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何必冲撞主君呢?到时候他也为难夫人啊?”宝燕不明白,看着翎韵,有些心疼夫人。
“无妨,我都已经把外祖母搬出来了,若是他再为难母亲,就是不敬尊长,正好我请外祖母过来就名正言顺,省的这么多年母亲一直委屈,在这曹家一直不好过。”
外祖母是个厉害的人物,可惜再厉害的人物,终究也是被阻拦,被伤害罢了。
“外祖母想当初也不想嫁给外祖父,可没办法,家族利益永远是最重要的,名门贵女只能续弦给外祖父。”
正因外祖母悲惨的前半生,她才实在想要自己的女儿过得好些,没想到嫁给国公府才是苦难的开始,并且苦难也不会结束。
在这大宅院之中,一点点,一颗颗,都是错。
“若真是老夫人来了,岂不是要闹的天翻地覆,夫人最看中的就是家宅的安定,这样恐怕是不行。”
翎韵点头,“你说的没错,只是若是不尽早为母亲清除障碍,这个家里始终没有她的立足之地。”
翎韵终究是不放心的,眼看着出嫁的日子就要到了。踏入周家,恐怕会更加艰难,但不论多难,日子总要过下去,
距离上一世,陵瑭出事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越近压迫感就越强烈,她没办法就眼睁睁的看着大家重蹈覆辙。
重生的是自己,重生的也是他们。“”
“小姐,新的县官大人过来了,说是有事情要说。”翠儿跑进来,倒是让翎韵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这新的县官大人和他们也没什么交情,为何要过来?
“请吧!”
既然人过来了,翎韵也不好将她拒之门外,便准备见他。
“县官大人好。”
男子一进门,便听见翎韵的问候,他只觉得给自己叫年长了十岁。
“不用这么客气,你这么说话,倒显得我七老八十了!”男人的声音温柔至极,人也极俊美,看的宝燕眼睛都直了。
“我的天哪,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俊美的人,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怎么我娘亲没把我生的那么美!”
“要是我这么美,我就进宫选太子妃。”宝燕颇有一些自恋的样子,翎韵却不以为然。
“不知大人过来有什么事情?为何这么急匆匆的,也没有告知一声?”翎韵看着面前的男子,还真的是唇红齿白,生得一副好容貌。
“没什么事情,只是得知上一任的大人是在判你的案子时,人不在的,所以才问上一句,今日来也是贸然打扰了,还希望姑娘不要见怪。”
他十分有礼貌,人也温柔,可翎韵总觉得这其中掺杂了一点心机的味道,至于哪里心机,自然不必多言。
“姑娘,你可否把你和大人的事情详细的跟我说一下,我也好听一听,免得让别人来,遗漏了什么,总是不好的。”
他的眼神十分精明,似乎所有谎言在他这里都无所遁形。
翎韵也是实话实说,逐字逐句的说了起来,那人在旁边听着,一脸笑意,似乎他没什么表情和想法,只有笑容刻在脸上。
“我明白了,依照你这个说法,想来是其中另有隐情,既然高小姐的案子之前的县衙大人没弄完,我自然就接受过来,若是你有任何问题和我说就是。”
说着,那男子递过去一个令牌,令牌之上刻着翎韵也看不清的字,仿佛是一块古朴的花纹。
“大人的心思自然是好,只是这件事涉及到张国公,恐怕不是那么好办的。”翎韵见着眼前的人意气风发,可他初到京城,恐怕不了解这其中的形式,到时候什么都管,只会害了他。
若是自己和宏柏从长计议,此事定然没问题,可是别人的性命也是性命,不分贵贱。
在这世道说不分贵贱是不是很可笑?可想想也没什么可笑的,毕竟人与人不同罢了。
“为什么不好办?难道是因为张国公的身份吗?本官不怕这个身份,你大可以放心。”
他的话让翎韵一惊,攥着的手始终没有放下,手心里全都是汗水。
“还没问您的名字?”翎韵看向他,他也看着翎韵。
那张薄唇中缓缓吐出三个字,“上官征。”
翎韵在脑海之中简单的思考了一下,上官这个姓氏不常见,自己还要查一查他到底什么来路。
这么年轻就如此厉害,敢以一己之力挑战国公爷,真是相形见绌。
“上官大人,下次见!”
送完上官征出门,翎韵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所措。
“这个人倒是有意思的很,可是不畏强权是好事,也是坏事,我只怕会害了他。”
旁人的事情自然与翎韵无关了,可若是现在他是从清官这个角度上想此事,那便想得通了。
“韵儿,想什么呢?”翎韵一回头,便看见宏柏。
她扑进宏柏的怀里,一脸委屈的样子,“宏柏,你知道我多想你吗?我待在这里的每一刻,我都觉得痛苦,实则我厌倦了勾心斗角,可是我没办法,我只能这样,如果不勾心斗角,在这里恐怕活不下去。”
这世道才是最摧残人心的,可是人心不足,还要将自己吞噬掉,然后再做出这许多的腔调出来。
“韵儿,你怎么了?有我保护你呢?你有什么委屈跟我说就行!”宏柏抱住翎韵,可她的痛苦在此刻倾泻出来,显得是那么的难过。
“我怎么办?我怕我自己离开会出事,可我若是不离开,也不可能,我知道不该担心这么多没用的,可是我控制不住。”
宏柏直接拉住翎韵的手,顺势抱着她,将她送到了房间里,翎韵一路上快将宏柏的手臂掐青了。
“你想的并非没用,人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有感情,若是没有,我们不也是变成和冷漠的人一样了吗?那么冷血,不拥有爱,也不拥有恨,正是这些我们看起来痛苦或快乐的东西,才能够证明活着的痕迹。”
翎韵不说话,靠在宏柏身边格外的安心,那种感觉,是任何人都没办法给她的。
“你就知道劝我,那你自己呢?你什么时候劝劝你自己?”
宏柏低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吻了翎韵一下,翎韵立刻伸出拳头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