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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娇娇嫡女重生,禁欲王爷宠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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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论天下事鞭辟入里,定站前谋料事如神⑬

“清澈,你这是......”

战苍雪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做的葱爆肉不符合孟滢的胃口,见她那难以下咽的模样,他不知没有生孟滢的气,反而自责道:

“清澈,对不起啊,这道菜肯定是我没做好。”

孟滢知道不是战苍雪的问题,而是她自己的问题。

其实菜的口感很好,只是她的胃里不太舒服,肉吃到嘴巴里就犯恶心。

她强忍着想要吐的冲动,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细密的冷汗从额头渗出,她紧紧咬住下唇,尽力不让自己吐出来。

然而,那恶心的感觉却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的胃部。

战苍雪是威名赫赫的大将军,向来铁面无私,刚毅不屈。

然而,在她的面前,他却甘愿放下所有的威严,为她亲自烹制食物,对她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好了,更是一种超乎寻常的宠溺。

她自从住进顾将军府,全府上下对她都非常好,外祖母更是将她当做亲孙女一般宠爱,但是却从未有一个人像战苍雪那般,将她视若珍宝,呵护备至,犹如捧在手心的一颗明珠。

她腿疼,他可以彻夜不眠的为她揉腿,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暖脚。

他特意为她做的菜,就算吃不下,她也不能伤了他的心。

孟滢强迫自己将口中的肉吞了下去。

在强迫自己吞下那口肉的瞬间,孟滢的内心经历了一场翻江倒海的挣扎。

那口肉,就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的胸口,让她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的脸色也因为忍耐而有些泛白,额头上都溢出了冷汗。

她的身体在颤抖,胃里的翻涌让她无法忍受。

终于,在一阵强烈的痉挛后,她无法控制地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清澈。”

战苍雪大惊,顾不上沾满了呕吐物的饭菜,忙将孟滢抱到床上。

他毫不嫌弃地用手帕轻轻擦拭着她嘴角残留的污物,目光中充满了关切和忧虑。

方才还好好的孟滢,这一刻虚脱的靠在他怀里。

战苍雪急切的冲帐篷外大喊:“军医——”

外面的守卫听到了,不敢耽搁,赶忙去请军医。

孟滢安慰他:“不要担心,我没事。”

“都虚弱成这个样子了,怎么能没事。”战苍雪一遍一遍吻着孟滢额头,好似这样就可以减轻她的痛苦。

“清澈别怕,一会儿军医就来了。”他不停安抚着孟滢。

其实孟滢一点都不怕,吐完之后她已经不难受了,只是看着虚弱罢了。

军医来的很快,战苍雪立刻让他为孟滢把脉。

“快来看看清澈是生了什么病,为何会突然恶心呕吐,身子也变得特别虚弱。”

他仔细把完脉后,脸上闪过欣喜之色,道:“恭喜将军,贺喜将军,夫人有喜了,而且已经有三个多月了。”

有喜?

这个消息实在太突然,直接将战苍雪和孟滢震在当场。

战苍雪一直守在边关,孟滢是他第一个女人,他对女人的身体各方面的了解都十分匮乏。

而孟滢又是大家闺秀,从来也没有人教过她女子怀孕后会是什么样一种状态。

三个多月的月事迟迟未至,她并未深究,然而,这却是怀孕悄然而至的信号。

就在刚刚,战苍雪才说要和她生孩子,不想梦想成真了。

她的腹中已经有了两个人爱的结晶。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战苍雪的眼神在看到孟滢时闪烁着热烈与喜悦。

他温柔的抚摸着她。

“清澈,我们终于有孩子了,再过不久,我就要当爹了。”

孟滢傻呆呆的,在战苍雪看来是被突如其来的好消息震惊到了。

他将孟滢搂入怀中,拥着她,仿佛拥抱了全世界,满溢的幸福如温暖的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

军医见两人你侬我侬,非常有眼色的退了出去。

帐篷内,只剩下孟滢和战苍雪,安静中,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孟滢从惊讶中回神,她整个身子都缩在战苍雪怀里。

“我们有孩子了?”

“是呀,我们有孩子了,清澈你开心吗?”

