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想第一时间收起耳朵和尾巴，其中一条却被颜云握住，动弹不得。
“你干什么！”
少年终于急了，这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半兽形态，感觉被冒犯的他狐狸耳朵一动一动的，尖端还染上了动人的嫩红色，极其招人喜爱。
颜云看了一会儿，又伸手握住了他的耳朵，“不准动。”
少年听到后，还真的听话不动了。
这是什么乖乖年下！
手上温热柔顺的触感几乎使颜云沦陷，rua凌寒一时爽，一直rua凌寒一直爽。
大概是内心的柔软第一次被触动，看着面前女子的笑容，他即便不适，也不想将她的手打落。
“小凌寒，如果你不愿意，能反抗的时候一定要反抗，不要一直压着自己。”
颜云松开了双手，尽量缓和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既然她来了这个幻境，就证明她不仅仅是探究凌寒过去这件事。
“你听懂了吗？”
少年平静如水的眼睛终于有了水波流转，他没有回答，但心里清楚她意指何事。
“好了，天色已晚，明早再见。”
颜云明白对于黑化少年的引导只能点到为止，更何况凌寒这类悟性极高的少年，她走了出去，寻了一处隐秘的地方开始打坐修魔。
凌云殿门合上，少年没有选择施法点灯，而是在黑暗中坐到了颜云坐过的椅子上，身体上的余温还残留在上面，把他拧起来的心绪熨烫平整。
今夜他出奇地没有入定，而是一动不动地坐了一夜。
残月从山峰的缺口处缓缓升起，是一抹模糊的冷白，少年察觉到那女子就在附近守着，紧张情绪又缓和了几分。
他生怕今日发生的一切，就只是一场梦，他害怕入定后，那女孩会不知不觉地离去，自己心中那些翻江倒海的思念、懊悔、喜爱，于她而言只是一阵稍纵即逝的风，看不见，摸不着，便不会在意。
这世上，真的有人不图所求，真心待他吗？
*
颜云醒来后，发现凌云殿内少年早已消失，联想起昨日凌泽的话语，便猜到他应该去见他母亲去了。
她找了半天，才在箴言壁那看到在寒风中跪地的少年。
不知何时，他身上又添了许多鞭伤，皮开肉绽，大块小条的伤疤没有规则地胡乱交错，混着地上的沙砾尘土，肯定疼极了。
血液早已被寒风吹拂干了，上面结着霜粒，而凌寒的脸也被冻得苍白病态。
凌泽面色涨红，青筋暴起，状似疯魔，一把将他儿子的脖子掐住，随后狠狠摔在地上。
“抵抗啊！抵抗啊！凌寒！”
颜云着急地跑到少年身旁，却发现自己这一会根本碰不到他。
凌寒闻声抬头看了一眼她，面上尽是青紫，满脸的无措。
“走。”他低声哀求道。
凌泽抓住了这个机会，猛地将酒壶一掷，碎片划破了凌寒的手，他立即低下头，可已经没用了，他的下巴被师尊握住，被他狠厉的双眼凝视着。
“就是这张脸，这张脸，把本尊迷惑住，然后逃走，不对……不对，就是你！”
他已经被酒精麻痹了头脑，开始语无伦次了起来，错将凌寒认成了他的母亲——安瑶。
那鞭子狠狠地抽向凌寒的脸，站在旁边的颜云心脏像被重重捏了一把，挡在凌寒面前，可那鞭子却穿过了她的身体，将凌寒如玉般的脸庞抽出一道深深的鞭痕。
颜云庆幸着这鞭子没有伤及凌寒的眼睛，但她自己的视野却开始模糊，她抬手一抹，才发现自己眼角不知觉间湿润了。
“我没事，不要看。”
凌寒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疼痛，真正让他疼的是女孩眼眸中浓浓的悲伤和担忧。
凌泽还没有停下，他看着自己的儿子，面容狰狞，“不就是靠着这张漂亮的脸蛋到处勾引人吗？本尊让你死了，都没有漂亮的脸见人！”
他的鞭子，再一次朝凌寒的脸挥去，力气之大，连附近的空气都掀起了积雪。
“不要！”
血，顺着鞭子滴落而下，落在两人中间的地面上。
不过不是凌寒的，而是旁人的。
原本虚幻的人物也开始出现实体和颜色，颜云突然抓住了那鞭子，血水顺着手腕往下流。
她的眼，通红通红的，仇恨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凌泽的脸上。
这一下，凌泽彻底酒醒了。
“你！”
千年高高在上的道尊真实的暴虐形象此刻彻底暴露在外人眼前，凌泽的眼睛瞪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大。
他慌了，他选择扔掉鞭子，红着脸匆匆逃走。
【少年凌寒黑化值上升至90%】
*
“疼不疼？”
颜云简单地将自己包扎了下，便心疼地开始给凌寒擦药。
她在幻境中的伤痛都是假的，等她回到原本的世界就会恢复，可面前少年的伤痛都是真的，颜云无法想象之后的凌寒是怎么一次次地忍受这段记忆的。
“你为什么要来？”
少年凌寒淡漠地看着她，仿佛颜云做过的一切对他根本没有影响，“你走吧。”
颜云手上动作不停，“我说了，我是过来救你的，不要怀疑我在……”
一股温柔的力量将她推向凌寒，他身上很香，颜云从来没有抵触过，身后的九条尾巴，让她好像陷入软绵绵的云彩里。
少年呼吸早已毫无章法，颜云感受到胸口上的衣裳湿了一片，“你走吧，师尊会来找你的。”
他的声音早已哽咽得不成样子了，“求你了。”
颜云揉揉凌寒好摸的耳朵，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内心说没有动心过一刻是不可能的，“小凌寒，刚刚只是个意外，你师父他平常是看不到我的，你不是知道吗？”
“可是我保护不了你，我现在太弱了，甚至不配当未来的道尊。”
颜云轻笑，抬手擦掉小狐狸的泪珠，对着他一招手，“哭什么？过来，给我亲亲。”
他的手一圈，轻轻抱上了颜云的颈项，湿漉漉的脸与她相贴，低头在她下巴处蹭了一下。
“小凌寒，别担心，你以后是整个凡界最出色的道尊，天下因为有你而三界太平，没有一个人不受你的庇佑。”
“真的吗？”
“保真。”
女孩眼中热切的真诚闪耀，难以让人忽视。
【少年凌寒黑化值下降至40%，恭喜宿主即将完成任务！积分+8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