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看见的,只有广饶的荒原,和面前走走停停的人。
“师妹怎么了?”
束魄其实也没有拔剑,一直亦步亦趋地跟在颜云身后,生怕她出什么岔子。
“是不是灵力越高的人,看见的剑越多?”
他回道:“对,先祖允承算是正式考核弟子的修炼情况,灵力越高,自然会有更多的选择,更大的胜率。”
怪不得她根本看不见剑,她根本没有修道,哪里来的灵力?魔气倒是有一大把。
时光镜外。
“颜云那蠢女人在干嘛?为什么动都不动?”
“你忘记啦,她之前可弃过道,修过魔,估计她被放到这个先祖允承中,先祖生气了,不给她放剑呢!”
“哦~,原来如此,那她等下不得直接在这个历练中被先祖发现,被那些魔兽妖兽拍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她死了,那我们不就皆大欢喜了!”
听见弟子议话的四位长老不约而同一笑,心下满是愿望即将实现的得意。
只要能让颜云退位,将之前的那些仇恨报在她身上,那还不简单?
挑断手筋脚筋,再割掉舌头之后,直接扔到山下迎春楼里做一个只会接客和呻吟的残废,玩烂了再扔到乱葬岗喂秃鹫吃。
这就是颜云如果失败后即将面临的遭遇。
无数自诩要拯救天下的道者狞笑着,想陷一个弱小的女子于万劫不复。
*
束魄突然问道:“你是看不见剑吗?”
“你试一试将灵力运转到灵根上,也许会激发潜能。”
颜云闻言突然想起季伯曾经和她说过,因为魔气的熏陶,她的四属性灵根正在生长,只是生长得不久,不知道有没有用。
她闭眼,将魔气运转至灵府,放在那四根瘦弱的灵根上,魔道相冲,灵根被这些魔气摧毁得乱七八糟,只剩下被烧焦的根部。
颜云被迫张口,吐出一大团鲜血,正想找束魄麻烦,但一睁眼,突然发现她能看见一山坡又一山坡的剑了。
但这些剑不一样,只有锋利的剑刃,没有剑柄!
这让她怎么握?
“日夜修炼魔气会摧毁自己的灵府,伤身伤心。”
颜云猛地抬眼,看向束魄:“你怎么知道我修魔?”
然后怒气更盛地说道:“你知道我有魔气,为何要指引我摧毁我的灵根?”
束魄不说话,美艳的脸透出沉稳宁静,让颜云觉得他像极了某个人。
“如果你不让这些魔气倾泻而出,你永远都会被关押在这里,然后被先祖摧毁。”
束魄抛出橄榄枝:“你可以现在开始,和我修道。”
“这是五灵给我设的新陷阱吗?”颜云怒极反笑,“你怎么可能会有十足的把握,觉得我出不去?”
她走到一把剑身边,牢牢握住了剑刃。
噗呲一声。
刀入手掌,卡在了骨头上,猩红的血染红了光亮的剑身。
束魄心下一颤,颜云比他曾经想的,还要难掌控,还要疯。
跟他现在的状况倒有些相似。
在时光镜中观察颜云的众弟子不禁咽咽口水,手心也隐隐疼了起来。
颜云用力一拔,剑丝毫不动。
她没有放弃,继续去寻找下一把剑,又是一握,又是一拔,反反复复的动作持续了一昼夜。
她的手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脸也因为失血过多,显得格外苍白。
期间已经有三四个人进入新的幻境,开始对抗妖魔兽了。
“颜云,你就这么想修魔吗?”
束魄看不下去,他只是想对颜云小施惩戒,让她服软,但没想到这人满是反骨,哪怕疼,哪怕累,都不愿意弃魔修道。
他走到颜云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眼眸垂下,满是心疼地看着她被刮得都能看见白骨的手。
“你坦白告诉师兄,你是想修魔多一点,还是想成为道尊唯一弟子多一点?”
颜云心中已经有了猜想,于是扬起笑容违心道:“肯定是想成为道尊首徒啊,谁不想和道尊在一起啊?”
束魄愣在那里,心中升起罪恶感。
他向角落指了一个方向,“剑在那里,你去取便是。”
“谢了!”
颜云根本没疑惑为什么束魄能知道那么多,径直奔去找剑。
这把剑也没有剑柄,但颜云早就麻木疼痛了,她稳稳握住,一时间风云逆转,黄沙大作。
就是这把!!!
不能用魔气,没了灵根,她只能空凭一身力气去拔,血液润滑了手心,让拔剑的过程更加困难,颜云只能一次又一次地重复,连手骨都被刻成了剑刃的形状。
电光火石之间,一把极其耀眼光亮的剑出现,握于颜云的手中。
束魄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多想现在冲到颜云面前,违背先祖公约,用灵力替她疗伤。
她明明只想成为道尊徒儿,可为何自己要这样骗她、伤害她?
可那个被伤害的人兴冲冲地跑来,献宝似的将剑递给他看,“你看,我拔出来了。”
束魄脸上并未浮现开心的神色,反而尽是失落。
“对不起,颜云。”
女孩听到这话明显一愣,然后展开一个温柔眷恋的笑容,将自己沾满血的手放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搭在束魄肩上。
“没事,我不怪你。”
“道尊扮演束魄扮演得开心吗?”
凌寒听到颜云的话语倏地一抬眼,额角猛烈地跳动着。
她是什么时候猜到束魄的这副皮囊是自己幻化的?
“月羡那一次要道尊来猜我,试炼这一次换我来猜道尊,我们扯平了。”
颜云摸上凌寒的腰侧,故意轻微地使劲揉捏着,这狐狸耳朵马上就红了,侧身去躲,却被紧紧抓住。
她垫着脚在狐狸道长耳边小声用气声说道:“道尊就算换了一个皮囊,还是这么敏感。”
然后在他耳侧吹了一口气。
“我要是这次成功了,道尊这次自愿献身给徒儿,好吗?”
本性本就淫逸的狐狸道尊,此刻脑中快速闪现过前两次的亲密接触画面。
少女被揉乱的发丝,水光闪烁的嘴唇,和那一声声诱惑的呼唤,不禁使他血液共同向某处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