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如此近距离地听见这句话，她想假装没听见或者听错了，根本没可能。
这还是几天前只要靠近一点点，就会脸红到脖子根纯情少年吗？
“云墨，你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她别过头，避开他灼人的视线。
“清楚，我想要师姐成为我的人，想要师姐满心满眼里全是我，师姐跟我在一起，便不会想那放荡小儿了。”
放荡小儿，要是季伯知道云墨这么称呼他，估计脚趾缝里都要别着大刀来见他。
“不要再戏弄我了，这很有趣吗？”
“师姐以为我在说笑吗？”
他呵呵笑了起来，如此明媚俊俏的一张脸，此刻却显得阴沉危险异常。
【云墨好感度-20%，目前：-31%】
“说到底，师姐不认可我，是因为我不是季伯，也不是凌寒，而是一个替身吧。”
我可没这么想，颜云正想矢口否认，但又为了计划，沉默不语。
“师姐，为什么不说话了？难道我真的猜对了吗？”
颜云抬头张嘴回答，却被云墨用一根手指贴住嘴唇。
“嘘。”
他的眼底渐渐透出红光，联系起天空的红光大作，颜云大感不妙。
不会云墨就是那个名不见经传的魔尊吧？
“师姐还是别说了，我怕我听了，忍不住杀光所有人。”
他轻捻起颜云的一缕发丝，放在虎口处摩挲着。
暧昧氛围环绕，明明是发丝，他却摸得像是在摸她的肌肤一样。
“放我走。”
颜云抬手将发丝抽回，伪装出凶狠的样子望向云墨。
“放你？师姐可听说过被抓住的猎物，猎户白白放跑之说？”
他的手摸上她的脸，像是欣赏某件艺术品，一点一点地细细看着。
生怕囫囵吞枣看完了，她就会跑不见。
颜云懒得与他争辩，索性闭上了眼，暗中蓄力，企图解开禁锢。
“师姐，别闭眼，”这一声呼唤带着哀求的感觉，可怜兮兮的。
“你看看我，看看我是谁。”
听不得这种乞求的话，她睁开了眼睛。
却见他笑得狡黠又得逞，眼中透出红光。
“你入魔了，云墨。”
他伸手一捞，将颜云压入怀中，捆紧了不让动弹。
“对啊，一切都是因为师姐。”
眼见他双目泛红，颜云只好放软而来声音劝道：“要不你先放开我，我想想能不能补救回来。”
他充耳不闻，仿佛已经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
那么高个人，却硬要低头弯腰，趴在她的肩窝，贪婪地吸着她的味道。
“我只有入魔，才能把你抢回来，关起来，日日夜夜地和你在一起。”
感受到周身被禁锢，颜云惊到语无伦次。
“真是疯了！凌寒！不，云墨你……你在干嘛？”
凌寒由道尊变成魔尊，这个事件给她的震撼实在太大。
力量一层层收紧，她感觉连勾一下手指都难。
【云墨好感度-50%】
他闻言刹那间顿住，狠厉地看着她，呼吸逐渐粗重，脸色泛红。
最后的理智正在分崩离析。
颜云被重重地推到了一个角落，眼前人红了眼，一个带着惩罚性质的吻迎了上来。
“师姐，你好好看看我，你不要想他……你看看我。”
接下来的亲吻根本算不上温柔，完全就是胡乱的撕咬。
而颜云也毫不示弱地狠狠回敬。
两人的口腔内都充斥着铁锈的血味，但还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停下来。
拥抱，接吻，紧紧地纠缠，云墨尽情地宣泄他的情感。
在这个偏僻的屋子，在冰冷的地板上，即便和爱人相拥而吻，可他总觉得心脏总是缺了一块。
“师姐，你真的好美。”
“颜云，我心悦于你。”
沉沉浮浮间，颜云视线开始迷蒙，身体好像飘荡在一个小舟上。
狂风浪潮袭来，这舟摇摇摆摆，不知今夕是何夕。
为了阻止面前人的进一步动作，颜云只好故意恶心他。
“凌寒，我也很喜欢你。”
云墨闻言一顿，握着她腰的手收紧，愈发用力。
“凌寒，我等这一刻很久了，我很想你。”
“凌寒，你真棒。”
“心悦于你，凌寒。”
“够了！”
他全力推开她，红着眼睛后退。
胸腔上下大幅起伏，云墨尝试稳定自己的情绪。
“师姐就不怕我大开杀戒吗？”
向侧边伸手，一柄通体黑红的剑出现在他手上，不断地往外涌出魔气。
而云墨的眉心，也逐渐出现一个代表魔尊的标志。
“等等！”
若是回到五灵的凌寒知道他在历劫期间随意杀了这么多人，估计会真的疯。
况且他们两人的恩恩怨怨，不必牵扯凡人。
“别入魔了，师姐担心你。”
“你说什么？”
面前人的情感完全被颜云的话语拿捏把握，瞬间就把伤人的魔气收了回去。
“师姐再说一遍。”
他半蹲了下来，双手放在了她膝盖上。
“我担心你。”
水波流动，红着的眼眶再不代表愤怒，而是感动。
只是只言片语，便让一个初代魔尊乖乖听话了。
“你若是入了魔，便与我分道扬镳，修仙界人人得而诛之，自古以来邪不胜正，若是你被正道所擒，徒留我一个人在人世，可如何是好啊？”
“更何况，若是我飞升成功了，便再也不能和你想见了。”
颜云微蹙眉头，努力表现出惋惜的感觉。
“你若是真爱我，就应该现在放弃入魔，和我一同早日飞升。”
……
颜云每说一句话，云墨的眼里便亮一分。
待话落，他兴奋地把她举起。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师姐心里有我，有我……”
他于癫狂中喃喃自语，喜不自胜，原本神采飞扬的少年，现下却像个疯子一般。
颜云心下叹息，现在历劫的情劫已经被转移到她的身上了。
“师姐不能保证现在就喜欢上你，但师姐会努力，一步一步地走向你，好吗？”
“好！”
他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在颜云身上又蹭又啄。
“师姐别再骗我了，我会一直爱着师姐的。”
揉揉他的脑袋，面带笑容的颜云其实又在想新的计划。
想着如何用爱摧毁这个劫数，摧毁面前的云墨。
给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这可是凌寒教她的。
让人在希望和绝望中反复交替，如此才是摧毁一个人心智最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