“开心。”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她爱上了战苍雪,心中满怀愿景,希望两人能够永远相依相伴,共同走过人生的每一个季节,她渴望能与他共同分享生活的点滴,一辈子相伴到老,儿孙满堂。

可是这个孩子的到来太不是时候。

现实却像一道巨大的屏障,横亘在他们的前路。

两军交战,烽火连天,危险如同潜伏在暗处的猛兽,随时可能扑向毫无防备的她。

这个孩子的到来,像是一份太过沉重的礼物,让她在喜悦的同时,也背负了巨大的压力。

孟滢既希望赫连国赢,又不想战苍雪输的太惨,至少她不希望他死在战场上。

她还想和他一起隐居山林,男耕女织。

孟滢用力抱着战苍雪。

“夫君,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儿?”

“只要是你生的,男孩女孩都喜欢,如果我们能生一儿一女就更好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战苍雪的温柔如同春日的阳光,洒满了孟滢的心田。

他在战场上是凶狠的战士,但只有在孟滢面前,他才会展现出如此温柔的一面。

他将所有的爱与关怀都给予了孟滢,将凶狠与战争留在了战场之上。

“清澈饿不饿?我去给你煮些粥。”

孟滢摇头:“我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你还没有吃饭,快去吃些吧。”

战苍雪脱下鞋子,搂着孟滢躺在了床上。

“我也不饿,只想一辈子都这样搂着你。”

孟滢轻笑着,两个人紧贴在一起,呼吸着彼此的呼吸。

战苍雪对孟滢的爱,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此刻就恨不得带着孟滢离开,去寻找那份逍遥快活的生活,摆脱一切束缚和纷扰。

可他是将军,他离不开,只能硬着头皮与赫连军交战。

战苍雪心中默默发誓,只要能够攻下泰苍关,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回京辞官,。

自从遇见孟滢后,他才明白,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比她更重要。

他的身体是炽热的,像是一个火炉。

孟滢喜欢紧贴着他,这样一来,他身上的温度便可以温暖她。

两人相拥着,战苍雪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惊扰了孟滢的好梦。

直到孟滢沉沉的睡去,他才起身,给她掖好被子后,将她吐在桌子上的呕吐物收拾了出去。

等回来后,他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怎么都看不够,心里涌起甜甜的幸福感。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战苍雪突然掀起被子一角,慢慢凑近孟滢的肚子,耳朵轻轻贴了上去。

可听了半天都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战苍雪苦笑了一下。

他真是魔怔了,孩子才三个月大,又怎么可能听得到任何声音呢?他迷茫地徘徊了许久,最后又回到孟滢身边,躺下。

她不由自主的寻找热源,然后紧紧地贴到他的怀里,口中无意识地低语着:“孩子,孩子……”

战苍雪亲了亲她的额头。

“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和孩子。”

战苍雪搂着孟滢,在脑海中分析着要如何攻下泰苍关。

泰苍关易守难攻,要是强攻,一定会损失大批量的兵力,强攻是最笨的下下策。

战苍雪深思熟虑后,决定采取引出赫连军的策略,以便更有效地应对。

即便无法将赫连军彻底消灭,也能削弱其一部分力量,使赫连军的军事力量大大削减。

战苍雪默默合计了好半天,他将主意打到了顾望舒和赫连桓的身上。

这段时间的交战,他大致明白了是由顾望舒指挥战斗。

赫连桓也非常厉害,但是因其眼睛失明,他所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如果将顾望舒杀死,或者抓住她进行要挟,想要攻下泰苍关就不再是难事。

可顾望舒根本不出城,要如何抓住她呢?

战苍雪想来想去,一时间没有想到太好的对策。

敌人非常狡猾,一直坚守在城门内不出来应战,这样一来纳兰国只能干着急。

战苍雪的脑海中呈现出泰苍关的影像。

从正面强攻肯定是不明智的,若是能将赫连军从泰苍关内逼出来与他们应战就好了。

要如何逼出他们呢?

