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这狐狸这么聪明,知道她靠采月羡的阴补自己的阳是迟早的事,但颜云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手中被塞入一颗细小的丹药,安晏淑说:“你不是需要月羡这个纯阴之体吗?用这个药,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
“它融入水中无色无味,药效三个时辰,既能暂时吊住月羡一口气,又能让他毫无还手之力,届时,你便可以动手了。”
颜云感动地抱了抱安晏淑,又将那丹药塞了回去,“还是不用了,这毕竟是你父亲留给你的念想。”
“你就别客气了,反正那老头给我留的药我一个人用都用不完,你靠这药能续命十月,那少宗主也会因为阴阳调和延续生命的,这次神魂交合对你们两人都有利。”
安晏淑这么说,颜云心中的内疚感少了许多。
“而且你霸王硬上弓也不是第一次了。”
颜云:……
“明天听说道尊召集了各个宗门的掌门和宗主在五灵山顶议事,这是最好的时机,你明日就动手,束魄一直在寻找结界最薄弱处,不出三日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突破,那时你便可以直接走了。”
“时间紧迫,只能是明天了。”
“所以贾敏,不,颜云,你只有明天了。”
*
今日颜云再来时,别院的那股怪味越来越大。
于是进门后,她并没有关门,并将窗户上的被褥拉开了一些,让沉闷许久的空气开始流动。
“少宗主,别拉开。”
看见月羡想拉开床幔的手,颜云连忙出言阻止。
等房间里的气味散得淡多了,她才将门窗关上。
“可以了,少宗主。”
月羡探了出来,倚靠在床柱子上,发丝凌乱,脸上有薄汗,嘴唇已经彻底没了血色,病美人的形象越发鲜明。
那犹如仙子坠入凡尘的面容,朝着颜云浮现了个淡淡的笑,他虚弱地说:“多谢。”
“少宗主,我过来是跟您商讨一件事情的。”
月羡微微颔首,静待颜云的下文。
“我有办法让您彻底摆脱这病弱之躯。”
出乎颜云意料的是,月羡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和惊讶,更多的是麻木和听到“病弱之躯”的悲伤。
“我是纯阳之体,只要我们自愿神魂交合,您便可以续命数年。”
月羡听后伸手放于颜云脉搏之上,动用灵力探测她的体质,等到真正地发现颜云所说符属实,他极度惊讶,带着惋惜地说:“你为何不早点出现?”
“无论什么时候神魂交合都会对您身体恢复有一样的帮助,我知道少宗主之前受了很多苦,可现在,只要您愿意跟我神魂交合,现在的一切苦难都能结束。”
之前在五灵山顶牢房那一夜确实是她冲动了,毕竟自己要是不那么做,就必死无疑了,但这次不一样,她还有积分,她还有选择,她不想月羡做出自己不想要的事情。
门突然被猛地打开了,渺渺冲了进来,挡在月羡的身前,“你个丑女人到底想干嘛!”
此处并没有比她修为更高的人了,颜云只是轻轻勾勾手指,便将渺渺用魔气固定到了门口。
“怎么样?”
她期待着月羡的回答,只是付出所谓正派的贞洁,就能多活很久,对于一个想活下去,并且孝顺父母的人来说,并没有拒绝的理由。
“不了,谢谢姑娘。”
月羡拒绝后,便要求颜云将渺渺放进来,并说:“月某不愿为一己私欲,背叛爱人。”
颜云醍醐灌顶,她居然忽略了这一方面,原来渺渺和他是这种关系。
堂堂少宗主还是个恋爱脑。
“好,还请少宗主不要将我们这段话说出去。”
“月某心中有数。”
*
“怎么样怎么样?师妹你成功了没?”
等颜云回到灵药堂,安晏淑立即扒着她问长问短,“看来那少宗主也不行啊,你回来得这么快。”
“不是,”颜云觉着这师姐想象力可着实是丰富,“我没做。”
她将那药丸从储物戒中取出来,摊在手心处。
安晏淑叹了一口气,说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瓜子都准备好了,准备听你描述香艳呢,你为什么不上啊?”
“是月羡不够好看,你看不上吗?”
“不是。”
“那是他真的一点也不行?”
“肯定不是啊!”
“那为什么?”
颜云又瘫倒在椅子上,“他不愿意。”
“哈?”安晏淑想了千千万种理由,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原因,“那堂堂道尊你就强上了?”
“那件事说来话长。”
安晏淑笑眼眯眯地扯着颜云的胳膊,说:“那我们在被窝里慢慢聊,我实在是太好奇了!”
颜云边被扯着跑,边感叹道:果然是药王的后代,如此坦荡开放。
——
“事情就是这样。”
眼前的安晏淑已经彻底惊呆了,“别怪师姐出口粗鲁,你现在没死真是老天爷放了海。”
“别喊老天叫老天爷了,我感觉他真把我当孙子来使坏了。”
“那喊什么?”
颜云想了一会儿,回答道:“老天奶吧,听着仁厚多了。”
“好。”
两人互相勾住小拇指,用大拇指盖了个章。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打破了原本小姐妹夜话温馨的场景。
“颜云,开门,”熟悉的清冷声音传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两人瞬间面面相觑,眼睛被吓得一个比一个大。
我的袜子我的鞋,我的大伯二舅爷;我的头,我的脑,我的智商打草稿;我的亲哥我的姐,我的妹夫没一撇,吓得我又丢了脸……
颜云彻底疯了。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本尊数三声,你若是不开,就等着……”
略带刻薄的声音传来,吓得两姐妹第一反应不是逃,而是用被子裹住自己。
“一!”
强行用意志压下心头的恐惧,安晏淑先起了身。
“二!”
她试图跑去将窗户打开,让颜云逃出去,可却被床上的枕头绊倒,就在这时,那催命的声音又响起——
“三!”
“啪——”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