐泽眼睛认真恳求看着落南栀。
落南栀拗不过他,只得推着他下缆车。
山中漫起薄雾。
大雪盖过落南栀膝盖,落南栀背着陈沐泽步履艰难在雪地中行走。
只要再走几步,就能到陈沐泽说的打卡地点。
这里已经难以看到其他游客。
“阿沐,我走不动了。”落南栀喘着粗气,双腿灌铅般沉重。
“那把我放在那边吧,我想试着看能不能站着拍一张照片。”
“好。”落南栀咬牙再次超前挪动几步。
陈沐泽虽清瘦,却也是一个一米八几的高挑男人。
把他移动到悬崖边靠着,落南栀已是满脸通红。
“这里看下去,下面像是通往天堂的路。”
“天堂也不过如此吧。”落南栀小心扶着陈沐泽往里挪,远离危险地带。
可陈沐泽固执扒着岩石不肯放。
“就站在这最好看,南栀你去帮我多拍几张,我站着的照片。”
落南栀又艰难往后退,她拿出手机哈口气。
“来一二三笑一个。”她低着头看手机屏幕。
看见陈沐泽在镜头前绽放出笑颜,她也跟着不经意露出微笑。
就在这个瞬间,她从手机屏幕里看见陈沐泽张了张唇。
“南栀,再见。”
然后他头朝后仰,滚下山崖。
“不!”落南栀惊叫着扑上去。
她甚至要追他而去,在即将下落的一瞬间。
她被人拦腰抱住。
落南栀死死挣扎,“放开我!放开我!”
“help!help!救他救救他……”
落南栀血泪模糊,眼前白茫茫一片再看不真切。
她觉得一股血液直冲大脑。
慢慢开始空气稀薄,落南栀的手在空中无力垂下。
她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被人连拉带拽上缆车。
她被人戴上呼吸机,醒来时她已在雪山中段的医院。
“她是缺氧导致的休克,或许伴随有高原反应,我们建议是再观察一下。”
金发医生对着一个模糊背影用英语交代这些。
“刚才在山上有人摔落下去,大概在缆车停靠的第一个点附近。”
落南栀伸手抓住一个上来调试设备的护士。
护士听后跟人去沟通了一番。
回来时同落南栀说暂时没有发现她说的这个人。
“这不可能,我看着他摔落下去,他是我的同伴,和我一起上山。”
落南栀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表述清楚。
但直到她最后出院,被医护人员送上缆车。
也没有人来回答她这个问题。
落南栀掏出手机拨打救援。
奈何手机一直显示没有信号,她无数次举高手机也是徒劳。
下山后落南栀无头苍蝇一样,去警察局、找大使馆。
得到的回应皆是叫她回去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