战苍雪默然沉思良久,倏然间灵光一闪。

泰苍关的关口建在两座大山之间,其城门固若金汤。

城门攻不下,而大山又陡又峭,更是不容易攀岩,这样的天然屏障造就了关卡的难以逾越。

如果他们能放弃对城门的强攻,将目标转向那草木繁茂的山峦,或许会有一线生机。

山间林木繁茂,这些草木便是最好的燃料。

在这个秋高气爽的季节,制造一场山火,那炽热的火焰将会毫无阻碍地向山上蔓延,如同凶猛的野兽横冲直撞。

在这个天干气燥的秋季,火攻才是最致命的攻击方式。

在山火狂舞之中,泰苍关仿佛被烈焰包围,炽热的空气弥漫着焦土的气息。

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定然能让顾望舒和赫连桓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

他们身处热浪滚滚的泰苍关,如置身在炽热的火炉中,承受着难以忍受的煎熬。

战苍雪想到了办法后,整个人都显得轻松了许多。

只要他提前在城外做好准备,等赫连军出城后,就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看来再过不久,他们就能拿下泰苍关了。

只要将泰苍关拿下,他就带着清澈回圣京,给她一个隆重的婚礼,他要让所有纳兰国人都知道,他娶妻了,将军府马上就会迎来他们的孩子。

在他看来,爱一个人,一定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爱的人到底是谁,只有这样才能断绝其他无关紧要的女人靠近过来。

战苍雪的脑海中浮现出对未来的美好幻想,转眸看向沉睡中的孟滢,只觉得幸福无比。

他抬手抚摸孟滢的脸颊,轻声说:“清澈,再过不久我就能带着你回圣京了。”

他眸子中的情感浓烈到要化为实质,静静的看着她都觉得美好。

战苍雪看了好一会儿孟滢,困意袭来,搂着她也睡下了。

这一夜,是战苍雪睡的最安慰的一夜。

真是好事成双,清澈有孕,他又想到了迫使赫连军出城的办法。

第二天,天色还灰蒙蒙的时候,战苍雪醒了。

他悄悄下床,看了孟滢一眼,发现她还在睡着,也没有打扰她,小心翼翼的出了营帐。

他先是在整个驻扎营地转了一圈,发现一切都很正常,这才放心的去厨房给孟滢做早餐。

因孟滢孕吐的原因,这一次他没有做荤菜,只给她熬了一碗白粥。

想到昨天孟滢吃醋溜白菜时没有孕吐,他又再次做了一个醋溜白菜,酸溜溜的口感,会让人更有食欲。

当他将饭菜端入营帐时,孟滢刚醒。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就看到战苍雪从外面走进来,手中端着的食物还在散发着热气。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战苍雪说道。

“你不在我身边,我睡不着。”孟滢的语调轻轻的,似是撒娇一般。

战苍雪最是喜欢她这副柔弱依赖他的模样,这会让他对她生出强烈的保护欲。

战苍雪轻笑着:“既然睡不着,那便吃早饭吧,刚做好,还是热乎的。”

孟滢正要下床,战苍雪却轻轻地拉住了她。

“不要下来,地上凉。”

说话间,他已经端着饭菜走过来,将饭菜放到了床边的茶几上。

“饿了吧?”

孟滢点头:“有一点。”

战苍雪端起粥,亲自喂她。

孟滢有些不好意思:“还是我自己来吧。”

她想要接过,却被战苍雪躲开。

“你不方便,我来喂你。”他吹了吹粥,然后将勺子递到孟滢唇边。

“你孕吐的厉害,我就只做了粥,等你不再孕吐,再给你做其他好吃的。”

他轻轻的对她解释着,语气和动作温柔极了。

即使孟滢早就习惯了他对她的好,可这一刻还是不禁感动。

“如果被人得知,堂堂将军竟然亲自下厨,为女人做饭喂饭,一定会笑话你。”

战苍雪毫不在意。

“丈夫为妻子付出,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如果有人因为这个笑话我,那只能说明他们不懂得疼爱自己的妻子,这种人的想法才是有问题的,我自然不会和有病的人计较。”

孟滢被他逗笑了。

这样的言论,她是第一次听说,倍感受用。

她吃掉了勺子中的粥,慢慢在口中咀嚼。

战苍雪看着她,期待的问:“怎么样?”

