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肆从包里掏出一个黑盒放在桌上,按下按钮,方才瘦男人的声音出现在盒子里。
“妈的!”
“还不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竟然敢这么欺负你海爷我!”
“呸!”
其余池蓉和安娜同时脸色一变。
接着,一个电话忽然打给了男人。
“王海,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对方声音并未进行过处理,想要知道是谁很容易。
王海吞了吞唾沫,语气讨好:“老大,你还别说,感觉这个小女娃有点东西。”
“怎么说?”
王海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经过讲给对方听。
末端还不忘补充一句:“角落里还有个金发洋妞,那身材、啧啧。”
安娜脸色一黑。
池见月看了一眼蓝肆,后者点头,走出房间。
那人似乎不想讨论有关女人的问题,马马虎虎说了几句赶紧问:“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没被她们发现吧?”
“应该没有,不过那小女娃身边还有个身手不凡的少年,把老子舌头都划破了一个口子。”
王海回忆起那名少年淡漠的眼神,似乎还有些后怕,不过未表现出来。
一个成年人再怎么说都能干过小屁孩。
对方语气稍显不好,“行了,医药费等会儿回来我给你报账。”
王海兴奋地呼喊,随即唯唯诺诺道:“那老大,这个钱……”
“钱我自然会给你,不过手中就这点情报了吗?”
王海说:“之后的一些等我回来拿到钱再告诉您,嘿嘿……”
池见月按下停止键,拍拍安娜已经僵硬的脸。
“你还好么?”
“我……你,我现在真的庆幸和你不是敌人。”
安娜吞了吞唾沫,浑身寒毛直立。
虽然她是地下交易的老板,但实际上并不擅长玩心机,很多事都是她的下属在处理。
金钱往来的交易,大家都心知肚明,一分钱一分货。
在灰色地带享有名声的阿月,再怎么样也不会是个软柿子。
更别说她的教出来的学生胜于蓝。
池蓉很快把这段录音发给03,让他查到这个人是谁。
然后她对安娜道:“安娜,借点东西。”
安娜长吁一声,微笑回应:“当然,亲爱的。”
安娜一口饮下杯中剩余的酒,目光热烈。
别人在她这里拿货要花钱,但是无序组织不用。
因为终身免费。
池见月现在很无奈,目前自己还得用学生来掩盖她的真实身份,去红月岛大概要晚两天。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蓝肆返回屋内,带着冷风的味道。
“我才注意到你不见了,你去哪里了?”
安娜再次感叹少年的神出鬼没。
“他替我办了点事。”池见月仰头,粲然一笑,“处理掉了?”
蓝肆点头,碎发之下的异色瞳孔里,还有尚未褪却的杀气。
侮辱了他的主人,死都便宜他了。
安娜嘴角抽了抽,她好像知道这个所谓的“办事”指的是什么了。
又投以羡慕的眼神,怎么办,她也好想要一个像蓝肆一样什么都会的属下。
又帅气又可爱。
“唉,你们慢慢聊,我先去帮你准备东西了。”
安娜离开后,蓝肆逐渐放轻松,他问:“接下来做什么?”
池见月指了指手机,“等联络。”
不多时,03就把找到的消息传送回来。
池见月伸了伸懒腰,“后天晚上我跟你找个机会把他解决了。”
然后他们便要出发前往红月岛。
池见月的语气风轻云淡,像在说后天去哪里玩一样。
“这种小事根本不用麻烦您,我会替您收拾干净……”
池见月摇了摇头,她知道蓝肆当然能处理好这件事,只不过她想测试一下自己的能力。
虽然不求达到前世巅峰,但起码不要给她拖后腿。
工厂的后房里。
男人收拾东西的手忽然一顿,猛然抬起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可周围十分安静,只也只有他一人。
男人脊背发凉,呼吸急促起来,连忙拨打王海的手机,手心被汗濡湿。
“嘟嘟——”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电子语音从手机里传出。
这回完了。
郊区一座废弃的工厂。
池见月穿着一件灰色无袖背心,紧紧包裹还在发育的上半身,露出半截纤细腰肢。
精致锁骨处若隐若现,带来美丽又脆弱的质感。
黑色包臀热裤也恰好挂在腰胯处,一双白色球鞋沾满红色不明液体。
她满不在乎,顺手把枪塞进自己大腿两侧的枪带里,随手捡起躺在地上的铁棍。
尖端在地上划出一道道零碎的火星。
孙伟躲在仓库货架的最角落,手里除了一把匕首再无其他防身武器。
身上的衣服全部被冷汗打湿,难受地贴在皮肤上。
他难堪得像只落水狗。
他知道自己惹来不该惹的人物,死会是他最后的结局。
但在这之前他得想办法把这里的消息传达出去。
传达给那位先生。
之前他吩咐跟踪的王海被发现,遭到暗杀。
后来的时间他感到巨大的恐慌,魂不守舍。
他也只是听从别人的指令办事。
哪知道会赔上性命!
现在为时已晚,孙伟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今天他知道了。
一个年纪轻轻却身手敏捷的杀手少女。
这和他八竿子打不着的危险人物怎么可能被他遇上。
他深知那位委托者肯定会对这位少女感兴趣。
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做准备,彻底调查少女的身份,就被偷袭。
三小时前,这位不知道身份的少女突然趁着大家伙都在睡觉的时间,偷进他们的仓库,屠杀了他的大半人手。
当她掏出步枪的那一刻,孙伟完全僵硬在地上,脸色就跟吃了屎一样五彩缤纷。
A市不是有禁枪令吗?
她从哪里搞来的枪?火力这么猛!
少女一句话都没说,抬起手扣动扳机像收割白菜一样收割人头。
没人能从这场突袭中活下来。
她的枪法很准,子弹几乎瞬击眉心,鲜活的生命就像是草芥一样不值一提。
鲜血弥漫整个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