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云墨!我在这里!”
眼前一个极其妩媚的女子挥舞着双臂,招呼两人过来。
云墨并没有动作,而是等待颜云先走,他才跟上去。
“云墨,我等你好久了。”
常听儿亲昵地挽住了云墨的手,却被他直接挣脱开来。
“这颜云居然比我想的还要厉害,就这一天,就把这倔小子拿下了?”
“看来我还要催催进度。”
颜云默默听着常听儿的心声,决定先不表态,验验她到底是不是涂山夭桃。
“颜云,你怎么在这里啊?季师弟还在外面等你许久而来,准备和你私奔呢!”
她故作嗔怪地拍了拍颜云的肩膀,眉眼示意她往前走。
季这么罕见的姓,颜云的记忆中只能浮现唯一一个许久未见的人。
不,是狼。
于是表情一下就明亮起来了。
这小狼终于愿意来见她了。
身旁的气压突然越来越低,恍惚间,颜云还以为凌寒过来了一趟。
“季师弟是谁?”
心脏一紧,颜云明显能从语气里感受到云墨的不愉快。
“额……我的好朋友。”
“师姐不是最近几天才上的山吗?哪来的好师弟朋友?”
他抬起颜云的脸,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的嘴角处细细摩挲着。
“你在骗我。”
如此紧张的话题和环境,要是她听不见常听儿在旁边“磕疯了”的呐喊就好了。
如此肯定的结论,颜云也不好意思辩解。
她赶紧岔开话题,说:“我先出去了,你跟常听儿走吧。”
“你让我跟一个四处寻男人的女子待在一起,就不害怕吗?”
清冷的音色用于感情质问,带着一种禁欲的诱惑。
“你说谁到处找男人呢!信不信老娘我给你两榔头!”
颜云赶紧稳住旁边几乎快跳起来的常听儿,“他没在说你,你别生气。”
“你抱她?”
又是一个质问,颜云赶紧松开了她,立正站好。
感觉在藏书阁待了几十天,云墨的好感度虽然在不断上升,但他的占有欲也在大幅上升。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怕他。
“我先走了。”
这个气氛她实在是待不下去了,还不如赶紧跑出去见见她的乖徒儿。
“师父!”
那人遥遥地看见她,便急切地呼唤她。
后又想到之前的恩恩怨怨还没了结,故意别过脸不去看她。
“阿季!好久不见!长胖了没有?”
挠着面前人的腰,直接让冷脸狼忍不住笑了起来。
“师父,阿季怕痒,诶……别挠,哈哈哈哈……”
季伯真是有个压力释放好作用,每次逗弄他,总有种一天的坏心情都会消失的感觉。
他本人的心情也很好,师父开心了,就不枉他早起沐浴梳毛,还去人间买了一件极有韵味的衣裳。
衣领下大开的布料,将他练得极好的胸肌半露了出来。
颜云一把就埋了进去,柔软的肌肉贴合着她的脸蛋。
蹭着,捏着,摸着,极其舒服的触感不禁让她感叹道:“阿季真好。”
“别贴了,师父。”
一抬头,季伯红润的脸庞,发红的耳尖和水润的眸子呈现在她眼前。
这些就算了,他还偏偏像被强迫了一般,扒着自己的衣服,脸向一旁侧过去。
这,就是强制爱的感觉吗?
家人们,我太爱了!!
可生活就是喜欢在你极度兴奋的时候,泼下一盆冷水。
【云墨好感度-20%】
颜云扭头,发现云墨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正在目光灼灼地看着两人相拥。
不知道为什么,颜云有种被捉奸的感觉。
“师父,我带你走吧。”
额头相抵,颜云甚至能感觉到季伯脸上的热气。
他想继续说话,却被一个极度厌恶的声音打断。
“颜云,这就是你的季师弟吗?”
完了完了,连称呼都变了,在藏书阁积累的好感度怕是要全部清零了。
季伯的眼神和云墨的恰好对上,空气中霎时间闪起电光火石。
完了,颜云觉得自己好像完全忘了一件事情。
她连忙把季伯的脸遮住,祈祷着四岁的云墨还不记事。
“原来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内心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仰完全被打破,云墨感觉自己心脏好似被一只手紧握住,钻心地疼。
“你看我傻傻地跟着你,是不是觉得很舒坦?”
“看我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是不是很开心?”
颜云从来没有见过凌寒那张脸,表露出如此崩溃和复杂的情绪。
好像所有的信仰和希望全被砸碎了。
连全世界唯一一个关爱他的人都背叛了他,不绝望才怪。
颜云不想当没长嘴的女主角,于是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他上次想伤害你,只是因为……因为你是凌寒。”
【云墨好感度-40%,目前剩余:49%】
“凌寒又是哪一个男子?你到底还有几个好友?”
云墨的声音缓慢低沉,却透出一种好似要立马把颜云吃了的感觉。
完了,越解释越不清楚了。
“凌寒就是你啊!不是别人,你是凌寒转世而来的。”
为了避免陈述错误,她直接把事情挑明了,全部告诉他。
【云墨好感度-60%,达-11%,恨意达成】
“怪不得我总是觉得师姐在透过我,看别人。”
“原来那个人是凌寒。”
“既然师姐惦记的是凌寒,那我杀了自己便是,师姐要见的凌寒便会出现了。”
他掏出佩剑,直接向自己的心脉刺去,眼睛却一毫不移地盯着季伯放在颜云肩膀上的手。
“你干吗?”
吃别人醋的男人她见多了,吃自己醋的人颜云真是第一次见。
“锃”的一声,一道纯厚的魔气直接打断了他的剑。
“这可不是我认识的凌寒,你不会准备用死把我师父留下来吧?”
缓步走向前,他迎着云墨仇视的目光拍了拍他的脸。
“真没用。”
从前凌峰派弟子们的谩骂他早已习惯,根本不在乎。
但季伯说的这三个字,实打实地化作千万支针,争先恐后地刺入了云墨的心脏。
“我带我师父走了,有本事,就来找我。”
面对昔日情敌,季伯毫不留情地抓住了师父的手臂。
魔气四溢,遮住了众人的视线。
等黑色烟雾散去,两人已经消失了。
“呀啊——”
一声怒吼响彻山谷,石岩尽碎。
云墨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着,再度睁眼时,一摸诡异的红光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