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唤笙说完就起身告辞了，寒向岑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让管家安排人跟着秦唤笙回去。
等人都离开了，程念薇只觉得心慌的不行，她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要解释吗？怎么解释？向岑哥会相信自己吗？
程念薇想了许多，却没等她开口，寒向岑就直接起身往书房走去，“回去吧。”
“向岑哥……”程念薇想要解释什么，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解释。
“念薇，你逾越了。”
寒向岑一句话就能把程念薇打入深渊，她脸色苍白的看着寒向岑，许久才沙哑着声音问道，“那三个孩子，是，是吗？”
寒向岑没回答，程念薇慢慢地低下了头，自嘲似的苦笑了一下，“那三个孩子跟向岑哥长得很像。”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三个孩子是向岑哥你的孩子呢？不过听秦小姐的意思，孩子们是有父亲的，大概是离婚了吧。”
程念薇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可笑，都已经这样了，还在自欺欺人什么？
那三个孩子里其中的一个简直就是寒向岑的翻版。
可是即使是这样，寒向岑没有亲口承认孩子是他的，她就能骗子，那不是寒向岑的孩子。
明明这么多年她已经严防死守了，明明寒向岑身边从来没有过女伴！
为什么现在会出来三个这么大的孩子？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那孩子不可能是向岑哥的！
“是很像。”寒向岑忽然开口，却是认同了程念薇前面的那句话。
那孩子确实跟自己很像。
这句话让程念薇几乎要站不住了。
所以，那真的是他的孩子？
“这个事情，我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寒向岑的语气是平淡的，但是话里的意思却是警告的。
他不希望在他公布这个事情之前，这件事情传出去。
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里面，会说出去的只可能是程念薇，他是在警告程念薇。
寒向岑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一次次地捅在程念薇的心上，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程念薇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然后艰难点头，“我知道了。”
“我只是看着他，就想起了我们小时候。”
“小时候向岑哥你还会带着我一起玩儿呢，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也是大概这个年龄呢。”
寒向岑目光沉沉的，没有丝毫的波动，仿佛程念薇说的事情跟他没有一点关系一样。
“我记得小时候向岑哥你就不喜欢说话，但是很温柔，还会送花给我，后来等我长大一点，我就闹着让你陪我玩儿游戏，你即使不愿意也会陪我玩儿。”
“如果没事，就回去吧。”寒向岑微微皱眉，转身就要离开。
程念薇却连忙上前两步，急切地说道，“所以现在向岑哥你连多听我说两句话都不愿意了是吗？”
“哪怕你把我当朋友当妹妹，你听我说完又能怎么样？”程念薇说完似乎是再也忍不住一样，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最后寒向岑还是坐下了，程念薇就坐在他对面。
只是一个深情款款，一个面无表情。
“小时候我喜欢哭，但是只要是向岑哥你抱我我就不哭了，当时妈妈就说我会挑人，一挑就挑了个这么好的。”
“再后来我们都长大了一些，寒伯母还说想要定下我做你们的媳妇，你忘了吗？甚至寒伯母都跟我妈说好了，就定下娃娃亲，等我们长大之后就结婚，她会把我当亲女儿一样疼爱的！向岑哥你都忘了吗？”
程念薇陷在自己的回忆里不可自拔。
她从小就喜欢寒向岑，虽然他很冷淡，但是依旧会偶尔容忍她的小脾气，这是别的女生都没有的。
小时候妈妈和寒伯母开玩笑定娃娃亲，寒向岑也没有反驳，从那时起她就梦想着有一天自己能成为向岑哥的老婆。
可是越长大，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寒向岑了，尤其是他去Y国留学之后。
等寒向岑留学归来之后，身边就带着几幅不许任何人碰的画。
她不知道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寒向岑的变化这么大。
“小时候大人们开玩笑的时候，不用记得那么清楚。”寒向岑皱眉。
这些事情他当然记得，他还记得他不喜欢孩子，但是妈妈说让他抱抱看，告诉他要多去尝试新鲜的事务，所以他抱了，但是也只有那几次，因为他实在不喜欢孩子。
还有娃娃亲的事情，程念薇小可能记不清，但是他记得很清楚。
是程念薇的妈妈提出说想定娃娃亲，他知道妈妈不会答应，就没有说话，而确实妈妈也没有答应。
只说缘分这个事情不好说，等孩子大了之后再看。
可在程念薇看来，没有拒绝就是默认了。
“好，好！”程念薇崩溃大哭，原来自己记了这么多年的事情不过都是玩笑话，她感觉自己想个傻子！
可是哭过之后，程念薇依旧做不到放手，寒向岑是她多年的执念，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向岑，哥，我想了想我现在还是新人，办画展确实不太合适，所以我准备以后还是把我的画放到秦小姐的画展上去展出吧，我相信秦小姐的能力。”
寒向岑眉头紧皱，本想说随意，但是又想到秦唤笙的脾气，又改口道，“这个事情你直接去找她谈，画展的事情我不负责。”
说完寒向岑就抬手看了一眼时间，然后眉头皱得更紧了，“我还有会，就不送了。”
说完就径直起身去了书房，徒留下程念薇一个人在客厅里。
程念薇这辈子都没有像今天这么崩溃痛苦过。
她一直喜欢的人不喜欢她，甚至不愿意跟她多说话。
甚至于到最后，她的一点小小的要求，他都不愿意答应自己，还要让自己低声下气地去找秦唤笙说！
不过就是参展的事情，寒向岑一句话的事情，他都不愿意说。
自己不仅是在情感上输给了秦唤笙，连最后的尊严都要被秦唤笙践踏。
可是，凭什么？
秦唤笙她凭什么？
“程小姐，我送你回去吧。”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程念薇忽然站起来扑到管家的怀里痛哭起来，“陈伯伯！为什么，为什么向岑哥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