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纷杂的视线集中在李雅身上。
她作为舆论中心,沉默着不说一句话。
还挺聪明,知道现在她一说话会对自己不利。
池见月俏皮一笑,说出口的话既残忍又嘲讽。
“毕竟你让我很不喜欢,所以我稍微用一些权力让你收拾走人,也是无可厚非的吧?”
李雅干脆也不装了,直接冷声笑了出来。
“无所谓!公司又不是你的,劳动合同还没到期就把我赶走,你知道要赔我多少钱吗?”
“我身家可贵了,外面那么多公司争着要我,我去哪儿都能过得顺风顺水!”
嚯,这么拽?
池见月两眼放光,她就喜欢这种拽人,要天要地要不完了,觉得全世界都站在她那边。
一想到之后能够狠狠打击她,让李雅哭爹喊娘再来个跪地求饶,一定能爽上天去。
“哇趣,李总监敢这么说话,她不要这份工作了?”
“毕竟是总监嘛,可能觉得高人一等惯了呗,可是池见月小姐也不是吃素的。”
李雅瞬间拧紧眉心,表情狰狞,高声咆哮,让屋顶都抖上三抖!
“以为我耳聋听不见是不是?!你们都被辞退了!”
典型被戳到了痛处。
就在这时,双手一直负在身后的白松鹤说话了。
“看来李雅女士是决定彻底与公司撕破脸了?”
李雅回眸一笑,白松鹤只看见两根又细又长的眼线在狂乱抽搐。
李雅毫不客气地反击。
“是这位大小姐先激怒我的,我只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
“你们看不爽我又怎么样,反正也辞退不了我,”
几个高层领导都是来帮她的人,李雅自信满满。
“您听到了吗?池总。”
……池总?
周围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吵吵嚷嚷。
池见月也一愣,转身一看,走廊里并没有看见池森寒。
接着大家就看见白松鹤从身后掏出一个开了免提的手机。
池见月眉尾上翘,难怪这家伙刚才一直把手背在身后,敢情是在偷偷给大舅汇报啊。
“把电话挂了吧,我过来了。”
随着这句话落下,电话也随之挂断。
李雅着实没料到白松鹤还留了这一手,对此感到愤愤不平。
池森寒很快出现在众人视野里。
比起一身整齐、领带和领结都打得十分完美的白松鹤。
池森寒不仅没系领带,而且还敞开了领口上的两颗纽扣,性感的喉结随着他说话的声音上下起伏。
每一处都散发致命吸引力。
都说男人就像酒,越老越有味道。
这句话以前池见月是不敢再赞同的,但现在她的大舅舅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舅舅……?”
池森寒昂首对池见月淡淡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走上前去。
莎莉吞了吞唾沫,感觉到一股压迫力,喃喃自语道:“这就是池总……果然身上有一种成功男士的气味。”
凯特翻起白眼,在一旁出言嘲讽,“怎么,你又把目光转移到池总身上了吗?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
“某人的嫉妒心这么强啊,我只是夸一下咱们英俊潇洒的池总,你不爱看就别看啊。”
李雅唇角紧抿,心神不宁。
她虽然想过池森寒会来帮池见月,可没想到他来自的这么快。
“池总,您别忘了我们还有合约……”
简而言之就是池深寒不能随便辞退她。
池森寒慵懒抬眸,气度非凡。
“赔钱是小事,可你伪造学历,侮辱同事,还造谣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这些可都是要坐牢的。”
什么?什么!!
这又是什么惊天大瓜!
今天艺术部门可热闹了,一个个像深水炸弹似的新闻卷起千层浪。
“这……”
李雅终于变得有一丝担心害怕起来,谄媚讪笑。
“我刚才只是在开玩笑呢,你看这里气氛多严肃,大家笑一笑,乐呵乐呵~”
池森寒眉头紧皱,不耐烦,“你看我像跟你开玩笑的样子?”
李雅目光呆滞了一瞬,脸色极其难看,但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她还得保持尊严。
“池总,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这里人多耳杂,会吵到您。”
池森寒直接当众解聘李雅,语气没有一丝感情。
“没必要,违约金会赔,你现在就去收拾东西,然后离开。”
没有用“滚”是池家人良好的教养。
“想找警察或者请律师都随你便,我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我有的东西来陪你玩。”
这个“东西”按指什么,所有人不明而喻。
关于李雅的罪证,池森寒已经全部找齐,就算要开庭,他也不会是弱势的那一方。
“李总监?你要下台啦!”
“自作孽,不可活噢……”
“今天值得庆祝!撒花撒花~”
李雅晕头转向。
她,就这么被赶出公司了?
还当着整个部门的面被解雇了?
“池森寒,你不能这样!!”
她甚至已经不再叫池总,尖叫冲池森寒直呼大名,大发脾气。
白松鹤冷酷挡在总裁面前。
“当初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进了公司,你不能就这样把我辞退了!”
李雅本身肤色就黑,此刻目光阴沉,眉目间就跟染上了浓墨一样,分不清彼此的界限。
池森寒长长叹了口气。
“死性不改”四个字尤其适合用来形容李雅。
这件事本来不该由他说起,但现在他还是觉得当众公开为好。
“凯特和莎莉是哪两位?”
池森寒抬头询问后面看热闹的众人。
两个衣衫不整的女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默默举起手。
“我是凯特。”
“我是莎莉。”
“想知道你们身上具体发生什么,不如问问李雅总监吧。”
池森寒点到即止,没把话说太满,而聪明人已经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了。
两个女人吵架吵了这么久,第一次站在了同一战线上,纷纷咬牙切齿。
“李总监,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些什么?”
“月月走了,去食堂吃饭。”
池见月还在看戏,“好的,舅舅。”
她快步跟上池森寒和白松鹤,视线却依旧落在李雅身上。
李雅一切负面消极、甚至歹毒的情绪在眼中翻滚。
死死瞪着她离开的方向。
姑且留个心眼吧。
池见月心想。
只是可惜没看到李雅在地上连滚带爬的样子,她的心里还有些小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