“好吃,很香。”

“既然喜欢,那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做,给你做一辈子。”

孟滢垂下眼眸,一时间不敢跟他对视。

他越是体贴入微地照顾她,她的心就越是柔软,那份深深的爱意就越难以抗拒。

孟滢清楚地知道,她不能心软,不能让个人的情感占据上风。

为了赫连国的利益,她必须放下对战苍雪的爱,无论她有多么地深爱他。国家大义永远是第一位的。

于是,她选择了沉默,静静地享用着他为她准备的粥。

虽然孕吐使她感到恶心,但是她还是强忍着,尽力压抑住那股反胃的感觉。

越是压抑,胃里越是翻江倒海,恨不得将胃里所有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孟滢的意志坚定如磐石,似乎只有在自我折磨的过程中,她才能找到内心的片刻平静。

战苍雪从未对不起她,而她却要利用他对她的好,对她的信任,做出伤害他的事情。

她没有办法不去做,只能一边伤害他,一边伤害自己。

粥和菜全部被她吃的一干二净。

战苍雪一脸惊奇:“原来孕吐的时候吃粥和酸的东西真的不会吐,你比平时吃的还要多一些呢。”

他的欢天喜地,与孟滢的沉默抿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战苍雪轻轻示意,仆人将碗筷收走,他安静地坐在孟滢的身边,陪伴着她。

孟滢一直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胃的反应抵抗不过她的意志力,开始疼痛起来,她却若无其事的自虐。

既然选择以这样的方式伤害自己,她就不会让战苍雪看出来。

两人聊着天,孟滢问道:“纳兰真的可以攻下泰苍关吗?”

孟滢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尽力保持着平静。

“一定可以的,只是时间问题。”战苍雪的口吻非常坚定。

“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取得胜利?”

“快了,等一切准备就绪,我就要引赫连军出城,与他们决一死战。”

快了?

难道他已经想到办法了?

“你是不是已经想到了对付赫连军的办法了?”

她仰头,眸子里清澈无比。

被这样一双单纯的目光看着,战苍雪所有的心理防线都不复存在。

他对她从来都不存在任何防备。

他说:“嗯,想到办法了,一定会给赫连军致命一击,你就放心吧。”

看来她不能坐以待毙,出手的时刻到了。

战苍雪不能一直陪着她,所以很快就走了。

营帐内只剩下孟滢一个人。

她躺在床上,捂着嘴巴,忍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将恶心感忍了下。

出了一身冷汗后,整个人都虚脱了。

孟滢忍着不适感,下床后找来自己的丫鬟紫苏。

紫苏见她脸色发白,很是担忧。

“小姐,您没事吧?”

“我没事,不用担心。”说话的同时,她贴近紫苏耳畔,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

“紫苏,战苍雪已经想好要如何对付小舒他们了。”

紫苏的神情立刻紧张起来。

“小姐,我们要怎么办?”

“别慌,你想办法利用信鸽将消息传递给小舒,记住千万不要被任何人发现,告诉小舒,我会趁着夜色烧毁纳兰军的粮草,火光就是信号,纳兰军一旦发现粮草被烧,一定会人心惶惶,开始救活,赫连军正好可以趁机攻打纳兰军。”

孟滢将自己的计划告知了紫苏,紫苏听的心惊肉跳。

“小姐,这样太危险了,万一被人发现咱们烧毁粮草库,怕是连命都保不住,而且小姐你还怀了将军的孩子。”

孟滢凄然一笑:“这都是命,我和战苍雪注定是有缘无分,我不能因为他,而不顾赫连安危。”

她这一句话,如同秋水般清冷,又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断。

在离开顾家的时候她就做好了选择。

既然要实施美人计,献身后怀有身孕不是再正常不过吗?

她都想好了。

一旦战苍雪有个三长两短,她就去下面陪他。

孟滢非常决绝,一点机会都不给自己留。

紫苏见她心意已决,也不再多说什么。

她自幼便跟随在小姐身边,多年来情同姐妹,小姐的吩咐,她只需照办便是。

“小姐您的脸色不太好,先躺在床上休息吧,奴婢一定会完成小姐交代的任务。”

孟滢对她十分放心,点了点头,告知她万事小心,言毕又重新躺回到床上休养。

紫苏从帐篷中缓缓走出,她强装平静,若无其事地在营地里溜达。

先是去了一趟厨房,人们正在准备中午的饭菜。

紫苏漫不经心的问:“今天中午给夫人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呀?”

