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最后池森寒凭借给他那些资料,成功力挽狂澜,把公司的名声扭转乾坤,收获了一致好评。
于是他打算给自己放放假,和夫人一起去国外旅游。
而这些已经不是池见月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风平浪静的某天,她来到港口,再次坐上去红月岛的船只,准备踏入回忆里,给他留下不可磨灭印记的地方。
她找到船上一个最角落的地方,席地而坐。
身上围了一件亚麻色的粗糙斗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留下一个小巧精致的下巴,和唇角似有若无的微笑。
船上的水手们都十分有默契不去打扰,也不去问她姓甚名谁,加快手中的活儿。
“主人,喝水吗?”
蓝肆也跟着她一起上了船。
从小姐的称呼变成了主人,而两人出色的相貌和幼小的身躯,更带有神秘色彩。
好奇心害死猫,没人敢上前与他们搭话。
“不用了,马上就要开船,吃得太多,待会儿容易浪出来。”
更何况,淡水在大海上是稀缺物资。
“两位客人,我们的船再过五分钟就要正式起航了。”
一个船长打扮模样的男人从船舱里走出来,他叫约翰,不是华夏国本地人。
池见月总觉得他的样子像海底两万年的男主。
约翰的话,其实是在告诉池见月,船马上就要行驶,他们只有五分钟的反悔机会。
池见月压低嗓音,即使这样仍然能听出她稚嫩的声线,“多谢提醒,老船长,我们都已做好准备。”
约翰点了点头,不再和她搭话,转身去忙其他事情去了。
海船很快启动,上一次池见月匆匆忙忙,孤身一人抱着必死的决心,前往红月岛。
而这一次有蓝肆的陪伴。
别的不说,起码能让这趟孤独的旅程,变得不再孤独。
池见月没注意到,在这些忙碌的水手之中,有一名青年悄悄拉低了帽子,挡住脸上的神情。
一路风雨无阻。
船很快朝着指定方向,缓缓行进。
大约需要五天,才能到达红月岛,而在这五天里,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所幸的是,这趟旅程她和蓝肆都没有晕船。
池见月还记得上辈子自己进行海上训练时,无论吃了什么东西,最后都会在海上吐出来。
这也导致她在这一世的海上行程上,格外小心。
就在上次,她发现自己不再晕船之后,便松缓了口气。
第一天,第二天十分正常。
没有暴风雨,也没有海盗突然袭击。
整个船舱的水手们,大家其乐融融。
在海上每天只吃两顿饭。
他们和水手一起享用,这些糙汉子们都十分默契不去刨根问底。
直到第三天的傍晚,不速之客降临了。
粉橘色的海岸线上,远远飘荡而来两艘不怀好意的船。
那是海盗。
他们从两边包抄池见月乘坐的海船,肆意妄为,毫无人性。
两艘船头和船尾,都挂满了人的尸骨,以及掠夺而来的财富。
船帆的鲨鱼标志,在告诉所有遇到他们的所有船只和众人,他们是臭名昭著的存在。
“是鲨鱼帮的人!”
约翰大吼,迅速通过船内广播,将命令传达给船上所有人。
“所有人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警惕,你们的命全握在你们手上!都给我拿起吃饭的家伙。给他们点儿颜色瞧瞧!”
约翰在说这番话时,很明显不是用华夏国的口音,而是用偏远国家的母语。
池见月能听懂一部分,
“至于你们两位客人……”
他的语言又变成了华夏国的。
“在船舱里躲一晚上或者迎战,全靠你们自己做决定。”
约翰把船舵交给了副船长,然后从腰上的两边抽出两把堪比杀猪刀的弯刀。
明明不是海盗,却浑身散发出海盗的气质。
池见月和蓝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懂的信号。
帮水手就相当于帮自己。
如果海船沦陷了,那他们也只会成为海盗的俘虏。
战争一触即发。
海盗们将弯钩抛向船只,嘴巴里发出兴奋的口哨,然后顺着铁索到船上与水手们展开厮杀。
而这艘海船上的水手显然也不是吃素的,个个都是藏在树丛里的捕猎高手。
池见月和蓝肆两道身影,如同黑夜里的鬼魅,穿梭在这些打斗的人群之中。
经过上一次的教训,池见月这回做足了准备,给这群杀人如麻的海盗们,准备了丰厚的见面礼。
在仓库里,她暗中藏了一个火箭炮,以及两发导弹。
即使选择了威力最小的型号,但爆炸程度堪比鱼雷。
两人蹲在仓库的角落,一点一点慢慢向里靠去。
头顶和耳旁是海盗和水手们的互相辱骂,以及刀剑与刀剑的碰撞,所产生的刺耳摩擦声。
池见月摸黑找了半天,终于才找到存放火箭筒的那个木箱。
接着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撬开两侧的阀门,取出炮弹,抛给蓝肆,让他装好。
自己则扛着火箭筒,慢慢走到仓库的门边,计划着出门发射。
“@¥%&*#……”
一段口音及其浓重的外文猝不及防闯入两人耳中。
池月立马给蓝肆比了个手势,让他站在原地别动。
两人小心翼翼躲在仓库墙角,等待对方的反应。
透过狭小的门缝朝外看去,一抹蓝白色衣角从她面前经过。
看样子应该是水手。
池见月正准备缓口气,推门而出。
却又见一个海盗装束的高大男子,从缝隙内在她的面前一闪而过。
池见月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
是海盗!
两人用撇脚的英文进行交流。
池见月隐约能分辨出一些,例如:“他们火力有多少”“干得不错”以及“报酬”等字眼。
但其他的就不太行了。
不过就算听不懂,但是看这两人的相处方式,就知道是水手将海船的行踪透露给海盗,为了得到丰厚的报酬。
而且看样子,那人应该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她回想着船舱四周的构造,并不能确定自己能否在这种狭小的空间施展拳手,所以最好的方式,是静观其变。
然而下一秒,他便看见胡子拉碴的邋遢海盗,用手中的刀瞬间刺穿水手的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