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有消息,立刻回来告诉我。”翎韵只觉得疲惫。
一到秋日,她的身体便不好起来,不仅贪睡贪吃,人也懒怠不愿意出门。
她不愿意出门,曹翎岚也是如此。
“你就嫁了吧,若是再挑三拣四,这样的都没有了。”彭姨娘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可是曹翎岚就是不听。
她高傲至极,是不愿意嫁给一个穷举子的。
“母亲,他还需要父亲接济呢!若是我嫁给一个需要父亲接济的人,还不得让他们笑死啊,曹翎韵就是第一个笑我的。”
彭姨娘也是在一旁叹息,若是她没有嫁祸失败,也不至于到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地步,自己聪明一世,怎么生下来的儿子女儿就不像她呢?
“可是如今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这女孩子家的,最重要的就是清白,如今你已经没了清白了,你还要怎么样?那举子还是你父亲提拔的,若不是你父亲还有些权势,恐怕这样的都找不到,你一进去便是大娘子,还要挑三拣四什么?”
如今的形势,彭姨娘心里是清楚的,如今曹翎岚高价是没有希望了,就指望着曹陵诚能够有一门好的亲事。
“可他若是一辈子都是举子,难道我一辈子就这么堕落下去了?我可是国公府家的小姐,就算是我不济,为何非要嫁给他!”
曹翎岚十分不甘心,彭姨娘说一句,他有十句回话,气的彭姨娘不再说话。
这如今,女儿大了,她是管不了了。
“母亲,您快帮我想想办法啊,倘若父亲把我嫁给那个穷举子,我一辈子都不会出头了,到时候不仅曹翎韵笑我,你在曹家也会抬不起头啊?”
重生一世,翎岚属实是没想到,这一世的张亚黜不仅没有活到最好,还死的很惨。
可他并不把这样的下场当做警示,反而想要自己嫁得如意郎君。
“你现在知道自己错了,求我来帮忙了?我能帮你什么啊?在你父亲面前,我虽然能够说的上话,可是你的婚事让我怎么说?你失去了清白,你父亲本来就已经很生气了,你还想让我怎么说?”
彭姨娘把手帕一摔,只恨自己这个女儿蠢。
“想当初我劝你的时候你不听,如今到想起这些好或者不好了,有什么用啊?”
见彭姨娘也埋怨自己,翎岚索性哭了起来,在整个房间摔盆砸碗的。
“当初要不是你说你有计策,我又怎么会铤而走险,你平日里有什么好处都是兄长的,我何曾有过?现在出了事,你不想管我了?”
母女两个人互相埋怨,没有一个谦让的。
“我怎么不想管你?我何时偏心过?你兄长是住在外院的,我难免多去见几次,你日日跟着我住在一起,我也没看出来你有什么长进,你什么时候能让我省心?我不求得你嫁得高门,如今给我少添点麻烦都做不到!”
旁边的女使站在一旁劝着,可是劝说着,却也不顶用,两人还是吵的火热。
“小姐,那边院吵的火热呢,奴婢趴着墙根听了好一会儿,好像是岚姑娘想要嫁人的事。”
宝燕身先士卒,为了窃取情报,冒着被敌人发现的风险,冲到墙根下听了半个时辰。
“啊啾!”宝燕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只觉得有些难受,秋日到了脸干的像是要裂掉了一般。被晚风吹打过的身体又变的矫情起来,促使着她不停打喷嚏!
“快点,端上一碗热茶。”翎韵连忙将自己的袄子递过去,给宝燕围上。
“你千万别因为偷听这点事,给自己弄风寒了,秋日本不是风寒的季节,你要真的风寒了,我们两个可就笑话你了。”
宝燕哆哆嗦嗦的接过这一杯热茶,“太冷了,太冷了,我蹲在墙角听着,岚姑娘好像是和彭姨娘闹翻了,彭姨娘让她出去说什么再也不想见她了,屋子里面还摔盆砸碗的。”
胭脂端过来一个猪肘子,宝燕直接馋的流口水了,“快给我,我要吃。”
“真是作孽,想当初彭姨娘就是用不光彩的方式怀上孩子,才嫁给主君的,她平时柔柔弱弱的,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可怜的人,如今儿女债,真是现世报!”
胭脂一句话,差点将翎韵给逗笑了,“不管是现世报,还是什么,都够彭姨娘喝一壶的了,这真是罪孽,倘若曹翎岚不害我,自己又怎么可能失身?一切都是因果循环,报应罢了。”
“这几日还有热闹看呢,就瞧着吧!”宝燕冷的要命,但仍旧几口就吃下了一个肘子。
“这肘子怎么这么好吃啊?世界上不能没有酱肘子!”
翎韵直接无语,胭脂也是不说话,他们对宝燕这种行为见怪不怪,已经不是很惊讶了。
隔天,翎韵正在刺绣,准备为宏柏绣一身盔甲。
“你说什么?兄长受伤了?”翎韵不可置信的看着胭脂。
胭脂连忙点头,“奴婢听小厮说的,说是公子和几位将军一起赛马,在马上被人用箭所伤,还好几位公子身手好,身边的人又忠心,才逃出来。”
绣品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翎韵担心陵瑭,更担心这当今天下的局势,这京城脚下都出了这些事情,说明,局势要乱了。
“快跟我过去看看!”翎韵过去的时候,柳氏已经在房间里了,一脸心疼。
“好好的去赛马,怎么就出事了呢?我不四个吩咐过你,身边多带一点人吗,你有将我的话听进去吗?”
柳氏看着陵瑭的伤,是又生气,又着急,幸好那箭上没有毒,不然说不定怎么回事呢!
“母亲,当时人多眼杂的,虽然抓住了人,可是也没逼问出来幕后主使,我是男儿受点伤倒是不算什么,只是我忧心这天下,恐怕要乱了。”
陵瑭之心和翎韵是一样的,翎韵虽为女子,也有鸿鹄之志,只是女子之身份将人困在燕雀之中罢了。
“兄长。”翎韵在外面问了医官,得知并无大碍之后,才放心。
“韵儿,你总算来了,快说说他,你这个兄长啊,就是犟着,怎么说他都不听,我这个做母亲的,也是犯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