众人见到她,满面笑容,暖意盎然。

紫苏可是夫人的贴身丫鬟,夫人又深受将军宠爱,所以在整个军营,所有人都对紫苏和和气气的。

"夫人的吃食不是我们准备的,只要将军有空,都会亲自为夫人准备饭餐。"他们的话语中充满了敬仰和羡慕。

"我们还从未见过将军对哪一个女子这样好过,夫人的命真好。"

“将军和夫人可真般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众人七嘴八舌的一顿夸,紫苏听了脸上挂上了大大的笑容。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将军这样好的人,想必将军做的饭菜,我家小姐一定都是满意的。”

她简单的和这些人唠了一会儿。

见他们都在忙碌着,这才向着厨房后面饲养信鸽的位置走去。

路上遇到了一些巡逻的士兵,他们主动跟她打招呼。

“紫苏姑娘好呀。”

“好好好。”她笑着回应。

“紫苏姑娘这是要去喂信鸽?”

“信鸽作为重要的传讯工具,其职责重大,不容有失。”

“将军与将士们肩负重任,身处繁忙的战事之中,厨房也忙碌于为战士们提供后勤支持,我作为军中一份子,也希望能为纳兰出一份微薄之力。有空闲,我便照看信鸽,以此尽我所能。”

她巧妙地编织了一个借口,使自己的行为看起来再正常不过,成功地避过了别人的怀疑。

紫苏走到装有信鸽的笼子前,喂了一些食物后,就没有其他动作了。

但她一直在暗中琢磨,要如何利用信鸽把消息传递出去,还不被人怀疑。

自此日起,紫苏便时常探视信鸽的情况,间隔两三日便造访一次。

众人对此已习以为常,每当紫苏来了,喂食信鸽的任务便放心地交由她来操办。

她仗着自己是夫人的人,其他人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去怀疑她,这给紫苏带来了很大的便利。

在七日之后,紫苏感觉时机差不多,主动找到孟滢。

“小姐,消息可以传递出去了。”

孟滢心里一喜,忙拿出纸笔,用拼音写下了烧毁粮草库的计划,将纸条交给紫苏后千叮咛万嘱咐。

“小姐放心,这次一定不会有问题。”

紫苏小心翼翼地将那张小巧的纸条藏于胸前,利用午间烹饪的间隙,再次步至鸽笼前。

环顾四周,确认无人留意,她大胆地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从笼中捉住一只鸽子,将孟滢书写好的纸条牢牢绑在它的腿上。

一切准备就绪,她毅然决然地将鸽子朝向天空,奋力抛出。

鸽子振翅高飞,冲向遥远的蓝天。

紫苏目送着它消失在天际,心中的紧张与焦虑终于化作如释重负的松懈。

她缓缓走回厨房,其他的人仍在忙碌,没有人特别留意到她刚刚的行动。

在确认了消息已经成功传递出去后,紫苏终于能够安心地向孟滢复命。

“小姐,我已经将消息传递出去了。”她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孟滢听完,心里五味杂陈,说不上到底是计划得逞后的放松,还是因担心战苍雪的忐忑。

然而,主仆二人却不知道,那只飞向泰苍关的信鸽,此刻已经被射了下来。

战苍雪端坐在马背上,手中紧握着弓箭,目光深邃而锐利。

他命令一名士兵前去查看情况,不久后,那士兵提着一只被射死的信鸽返回。

“将军,这只信鸽的腿上果然绑着东西。”

“将军,这只信鸽的腿上果然绑着东西。”士兵向战苍雪汇报,同时将那只死去的信鸽呈现在他面前。

战苍雪微微皱眉,接过信鸽,一眼便看到了绑在其腿上的小纸条。

军营里饲养的信鸽他都是认识的,这只信鸽明显就是从军营飞出来的,飞往的方向竟然是泰苍关。

事实已经昭然若揭,军营里潜藏有细作,正在秘密向泰苍关内的势力传递信息。

我冷笑一声,心中暗自决定,倒要看看这传递的消息是什么。

战苍雪打开纸条,当看到上面那一串莫名其妙的符号,顿时一愣。

上面写的是什么?

