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你多久来接我啊?”
池见月的稚嫩声音,清晰无误传送到会议里其他人耳朵里。
池森寒眉头一皱,“我不是让人下去接你了吗?”
虽然知道大舅正在开会,但她不知道池森寒当众接了她那社死的电话铃。
她没好气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
“是啊,你说那个人是下来了,但他把另外一个女人给接走了。”
秘书匆忙从外面走进来,打印出一堆文件正要请示池森寒,被无声禁止。
“告诉我你在哪,我换人来接你。”
池见月也不想为难他,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语气稍显沉闷。
“那好吧,我就在门口的长椅上等你。”
池森寒还挂断电话,吩咐秘书下楼去接人,把他带到自己的休息室去休息。
但转念一想,刚刚月月的语气很失落,又让秘书匆匆回来。
“总裁?”
“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
啪的一下,池森寒直接起身起来。
留下屋子里的一众人面面相觑。
“池总……就这样把我们抛下离开了?”
“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我们满屋子的人,他连声招呼不打就走了。”
“哈哈,上一次见他这副样子,还是他老婆生孩子的时候,这次不知道又是去见谁。”
说话的这几人,都是公司里职高权重的元老级人物。
面上是在责备池森寒,但他们都对这个晚辈格外器重。
而且他们之前都被池森寒暗中修理过,见识了社会险恶,所以都听信于他。
有这几个元老级的董事坐镇,就算其他人有异议,也不敢造次。
池森寒站在电梯口,等电梯缓缓爬上来。
门一开,就见白松鹤带着一个女人来到楼上。
白松鹤快步上前,点头示意他,“总裁,人带上来了。”
李雅也跟着扭捏得像条蛆虫,缓缓靠近池森寒,声音娇媚,“您好,池总,我是……”
“白松鹤,把她送回自己的部门,等我开完会来我办公室一趟。”
池森寒连个眼神都没在李雅身上停留,快步跨进电梯,按上关门。
李雅懵逼,“白经理,这是怎么回事?”
白松鹤的双眉向上扬起了几毫米,即使表面上看上去一点也不明显。
看样子他刚才接错人了,那个温婉少女才是他应该接待上来的人。
而这一位,只是个不重要的路人。
他闯祸了。
白松鹤面无表情,或者说他从始至终脸色就没有变过。
“女士,您的名字和所在部门是?”
李雅回过神来。
“我叫李雅,艺术部门负责产品设计,你应该认识我,池总应该也听过我的名字……”
“我知道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白松鹤打断她的话,按下电梯下行按钮。
“我送你回你的部门,今天这事只是一个乌龙。”
李瑶刚才明媚似火的笑容定格在她那张黑皮脸上。
“只是个乌龙?不可能!你不是说是池总让我来的吗?他一定有什么事要跟我商量!”
白松鹤冷若冰霜。
“池总刚才已经和你见过面了,他没跟你说过一句话,就表明你不是他要找的人。”
“什、什么?”
李雅一张脸扭曲了起来,这么说的话,那个死丫头才是池总要接她的客人。
她真的是池森寒的外甥女?!
两名保安站在门口若无其事地交谈起来,直到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从他们面前经过。
“池、池总!”
年轻保安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喊了出来。
池森寒匆匆点头,走出大门视线环绕一圈,终于在不远处看到池见月背着双肩包。
可可爱爱地坐在长椅上,不停摇晃着双腿。
察觉到有人靠近,池见月一回头看见池森寒缓缓朝她走来。
“大舅舅,怎么是你亲自来了?”
池森寒怎么会听不出她的小语气,站定住脚步,自然而然就从池见月的肩上取下背包,拿在手上。
“是我考虑不周,月月生气了吗?”
池见月摇摇头,一边跟着他返回公司,一边道:“没有生气,只是有个阿姨让我心里不舒服。”
“阿姨?”
应该指的是刚才的那个红裙女人吧。
池森寒默默记在心上。
“池总好!”
保安向池森寒打招呼,看到尾随进来的池见月又一次拦住了她。
“哎,小姑娘你怎么又进来了?”
池森寒停下脚步,转身一看。
池见月耸耸肩,表情无奈,那样子像是在说,“你看吧,我又被拦下了咯。”
池森寒对那两名保安冷言道:“她是我的外甥,跟我一起进来有什么问题?”
年长保安顿时浑身一颤,立马端正态度。
“没有!”
“月月,我们走。”
池见月朝两名保安笑容甜甜,眨了眨眼,“好哦,舅舅。”
坏了,竟然真的是池总的外甥女,他们两个不会被公司开除吧!
两名保安吓得浑身发颤,欲哭无泪,脑海里已经想好了辞职信的内容该怎么写了!
电梯里,池见月拍拍小胸脯,大舅的公司可真难进啊。
她观察而过了,门口保安谈不上威胁。
真正值得注意的是大厅里无死角的监控摄像头。
还有在公司周围不停值班巡逻的警卫。
公司这几日有不断被人骚扰过的迹象,所以才会警觉。
“先去我的办公室休息一会儿吧,我开完会再来找你。”
说完塞给池见月一张卡片。
“休息室在四十八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里,要吃东西的话,就打我办公桌上的电话,会有人帮你准备。”
“谢谢舅舅。”
“嗯,乖乖。”
池森寒十分宠爱的摸了摸池见月脑袋,然后在四十七楼出了电梯。
池见月独自一人来到四十八楼,刷开休息室的门。
突然,哐当一下。
一个黑色身影在她面前毫不犹豫地跪下,双手捧着一把短小精悍的匕首。
“抱歉,刚才对您多有得罪。”
“您认为我碍眼的话,请将我解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