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媳妇自然也听见了姜思源娇滴滴的声音,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后来听到女人说是来帮他们出这口恶气的,一个闪现凑到手机跟前,险些把陈三从床上给挤了下去。
“你为啥会帮我们,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陈媳妇难得聪明了一回,自以为能让对方说出目的,却不料对方是个比她精明上千倍的狐狸。
姜思源故作叹息,“实话不瞒你们,我不满这些大家族已经很久了,总是一副自认清高的样子,不就是有点臭钱吗?还非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
陈媳妇想起上午池家咄咄逼人的态度,点头附和。
“没错!”
姜思源再接再厉。
“还有那个池见月,不仅是个墙头草,还是个见钱眼开的势力,你看看,她现在被领回家要什么有什么,过的是公主般的生活,可你们呢?”
“你们含辛茹苦把她养大,她却连一句感谢的话都不说,这不是养了个白眼狼吗?”
“就是啊!”
这话说到陈媳妇心坎里去了,她不就是稍微下手重了点嘛?
又没真给打死,池家那些人就爱小题大做。
“你们只是想鞭策她成长,有什么错?却被那些无良媒体骂得狗血淋头,我都替你们感到不值得。”
不得不说,姜思源的宫心计十分厉害,短短的几句话就让陈三和陈媳妇对她刮目相看。
陈媳妇赶紧询问,“那你有啥办法帮我们出气不?”
一想到明天要低头认错,陈媳妇一百个不愿意。
他池家凭什么?
姜思源想了想,勾唇一笑。
“池家是不是答应,之后给你们一些钱,或者一个新身份,让你们离开?”
陈三惊讶极了,这是神人还是半仙,竟然连池家给他们的好处都能完全猜到!
“你……您怎么知道?”
他的语气不自觉恭敬起来。
果然是愚蠢的一家子,被她随便忽悠两句,就完全相信了一面之词。
“你们现在其实有两个办法。”
“什么办法?”
“一是跟池家彻底撕破脸皮,让大众知道你们之间的交易,博得同情。”
陈三摇了摇头,“这不行。”
他们的故作同情已经被那些记者们给写烂了。
“那就试试第二种方法,从池见月身上下手。”
姜思源给陈家夫妻支招。
“池见月说到底只是个小孩子,能掀起多大波澜?”
“你们只要把她哄开心,让她乖乖配合,不仅能在池家心里留下好印象,还能逆转口碑。”
陈媳妇傻乎乎地问:“那要是她不配合咋办?”
姜思源眼前一亮,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孩子不听话,当然打一顿就好了,记住,你们那是爱的鞭策,才不是什么虐待,最好要让她长长记性。”
池家她得罪不起,但一个刚回家的小屁孩她还对付不了吗?
到时候陈媳妇下手越重,她就越开心。
谁叫她看池见月就不顺眼。
不对。
她看池家所有人都不顺眼!
陈三还算有点脑子,“但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姜思源背靠着座椅,漫不经心玩弄着头发。
“放心吧,没人会知道,我会帮你控制医院里的监控。”
“就算打坏了也不要紧,就说她是自己不小心从楼上摔了下来,你们刚好发现。”
姜思源叹息,连撒谎这种简单事都要她教。
反正她做得很隐秘,事后就算陈三把她爆出来,也会查不到她这个人。
她只是想折磨一下池见月,弄死最好,让池家还没开心几天就遭受打击。
姜思源这人很奇怪。
看见别人过得不如意,她心里才舒坦。
池蓉不经意间拍下了一张池见月的照片,并上传到了网上。
作为大明星,她的帖子都自带流量。
粉丝们都知道池蓉都不怎么发生活照,她的帖子几乎都是关于新歌、新剧的内容。
然而粉丝们发现,这次发的竟然是一个萌宝的照片。
还配上了文字——
【失而复得的珍宝{爱心}】
一个三四岁模样的小女孩坐在医院的床边,手里捧着一本图册。
她柔软的黑色长发披在肩上,在阳光照耀下,如星辰般闪烁着光芒。
女孩的注意力并没有集中在书中,而是扭头看向窗外。
黑曜石般的眼瞳里不掺杂任何杂质,干净得像是世上最纯净的泉水。
她在忧郁。
让人不禁好奇,照片之外的地方,究竟是什么在吸引着她。
许多人在看见这张照片就被她的双眸吸引住。
震惊过后又意外发现,画面里的布局,只有小女孩身上流淌着阳光,周围的色彩只剩下灰暗。
人们的第一反应惊叹女孩应该是从天上流落至人间的天使,她以最纯粹的样子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不带任何欲望。
然后照片底下的第一个评论写着:《看不见翅膀的天使》。
池见月虽然知道池蓉拍了她,却不知道把她发在了网上。
看腻了手中的绘本,她打着哈欠钻回被窝里睡觉。
小孩子的身体就是麻烦,还没等她做什么,就感到了困意。
为了迎接等下直播有个最佳状态,还是先养精蓄锐一番吧。
与此同时,某间小黑屋里,电脑亮着光。
一个白色碎发的年轻男子双手捧着电脑。
屏幕中女孩略带忧郁的目光深深吸引了他。
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天使,但他不这么认为。
天使的面孔只是表现,唯有他才能看清她灵魂的本质。
深不可测的黑。
男人目不转睛盯着照片,像沙漠中的旅人看到了水源,欣喜若狂。
“找到了、我终于又找到了。”
他在屋子里到处翻找,终于找到一张看起来勉强能用的纸,开始埋头在上面不停画画。
咚咚咚——
有人敲着门。
“老师老师,您在里面吗?在的话就回答我一声?”
无人回应。
又过了几分钟,门口的青年像是等得不耐烦了,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钥匙开门冲了进来,却随即止住了脚,两只手都用来捂鼻子。
“……老师,您这是多久没有打扫房间了?泡面、零食袋,烟、纸巾,还有啤酒罐丢得到处都是。”
青年过地雷似的踮起脚尖来到卧室,随即松了口气,拍拍胸脯。
“老师,原来你在呀,怎么不说话,害我担心死了。”
青年走上前去。
“您又有新灵感了?”
白发男子不为所动,灵活的指尖仿佛和手中的铅块融为一体,在空白的画纸上描绘出一道道绚烂多彩的线条。
青年见状,知道老师这是入了神,便不再打扰。、
抬头看见电脑上放大的照片,顿时了然于心。
“她就是那位……”
青年走出房间看着满屋子的狼藉,重重叹了口气,然后挽起袖子,露出白净手臂,弯腰开始打扫起来。
没办法,谁叫他的老师是夏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