没有学过拼音的战苍雪,自然不知道写的是什么东西,在他眼里就跟鬼画符差不多。

他左顾右盼,试图解读这张神秘纸条上的信息,然而却百思不得其解。

于是,他将纸条递给了身边的人,询问着:

“有没有人看的懂?”

纸条在将士们的手中流转,却依旧没有一个人能够看懂。

战苍雪皱了皱眉,发出了一声轻哼:“传递消息的人很聪明,担心消息被半路拦截,所以才用特殊的符号传递消息,这种符号应该只有赫连国的人才能看懂。”

“将军,这种情况我们应该如何应对?军中出现了奸细,这对我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一名将士担忧地说道。

战苍雪眯了眯眼睛。

“既然选择冒险飞鸽传书,相信细作过不了就会在我军中做些什么,我们必须加强戒备才行。”

“这封信没有成功传送出去,赫连军一定不敢轻举妄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要把细作揪出来。”

到了白日,纳兰军的巡查频率愈发密集,每个士兵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到了晚上,整个营地的纳兰军都严阵以待,一丝一毫都不敢松懈。

万一被敌人趁虚而入,他们就有危险了,这不仅关系到纳兰国的命运,更关系到他们每个人的生命安全。

战苍雪练完兵,回到营帐内。

孟滢心中一直盘旋着焚毁粮草库的念头,以至于连战苍雪走进来都没有察觉。

战苍雪靠近她,正要唤她,却发现她躺在床上,侧着身子,一双清澈的眼睛凝望着虚空。

战苍雪慢慢坐在床边,轻声问道:

“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

这话虽轻,但孟滢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还是被吓了一个激灵。

心脏狂跳,整张素净的小脸都慢慢涨红。

战苍雪见她的情绪有些反常,更加担忧的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孟滢见到是他,加速的心跳慢慢平静下来。

“我没有不舒服,只是在想我们的孩子会是男孩还是女孩,等孩子出生后,应当给他取什么名字。”

“就只是这个?”战苍雪的直觉告诉他不太像,她刚刚发呆的时候,神色凝重而忧虑,完全不像是在想美好的事情。

孟滢“嗯”了一声:“我有些累了,先睡一会儿。”

战苍雪没有继续追问:“既然累,就睡吧。”

他轻拍她的背脊,温文尔雅的模样像是在哄孩子。

孟滢的心里又甜蜜又苦涩,五味杂陈。

在他的轻拍下,孟滢的困意如潮水般袭来,不久,她便陷入深深的睡梦中。

战苍雪守在她身边,一直等到她平缓而规律的呼吸声响起,他才慢慢站起身,走出营帐,命令手下继续保持高度警戒。

一整日过去,天黑了。

孟滢醒来后,发现战苍雪并未在身旁。

她唤来紫苏:“紫苏,今夜的行动你须加倍小心,切记!”

“小姐请放心,粮草库的位置我已了然于胸,此外,在准备晚饭的时候,我已在烹饪用的水中巧妙地混入了蒙汗药。”

“只等他们睡下,我便可将粮草库点燃,等他们后知后觉的醒过来,粮草库已经被烧毁了,若是他们醒不过来,连纳兰军一起葬身火海。”

孟滢终于放下心来。

“好了,你先回去吧,等一切都......”

她才说道这里,战苍雪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

孟滢惊了一跳,原本要继续说的话也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战苍雪随意地瞥了紫苏一眼,便没有再关注她,仿佛她并不存在,他的目光直接投向了孟滢,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回到床上。

这个动作他做了无数遍,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饿吗?”他柔声问道,满眼都是关心。

孟滢轻轻摇头,微笑道:"一点也不饿。"

战苍雪没有要逼着她非吃不可的意思,而是轻柔地按摩着她的双腿,略带歉意地说:

“今天有点忙,都没有时间好好陪你。”

“没关系,有紫苏陪着我呢。”

战苍雪笑着道:“有没有想我?”

