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黑手……
少年似乎意有所指,萧绣织本来想继续问问他,奈何女儿已经疼得眼泪汪汪了。
萧绣织既气洛然不听话,又不可能对她真的狠心惩罚。
“来人,把小姐送回屋里,叫大夫为她疗伤。”
说罢,她对少年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这位小公子,方便的话,请你移步会客堂,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
少年沉吟了一下。
他已经知道了女孩的身份,如果没猜错的话,她应当就是被流放到南疆的前天下兵马大元帅之女。
看年纪,似乎是洛镇悲最小的女儿。
少年本不太想过多地参与洛家的事情,他打算委婉拒绝萧绣织。
可是某个女孩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口。
少年诧异地低下头,洛然用黑葡萄一样水润莹亮的大眼睛看着他,充满恳求。
“我很累,没法跟着去,帮帮我。”
她用口型无声说道。
少年抽了抽嘴角。
洛小姐不久之前,还谨慎地拒绝他。
现在使唤他,倒是变得突然不客气起来。
……算了,好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她的哥哥都已经不在人世,就当帮他们照顾一下这个妹妹吧。
想到这里,少年的眼底划过一丝复杂之色。
他点头同意了。
目送着家丁抬着软垫把洛然送了回去,老太君和萧绣织等人把少年客客气气地请进家门。
会客大堂里,少年请老太君把无关的旁人都给遣散,才郑重地对老太君说:
“我看到她的时候,歹徒正拿着木棍威胁她……救人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有些重要的事我,我必须告诉你们。”
少年垂下眼帘,回忆起女孩在他背上的时候,亲口所说的那些:
“歹徒不是想杀害她,而是想对她动手……而且,洛小姐告诉我,并非歹徒蓄意袭击她,是有人把她骗来的。”
说着,他的眼睛里骤然泛起冷意。
他接下来的一字一句,都冰冷无情地敲击着每个人的心:
“那个人,是她的叔母费苗七,洛小姐告诉我,她住在你们这里——算算时间,费苗七应该已经回来了。”
“咚”老太君仍旧端坐在位子上,手里的拐杖却悄然滑落,砸在地上。
她的脸上骤然集聚了大片大片的阴云,不但是她,萧绣织听得更是心惊肉跳。
所有人都感到深深的震惊和恶寒:
费苗七?她最近看起来那么老实本分,没想到还是一点没变!
而且,骗来然宝做那种事,她怎么能这么丧心病狂!
少年轻轻叹了口气,俊秀如玉的面庞上也染着对费苗七的厌恶:
“我所了解的,就这么多,其余细节,你们可以去质询费苗七。”
老太君从震惊和愤怒中反应过来,面上带着真诚的感激,感谢少年:
“这位小公子,多谢你对我们家然宝的照顾,我们已经备上薄礼,希望你能够收下洛家的的心意。”
“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洛家帮忙的,我们必然尽力相助。”
说着,有人已经抬来多份精致的礼盒,少年却看都不看一眼,脸色淡漠地起身:
“不必了,我说过,救人只是举手之劳,没必要放在心上。”
“比起这个,还是去看看她吧。”
提到洛然,少年的脸色微不可查地变得柔和了一点儿。
“那个费苗七,也不要放过。”
“等等,这位小公子,您贵姓?”萧绣织看他要走,问出心底的疑惑。
少年得的脚步难得停了一停,他摇摇头:
“抱歉,不方便告知。”
老太君连忙唤人送客,等少年离开了大堂,整间大堂瞬间低气压十足。
现在外人已经离开,是时候处理家事了。
而离开大堂的少年,本想径直走出洛家,想到女孩可怜巴巴的神色,忽然又停下脚步:
“可否带我去看看洛小姐?”
引路的家丁听他这么问,立刻恭敬回答:
“当然可以,您可是洛六小姐的救命恩人。”
他带着少年来到一间泛着暖黄灯光的小屋外。
窗户上排排摆着可爱的小盆栽,枝丫修剪得整整齐齐,窗户上也贴着图案繁复的窗纸,倒是符合小女孩的喜好。
“小哥哥,是你吗?”
还没敲门,女孩有些惊喜的声音就从门缝里传来。
少年有点意外,还是温声说:“嗯,我开门了?”
得到女孩的应允,少年轻轻推开门,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只见女孩乖乖地坐在床上,左腿上缠了厚厚的纱布,血腥味已经淡了很多。
洛然刚才在拿棉棒蘸着碘伏给自己的小伤口消毒,现在少年来了,她放下棉棒,乖乖巧巧地笑:
“谢谢你呀,又是救我又是帮我的,刚才太累了,都没来得及感谢你。”
少年摇摇头,目光好奇地落在她那瓶紫黑色的液体上:“这是什么?”
“这是用来给伤口消毒的,我不想用鱼腥草敷伤口,那个气味太大了。”
洛然说着忍不住抱怨,她皱着小鼻子,好像对那个味道记忆犹新。
他听了,拿过碘伏瓶子仔细观察,又闻了闻气味。
其实好不到哪里去。
少年初步判断里面并没有酒,但是这东西却可以用来消毒,甚是奇妙。
无论在他父亲的领地那边,还是在中原地区,都没有见过这种奇妙的消毒液体。
洛然看他对碘伏很感兴趣,不想他问起如何制作,于是转移话题:
“现在有点晚了,出去可能还是不安全,如果不介意,你可以在然宝家住下的。”
“不用。”
少年把瓶子放回去,脸上又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淡漠。
他似笑非笑看着洛然,语气半是温柔半是类似嘲讽的无奈:
“毕竟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笨蛋。”
洛然意识到他似乎在调侃自己,不由得抿起嘴唇,小脸上露出不高兴:
“我才不是弱质女流,我只是,呃……”
作为一个全能军医,被这样误会真是太憋屈了。
照着以前,军营里的一般军人能和她打成平手的也没几个。
如果不是小女孩的身体太小,力量有限,她早就拿起木棍敲晕那个流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