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骤然想起不久前听到过同样的话术。
那时自己还在福利院副本里。
在自己窥探到地下室邪恶的秘密之后,黑衣院长妈妈,也是用这种冠冕堂皇的话试图给自己洗脑。
可惜恶就是恶,无论披着什么样的外衣,内里都污浊的让她想吐。
本以为是这小孩偷偷做了恶后,家里大人帮着掩盖。
没想到竟是纵容,是协助!
若是让他就这么恶毒地长大,不知道得有多少无辜的人惨遭毒手?
心里有了愤怒,惧怕便会被大幅削弱。
福利院的地下室内,冲动过后反而找到了逃生之路....
也许是之前嚣张带来的红利激励了林桂花,在将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之后,她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这种不如牲畜的东西,自己就是拼上几条命也要让他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别想再出来作恶!
但在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后,她又坐了下来。
此时刚好4:04分,记得最初进入副本后得到的那张规则里,提到4点~6点是小区保洁清理垃圾的时间。
对于规则上明令禁止外出的时间,还是遵守比较好。
刚刚上头的怒气一下子歇了大半,困意也就涌了上来。
想到接下来可能会有一场恶战,林桂花在黑暗中摸索着回了卧室,躺到床上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而在林桂花离开客厅后,原本漆黑一片的客厅内,突然亮起一个个暗红色的光点。
那些光点两两一对,密集到任谁看了都会不寒而栗!
随着卧室内林桂花的呼吸变得平静悠长,那些暗红色的光点竟一对对的开始移动起来!
它们动作迅速的朝着卧室门口涌去,前仆后继地互相垫着,企图打开卧室的门!
原本处于沉睡中的林桂花,逐渐在梦里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沙沙沙....
喀拉喀拉....
咚咚咚....”
这些声音初听很遥远,仔细去听却又像是近在耳边,搅扰得她噩梦连连。
朦胧中她感觉有很多细碎的东西企图靠近自己。
那种危险逼近的紧迫感像是鬼压床一般净顾着她。
可奇怪的是,那些东西到了自己附近,像是被什么东西隔住了一样,就这么不远不近地待着,再也没能移动分毫。
她就在这种纠结的感受下勉强休息了几个小时。
等再次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朦胧的雨雾依旧不知疲倦的下着,天气阴暗的像是诡异们的眼珠。
沉闷、不带丝毫生机。
用力拍了几下自己的脸让脑子清醒起来,林桂华起身去拆安装在门缝里的门阻器。
手指关节不经意间敲击上房门,沉闷的声音让她觉察出一丝不对劲——门外好像有什么东西正紧贴着门板!
心脏霎时间开始加速跳动,她一手握住门把,一手紧握着匕首,轻轻将门打开了一道缝。
“哗啦啦——”
几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塑胶卡通手办,从门缝外掉了进来,落在地上弹跳着四散而去。
林桂花诧异地皱起眉头,小心翼翼的将眼睛贴在门缝上朝外看。
就见原本摆在沙发上、展柜里和台面上的所有玩偶和手办,此时全都堆积在了卧室门外!
大脑宕机了几秒后,林桂花立刻想起自己晚上在梦境里感受到的那种细碎的压迫感。
脚下,一个手办面朝上,静静的跌在那里,一双眼珠像是活的一般直勾勾地瞪着自己。
她心下一惊,伸手将手办拾了起来,仔细去看那玩偶的眼珠子。
刚看了几秒,就感觉到一种强烈的被窥视感!
背后瞬间起了一层冷汗,她用手中的匕首用力好的撬了撬玩偶的眼珠。
圆滚滚的眼珠脱离了眼眶,掉在地上发出的声音却不像是纯粹的塑料珠该有的那样。
而当她拾起眼珠仔细观察后,立时无比庆幸晚上睡觉之前,将门阻器装在了门框上。
没想到这些玩偶居然会在自己睡觉之后企图闯进卧室!
它们到底想干什么?又是谁让它们有了行动能力?
不敢再仔细往下想。
藏在暗处的敌人竟然选择在自己睡着睡着后,悄无声息的解决自己!
一次不成功,想必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只要不通过这个副本,自己无时无刻都是危险的。
必须尽快通关!
思及此处,林桂花迅速整理起自己的物资包,随后来到卧室门前但是四级的话,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门。
一个闪身躲开,门外堆积着的玩偶的手办,顿时像是大坝泄洪般尽数倾泻进了卧室内。
昨天看着还觉得非常治愈人心的玩偶,此时在她眼里犹如一大群厉鬼般,无时无刻不在威胁着自己的性命。
眼见这些玩偶并无任何异动,她迅速跨过它们,穿过客厅来到了家门前。
将耳朵贴在房门上,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手机上显示此时已经是早上8:30,见门外没有什么异动,林桂花最后看了一眼屋内卧室门口堆积着的玩偶,拉开门离开了这个诡异的粉红之家。
门外的走廊上,原本虽然老旧泛黄,却并没有什么污渍的墙上,不知何时出现了许多暗红色的字迹!
那些字迹如鬼画符一般,仔细看却还是能看得懂内容。
林桂花初看被吓了一跳,仔细辨认之后,顿时觉得有些不妙。
墙上涂鸦的那些文字,竟然和昨天晚上看到的网页评论如出一辙。
各种谩骂、恶毒的侮辱性词汇充斥着走廊的墙壁和天花板,多看几眼都让她觉得头晕目眩。
强忍住内心的不适,林桂花目不斜视的快步离开了走廊,然而电梯间的墙壁和天花板上,也到处都是暗红色的字迹!
电梯依旧停在18楼,她迅速让电梯在其他楼层做了停留,这才乘坐电梯下到了一楼。
然而刚下电梯,单元楼门外的一个小小的身影就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昨天刚进入副本时曾杀死过她一次的那个小男孩,此时依旧阴魂不散地站在楼门外的雨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