孟滢脸一红,没有言语,却点了点头。

这一幕温馨而和谐,紫苏看在眼里,心中不禁生出几许感慨。

小姐好不容易才从周子偃死去的事情中解脱出来,而今又喜欢上了战苍雪,还怀了他的孩子,看小姐那一脸幸福的样子,她都不知道要不要跟着小姐一起高兴。

等战苍雪得知小姐是赫连国人,而且还是顾将军府的人,会是何感想?

等粮草库被烧毁后,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对待小姐吗?

紫苏非常担心自家小姐被辜负,但如果站在战苍雪的角度,其实是小姐先辜负了他的一番深情。

紫苏垂眸,不再去看两人你侬我侬,转身离开了营帐,却不知道,在她离开的一瞬间,战苍雪的眸子深处席卷着冰冷的杀意。

但是等这双眼睛再次对上孟滢的时候,又一次恢复了温柔。

纳兰军吃过了晚饭,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一个个就开始哈欠连天,即使是站着都被困的摇摇晃晃。

随着时间的推移,药理越来越重,他们终于坚持不住,全部昏迷了过去。

紫苏见此,喜出望外。

即使知道他们已经昏迷了,她却还是蹑手蹑脚的向粮草库走去,一路之上,她从纳兰军身边经过,没有一个人醒过来,倒在地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紫苏站在粮草库前,拿出火折子,毫不犹豫的将帐篷点燃。

粮草库并不止一间,她逐一全部点燃,一个不留。

她丢下火折子,转身就要离开。

却在这个时候,有人突然出声。

这一声在寂静的夜晚尤其响亮,落在毫无防备的紫苏耳朵里,震耳欲聋。

她猛然回头看去,就发现原本倒在地上的纳兰军居然睁开了眼睛,而且不止一个人,是所有人。

他们缓缓站起,对紫苏怒目而视。

“原来你就是赫连国的奸细。”

“来人,把她绑起来。”

纳兰军的动作很快,还不等紫苏做出反应,就将她五花大绑。

紫苏看到这些纳兰军好不慌乱的将粮草库的火全部熄灭。

她被押送到战苍雪的营帐内。

两个人用力一按紫苏的肩膀,她立刻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被迫跪在战苍雪脚边。

紫苏心道完了。

她们的计划被识破了。

她内心紧张,想要去看孟滢,却又不敢看她,生怕自己连累了她。

可即便她不去看孟滢,其他人也都对孟滢产生了怀疑。

战苍雪看了孟滢一眼,语调依旧温和。

“清澈,你的婢女在军中的饮用水中投放了蒙汗药,被我们的将士发现,本是打算将她当场拿获,但又想要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所以才将计就计。”

孟滢心里跟开了锅似的,久久不能平静。

她不敢去看战苍雪,怕对上他失望的眼神,她也不敢去看纳兰将士,他们的目光尽是杀气,恨不得将她和紫苏千刀万剐。

只听战苍雪继续道:“她的目的居然是烧毁粮草库,若是没有了粮草,纳兰军此战必败无疑,她这是想要至纳兰军十几万人于死地呀。”

孟滢双拳紧握,整个人都是僵硬的。

她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好久没有疼痛的双腿,在这一刻突然钻心的疼。

战苍雪抚摸着她的长发:“清澈,你说你的婢女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她的所作所为,你提前知道吗?”

到了这一刻,他对她依旧温柔。

孟滢没有脸面对他,更不敢看他。

被逮了个正着,她没有什么好申辩的,只感叹自己太无能,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战苍雪将孟滢揽入怀中,呵护备至,看向紫苏的眼神却冷漠无情到了极点。

“本将问你几个问题。”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也没有什么可狡辩的了。

紫苏知道今日自己必死无疑,她死没关系,却必须要保全小姐。

她抬头与战苍雪对视,一脸的无畏之色。

战苍雪挑眉,问道:“你是赫连国人?”

“是!”紫苏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服侍在清澈身边的?”

