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晞的眼底充满沼泽泥地般的阴冷。
她还记得,当时林相命她潜伏在洛家时,洛然想用飞镖打她个措手不及。
今天,她就要让洛然知道什么是一击毙命!
就在这时,一只冰凉的手放在她的肩头。
秦晞浑身都僵硬了,那人的呼吸声就近在咫尺。
她心里一紧,手里的飞镖没拿稳,“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洛然敏锐地听到这不同寻常的声响,循声回头,却没看到任何人影。
甚至连一只野兔都没看到。
可是她听出了铁器的声音。
怕是有人在跟踪她。
洛然心里升腾起不好的预感,看见小猫咪还在大口大口地吞咽鱼干,她把剩下的小鱼干都推给小猫:
“快走!”
说罢,她向前快步离开。
小猫似有所感地看向洛然身后不远处,把小鱼干全部拢到怀里,一溜烟跑掉了。
秦晞把刚才按住她肩膀的人强行反压在树边,那个人被钳制得不能动弹。
她险些被女孩发现,却错失了拿下洛然的良机。
内心上涌的火气让她一手改掐住女人的喉咙,一手拿着飞镖比划:
“你想死吗!”
被她掐住的女人疼得脸色都变白了,女人的呼吸越发困难,在意识迷离的时候,她慌乱地挥舞着双臂求饶。
察觉到她真的有话要说,秦晞松开她的喉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来水:
“你是谁?为什么要阻挡我?”
女人摸着她不舒服的喉咙,忍了好几次,终于还是干呕起来。
秦晞听着她的干呕声,打量了一下这个面相刻薄的女人,眼底的厌恶更甚了。
女人察觉到她的敌意,赶紧摇摇头解释:
“秦姑娘,我是洛屈的夫人,我知道你,阻拦你也是有原因的。”
原来她就是洛屈那个善妒又无脑的夫人,费苗七。
秦晞虽然没见过她,却也听说过不少关于她的事。
比如她打算引狼下山,偷袭洛家,结果被人家反将一军,一败涂地。
虽然看起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过既然她是洛然的敌人,那敌人的敌人也暂时可以合作。
秦晞把传闻里的女人跟眼前的人对上号,敌意这才消散,默不作声等她的解释。
费苗七打心眼里觉得这个女人可怕,但是又打定主意跟她合作,只好匆忙为自己辩解:
“秦姑娘,这个女孩一点也不简单,她总是能逃出生天,你想直接杀了她,恐怕比登天还难。”
秦晞听了更是不爽,奈何对方是她曾经上级的夫人,她只能皱着眉回敬:
“方才如果我动手,恐怕她已经死了!”
费苗七笑了笑,没有否认她的看法,饱经风霜得脸上却露出歹毒的神色:
“我早就想好了,就算好不容易能把她杀了,也并不能解我们的心头之恨,不是吗?”
费苗七一席话让秦晞无言以对。
是啊,如果她就这么杀死了洛然,未免算是给了她一个痛快。
想一想,还挺不值的。
“所以呢?你有什么好办法?”秦晞被她说动了,
“我认为,与其追杀她,不如干脆找个人把她最重要的东西给毁掉。”
“这样,就能从心理上和生理上彻底毁掉她。”
秦晞怔了一下,听出来她真正的意思。
她的双手指甲不由得嵌入掌心,那种痛感比往常任何时候都来得激烈。
费苗七果真不亏是当家主母,心思也狠得非比寻常。
她说得一点也没错,与其费尽心思设置陷阱,让洛然一下痛快去死,还不如让她受到非人的屈辱,颜面尽失。
洛然跟其他的官家小姐还有些不同,她这么小的年纪,又被大家都捧在手心里。
遇到这种事,如果为众人所知,恐怕更是痛苦万分。
秦晞越想,越觉得费苗七说得有道理。
她经历过的苦难,如果能让洛然尝受,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费苗七偷偷观察着秦晞的神色变化,看她眼底可怕浓郁的恨意,心里了然。
秦晞跟她一样讨厌洛然,一定会答应同她的合作。
“好,那我们就谈一谈。”
秦晞终于松口,费苗七很满意她的反应。
“你跟我来一趟。”
两个互相看不起的女人下了山,秦晞随着费苗七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一个废弃的茅草屋前。
“这里没什么人经过,我们进去谈。”
费苗七谨慎地看了看四周,才说。
秦晞嘲讽似的笑了一声:“我还以为洛夫人带我到这里干什么,原来只是怕被人发现。”
费苗七被她气到了,皮笑肉不笑:
“不是我怕人发现,现在这附近都是洛然家的人,你想被他们听到,那我也没办法。”
秦晞不以为意地哼了一声,还是不打算进去:
“我认为这件事很简单,我负责找人,你负责引她上钩,如何?”
费苗七本来的想法与秦晞正好是反过来的,此刻,她压低声音,有些狐疑地问:“你能找到人吗?”
费苗七不知道对面的人无耻到做过贩卖小孩的生意,也因此认识了不少的地痞流氓。
所以她半信半疑。
秦晞不想跟费苗七过多解释,不耐烦地点点头:“我自有办法,你只需要把她引到同一个地方就好了。”
见状,费苗七识趣了,也没再多问。
洛然把奇怪的跟踪者甩掉以后,本来觉得不太安全,想回到洛家。
可就在这时,她看到前面的山林中有一头野猪在河边汲水。
它背对着洛然,身边没有其他野猪的身影,这或许是一头落单的可怜虫。
洛然心里一动。
她不希望空手而归,到最后,还是想拿点战利品回去的。
拿定了主意,洛然便悄悄来到一处不容易被发现的角落,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弓箭。
她身量小,这把弓箭也是家丁们根据她的身高力气,为了她量身定做的。
因此,洛然不需要花很大的力气就能够张开弓。
她在弓上搭了一根锐利的箭,屏住呼吸,认真地调整到最佳的角度。
“嗖”的一声,利箭以迅雷不及掩耳纸之势射出,野猪也在这时直起了胖滚滚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