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人渣一声令下:
“给我揍他,往死里揍!”
这帮子蛮族人果真是个性狂野,一言不合就要开打。
人渣的那几个手下相互对视几眼,默契地操起棍棒,分散开来团团包围住洛镇悲,一看就是熟能生巧了!
洛镇悲丝毫不慌乱。
纵使蛮族人体力强大,但是他武功高强,根本不会把这群人放在眼里!
“咚”他空手接住一个人砸过来的长木棍,用力一旋,那人的木棍脱手而出,落在洛镇悲的掌心中。
他忽地转身一个飞踢,将试图偷袭自己的另外一人狠狠踢开。
那人像只皮球一样在地上翻滚了几米远,疼得吱哇乱叫!
洛镇悲没有大意,手持木棍用了三成力直捣又一个手下的心窝,后者踉跄着倒在地上,疼得整个人蜷缩起来。
人渣胆战心惊。
是因为,他带来的手下虽然武力值不怎么样,也都算是过了及格线的,结果在洛镇悲面前都不够看!
洛然胆战心惊。
并非担心自家爹爹的实力,而是担心现下他对人渣的手下这么不客气,恐怕以后会带来麻烦!
眼见着洛镇悲以一人之力敌挡七个人,并且很快占了上风。
人渣暗道不好,左右看了看,强行抱起呆傻在原地的女子,脚底抹油就想跨上一旁拴着的马跑路。
“站住!”
洛然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脸色一变,立刻小跑过去挡在他面前。
她可不想让爹爹付出的心血被浪费!
人渣一看是个小女孩,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冷冷瞪着他,似乎一点威胁力也没有。
便毫不在意地冷笑:
“滚开,否则我弄死你!”
洛然一怔,水眸泛起隐隐约约的雾气。
小屁孩逞什么英雄!
人渣以为她要被气哭了,刚想强硬撞开洛然,冲上马背一走了之。
可下一秒,洛然用背在身后的手拿出一架铁制火铳,转身对准马匹毫不犹豫开枪了!
“砰砰砰”接连三下响亮的枪声,让打斗中的洛镇悲跟人渣手下都不约而同停下缠斗。
人渣本人活像嘴里塞了枚巨大的鸭蛋,一时间惊讶得嘴巴根本合不拢!
洛然弹无虚发,这三下不但精准打中了拴在相邻的三棵树上的三匹马,还让它们悲鸣几声,瞬间纷纷倒在一片血泊中。
这,这小女孩手里端的是什么兵器,他从来没见过。
比中原的突火枪都可怕!
洛然平静地杀死了三匹马,随后面不改色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男人:
“让你的人住手!”
男人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威胁和委屈。
腿是不争气地软了,脸色却越发的黑。
他咬牙切齿,死死盯着洛然的火铳,仿佛不肯放弃最后的倔强一样。
洛然不想跟他继续僵持。
“砰”的一声,二话不说,枪口对准远处的一棵乔木又来了一发。
那乔木茂盛的树荫立刻烧成大片的灰烬,只有枯枝败叶掉在地上。
格外令人胆战心惊。
“我问你——让不让他们住手!”
洛然挑了挑眉,气势凌厉到不输给洛镇悲。
男人眉头一跳,背后已经被冷汗给浸湿了。
女孩的小脸上已经带了不耐烦和怒气,她重新把枪口对准男人。
声音既冰冷又无情,仿佛下一秒就要用那铁制的枪状玩意儿打死他。
洛然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
男人终究是怕了,用力地咽了口唾沫,咬紧牙关,几个字从牙缝里透出来:
“你到底哪儿来的?”
洛然的耐心真的快消耗殆尽了,她懒得跟这狗贼废话,冷冷地重复最后一遍:
“我让你带着你的人滚,别逼我动手!”
一个小女孩子敢这样威胁他,偏偏他还不能反抗!
男人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见状洛然抬了抬枪口,作势要开枪。
他马上怂了,恶狠狠地发泄一样推了一把身边魂不附体的女人:
“还不滚蛋!”
女人这才如梦方醒,知道自己得救了,连谢谢都忘了跟洛然说,慌乱地小跑着离开。
很快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
洛然淡淡地点点头,枪口不变,仍旧指着男人:
“带着你的人走吧。”
她的语气缓和了很多,可在男人这种天生的上位者听来,高高在上到简直就像是羞辱一样。
他敢怒不敢言,磨了磨牙,朝着手下们挥挥手:
“走吧走吧,算我们倒霉!”
看男人狼狈不堪地同自己脸上挂彩的手下跑远了,洛然才放下手里的火铳。
第二次制作火铳的时候,她已经将之改良过,所以更加轻便也更加有威力了——
事实上,轻便仅仅是对大人来说的。
于她而言,火铳依旧有些重,方才为了不让男人看出端倪,她架直手臂撑了很久,现在臂弯一阵阵发酸。
“然宝,你把火铳拿出来了……”
洛镇悲拧眉,他知道洛然都是为了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叹了口气,“能治这个恶霸就好,然宝先把它收起来吧。”
洛然确定四周安全下来后,把火铳装进了空间里。
小脸皱巴巴成了一团,又可爱又委屈得像苦瓜:
“爹爹,虽然救人是好事……然宝还是觉得,我们以后别这么冲动了。”
洛镇悲心里也有些许内疚。
他骨子里还是那个武将,勇猛却直率,做事很多时候都不会有太多的思考。
现在他看得分明,这样只会连累到女儿。
洛镇悲立志要改改自己的心性。
“好,爹爹若是再冲动,然宝就拽住爹爹。”
父女二人渐渐放下了火铳带来的影响,有说有笑地走远了。
他们没有察觉到,不远处一直有人在悄无声息地观察他们。
黑衣人站在蒙面少年身边,发觉主子的目光一直落在洛然身上。
少年身形挺拔,露出的那双鹰隼一样深邃的眸中,冷光一览无余。
“殿下,这女孩儿居然敢跟拓跋麟叫板,而且还持有那么厉害一个武器……属下想,有必要调查一下她。”
蒙面少年眸中波光微闪,似乎对这件事有些动心。
随即又轻轻摆了摆手:
“不必。”
他的声线冷漠,仿佛不愿意多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