紫苏一笑:“一年前,我见她姿色不错,又无亲无故,所以甘愿服侍她,想要利用她进入纳兰国境内。”

“这么说来,你接近清澈,打从一开始就抱着利用她的心思?”

“谁让她蠢,被利用也是活该。”

“谁让你烧粮草库的?”

“呵呵,我既然选择做细作,自然能够看出粮草库的重要性,只要粮草库被毁,我赫连军想要将你们纳兰军歼灭简直易如反掌。”

紫苏抱着必死的决心,将一切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紫苏所言并不属实,但战苍雪有意维护孟滢,其他人想要提出反对意见,却又知道战苍雪不会对孟滢如何。

孟滢怀有身孕,她肚子里有战苍雪的骨肉,战苍雪爱妻如命,又怎么可能治罪于她。

而今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杀了紫苏,给众将士一个交代。

孟滢脸上的痛苦清晰可见,她的眼睛里已经弥漫了泪珠。

紫苏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她不忍心让她背锅,更不忍心看着她被杀死。

她刚要说什么,腰部却被战苍雪用力一捏。

他第一次用力捏她,很疼,疼的她眼泪瞬间话落。

战苍雪的脸阴沉的厉害,冷声命令道:

“把细作带下去,将她带到泰苍关城门外,烧死示众。”

纳兰军领命,不由分说将紫苏拖了下去。

等所有人都出了营帐,战苍雪转头,面对着孟滢,质问:

“我对你不够好吗?就那么盼着我死?”

孟滢摇头,想要解释,却又没有办法解释。

她确实是想要烧毁粮草库,想要至纳兰军于死地,只是她从未想过让战苍雪死。

但纳兰军若是全都死了,战苍雪又怎么会独活。

“清澈,你是赫连国人?”

“......”

“我一点都不在乎你到底是赫连国人还是凌江国人,我想要的只是永远和你在一起,可我直到今天才知道,你并不是这样想的,你想让我死。”

孟滢用力摇头:“不是,我没有想过要你死,我只是......只是......”

“只是想要纳兰国国破,是吗?”

“......”

“你真的叫孟清澈吗?不会连名字都是假的吧?”

孟滢还是在摇头。

“不是,名字不是假的。”

“无所谓了,不管你是的国籍和名字是不是假的,你这个人是真的就可以。”

他抱住孟滢,似是怕他从自己身边逃离一般。

“清澈,我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

他的感情太卑微,卑微到可以为她做任何事,只除了出卖纳兰国这一件事。

可即便知道她要颠覆纳兰国,他还是不忍心至她的罪。

孟滢可以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被爱,这份爱沉重的让她无法回报。

战苍雪悠悠道:“清澈,其实你大可不必废这么大力气,直接趁我熟睡时把我杀了,那样的话,纳兰军无人统领,自然会溃不成军。”

孟滢被他的话震惊到了。

她怎么会这样做呢,想都不曾想过。

她是有感情的人,他对她的好,她全都记得。

“战苍雪,我从未那样想过。”

“是呀,你没想过,所以我们每天同床共枕,我才一点事都没有,这样说来,你是不是也想我爱你一样爱我?”

“是。”

“是就够了,我要的不多,只要你能永远留在我身边就好。”

“好!”孟滢郑重其事的答应道。

后来,她做到了,不论生死,都要陪在他身边。

战苍雪将她按在床上,亲吻着她的脸颊,不停的说不要怪我。

孟滢知道他指的是杀死紫苏这件事。

他身为一军统帅,抓住了细作,必须杀了才能向将士们交代。

孟滢不会怪他,要怪就怪她自己太笨,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若是换成小舒,一定能轻轻松松将问题解决。

战苍雪将孟滢搂到怀里,轻哄着她。

孟滢闭上眼睛,久久不能入眠。

黑夜中的泰苍关,仿佛一头巨兽静静的趴在那里。

纳兰军将紫苏捆绑在高高的木架上,木架之下堆满了干柴。

他们冲泰苍关上的守卫军大喊道:

“赫连国的人听着,你们派出来的细作被我们抓获了。”

“既然你们要烧毁我们的粮草库,那就不要怪我们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烧死你们的细作。”

赫连守军听到了,赶忙向顾望舒和赫连桓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