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伦皱着眉头,花了好半天整理思绪。
阿月不是阿月。
可她的声音和她的手分明都很稚嫩,说话的语气分明又是同一人。
“你对你自己做了什么?为什么你会变得跟小孩子一样?”
池见月心里清楚,要是把真相告诉梅伦,他会不计代价当场就去死。
而她不能引诱梅伦这样做,教唆自杀,她会被所有人都唾弃。
所以她决定闭口不言,继而给了梅伦无限遐想。
池见月转移话题,“你猜得不错,我的确经历了一些事,他们让我获得一副年轻健康的躯体。”
梅伦死死盯着前方。尽管知道他是盲人,但依旧感觉被看穿所有。
“告诉我,我要怎样才能与你交换这些秘密?”
梅伦声音低哑,最终选择妥协。
这就是人性,前一秒还能刀剑相向,下一秒就笑脸相迎,恨不得掏出所有来换取一个渺茫的希望。
池见月轻轻嗅了嗅咖啡,一饮而尽。
“我当然可以告诉你,亲爱的梅伦老师,但是首先,你得告诉我,我想要的东西现在在哪?”
梅伦厚重的两片嘴唇狠狠蠕动了一番,终究抵抗不过池见月为什么身体变年轻这件事,带来巨大震撼和诱惑。
他毫不犹豫全盘托出。
“那个人说要去哨兵所。”他说,“但具体是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哨兵所么?”
池见月仔细一想,白云飞去哨兵所也能理解。
想必是利用管理权限去召集岛上的所有人,帮他搬运草药,然后答应给他们大量积分,来换取岛上的物资。
确定好接下来的目标,池见月扭头就走。
时间刻不容缓,她巴不得从背后伸展出来一对翅膀直接飞冲过去。
背后的梅伦在慌乱中打翻了咖啡,紧张尖叫着,“等等!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等事情结束我会再来找你,你可千万别先死了。”
少女头也不回冲出洋屋,岛上安静而又祥和,什么都没有发生。
咸湿味道的海风吹过头顶,这里气候并不寒冷,相反,温度适宜,适合度假。
就在两人下山准备前往哨兵所时,一辆狂野的摩托车横空出世,将两人分开。
一辆接着一辆,一共出现了五辆摩托车,将他们两人团团围住。
来者不善。
“桑莫,你说的就这事?”
“这个小女娃怎么看都只是像从学校里出来的学生啊,没有什么不一样。”
“不不不,她可不是什么一般人。”
沙漠斩钉截铁,他架好摩托车,从车上下来。
还没有来得及等他说话,蓝肆那边就率先割断了一个男人的喉咙。
“你在找死!”
那个男人对蓝肆露出色眯眯且猥琐的微笑,尤其是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宿。
还想要伸手去碰,被蓝肆厌恶极了,抽出匕首的瞬间割断对方的喉咙。
池见月走过去,拍拍他的肩,给予安慰。
“你们最好都小心一点,我朋友可不是吃素的,它是肉食动物。”
剩下几个成年人纷纷往后退了半截,比蓝肆保持距离。
“池见月小姐,是吗?”
被念出姓名的池见月,脸上并无半点惊慌,她淡淡微笑,算是默认了这个称呼。
看样子刚才还是没能彻底防住,被桑莫听去了自己的真名。
就算死了一个人,在这群人眼里也无足轻重。
甚至都不会去怀念。
“原来她有名字啊,什么嘛,我还以为她是学校里面的学生呢。”
“如果他们俩真的是学生的话,你认为就凭这两人的姿色能成功活着?”
“管那么多干什么?有两只小羊羔在这儿,还不得先让老子来爽一爽。”
“桑莫,你叫我们来的原因,也是正因为如此吧!”
队伍之中,一个肥头大耳,浑身横肉的粗鲁男人,眼瞧着就要对池见月动手。
蓝肆更是直接挡在池见月面前,手中的匕首也已经准备好了姿势。
然而没等他先出手,桑莫直接一枪打爆了肥男人的脑袋。
他漫不经心吹了吹枪口的硝烟。
“真是粗鲁,我叫你们来,是为了撑场子,又不是让你们解放下半身,一群只会用猪脑思考的家伙。”
“这个女孩可不是你们这些浑蛋随便能触碰的。”
他漫不经心跨过肥男人的尸体,眼神轻蔑。
“知道阿川么?这女孩可是他的人。”
听见“阿川”两个字,几人瞬间不敢说话,规规矩矩站在原地不动。
从他们的反应来看,这个名叫阿川的人,身份地位应该凌驾在所有人之上,包括桑莫。
“谁是阿川?”
池见月歪着头询问。
桑莫一顿失笑,“阿川呐……小姐,你不记得了吗?”
池见月皱眉搜索记忆,可的确没有找到这个名叫阿川的人。
等等、阿川,阿川……
难道是指的景沂川?
桑莫看她表情,就已经知道她已经猜出来阿川是谁,话不多说,直接拍了拍摩托车的后排。
“上车吧,我带你去找找他呗?”
后面最多只能坐得下一个人,也就是说蓝肆无法跟她一起。
池见月回头看了眼蓝肆。
少年眨眨一双湿漉漉狗狗眼,缓缓对池见月摇了摇头,柔声安慰:
“主人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顾及我,我一个人能保护好自己。”
桑莫吹了声口哨,眉眼含笑,这还真是一只忠犬。
池见月坐上摩托,扭头转向蓝肆,严肃认真。
“无论如何,保全性命最重要,如果遇到什么事,就来哨兵站找我。”
“嗯,放心吧,主人,我一定乖乖听话。”
目送池见月跟着桑莫离开,蓝肆的笑容渐渐消失不见,犹如失去阳光的大地,没有一丝温度可言,余下的冰冷从他眼尾浮现。
“如果你们还想找我麻烦,我乐意奉陪。”
他左手一翻,一把小巧玲珑,却透露着寒光的蝴蝶刀出现在他手中。
“不了,我想起还有些事,就先离开了!”
“我也还要去给宠物喂食,就不打扰你了!”
众人四分五散,蓝肆一边朝山下走,一边思考接下来他可以做什么。
以往在池见月身边,他都听从主人的命令,说一不二。
而现在,他需要独立思考了。
“既然主人想要毁掉岛上的植物……”
“那我不妨去找找看,那些花草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