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见月!”
一旁看得提心吊胆的黄可丽突然大声呼喊她的名字,急忙跑到窗边。
只见池见月稳稳停留在一棵两层楼高的树杈上面,侧身而望,寻着声音看去。
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画面,时间仿佛被暂停了。
她像只猫似的,脚踩在树上,黑色细碎的发丝随身体的晃动,一双黑白分明冷峻眼瞳斜看着自己,唇角带笑。
从来没有人见过她如此灵动诱人的一面。
而就在这时。
“砰——”
黄可丽瞳孔骤然紧缩,心脏都快要停止了。
“不要——!”
她看到那个身影颓然倒下,径直落向地面,像是被折断羽翼的天使。
都怪她都怪她!她为什么要叫沐可的名字啊!!
要是没有她的这一举动,沐可也不会中弹!
她、她……
黄可丽喘着粗气,在她惊恐颤抖的目光中,池见月掉进一个男人怀中。
男人似乎早就料想到她会从这里逃出来,早早蹲守在这里。
他抱着池见月像是捧着一件价值连城的至宝。
“是你。”
池见月浑身乏力,在失去意识前,趁着模糊的光景看到了男子的轮廓。
她其实并没有中弹,只是被打中了麻药,药效来得极快,
“欢迎回来,我的小公主。”
白云飞低声说道,英俊的面容笑得像个孩子,深邃大海般的眼瞳温柔地注视怀中的少女。
失而复得的宝贝,他怎会不开心。
他看向三楼的黄可丽,嘴角笑意更深,只是这笑容任谁看都很瘆人。
黄可丽紧咬牙关,嘴唇哆嗦。
“谢谢你了,小姑娘。”
池见月感觉自己在冰冷的海水中下坠。
周围安静,只有咕噜的气泡声和无尽的黑暗。
她又忆起自己重生前的那场事故,记忆好像变得越来越模糊。
她就这样死了吗?
或许死才是最终解脱吧。
“池见月?池见月!”
池见月睁开眼睛,晕晕乎乎地坐起身,耳边似乎还残留着梦中的海水声。
好像有谁在呼喊她的名字,但她不记得了。
她的目光逐渐清晰,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
房间很大,周围却很空,除了自己躺着的一张华丽的床外,再无其他。
墙壁贴着欧洲风格的蔷薇贴纸,四周是富丽堂皇的壁画雕饰,墙上有两盏水晶壁灯。
卧房里没有窗户,密不透风,这里更像是一间封闭的地下室。
池见月掀开柔软的被子准备下床,这才发现她纤细的脚腕上被人扣上一双沉重的脚镣。
黑色与白色之间的碰撞,笼罩着一层脆弱的破碎感。
像是算好时间了似的,她的房门忽然打开。
池见月闻声望去,只见一名身材消瘦高挑的男子和一位女仆模样打扮的少女缓缓走来。
女仆推着餐车,在一旁恭敬站着。
“睡醒了?”
白云飞温声细语,像在对待恋人。
他头发梳剪整齐,穿着一件驼色大衣,鼻梁上挂着金丝眼镜,薄薄的两片唇轻贴在一起,心情很好似地勾了勾。
看起来一副斯文败类样。
池见月收回目光不去看他,注意力集中在餐车上。
小笼包、牛奶、海鲜粥,还有一些糕点,完完全全的中式早餐。
“睡了这么久,我想你应该饿了,不必担心,里面什么都没有,安心吃吧。”
白云飞一双眼亮闪闪,他伸手想抚摸女孩,被她扭头避开。
不过他并不感到意外,反而温柔地笑了笑,继而帮她把耳边的碎发拢在耳后。
池见月觉得自己犹如被蟑螂碰了一样。
她想,等出去之后,这两边的头发不能要了。
白云飞满足似的喟叹一声,扬眉道:“没关系,我们今后有大把的时间,只要你回来就好。”
池见月冷若冰霜的脸上没什么神情,一片淡然。
“我倒是已经想好了你的死期。”
女仆一怔,扭头去看白云飞的反应。
白云飞饶有兴致地把手放在下巴上,盯着池见月的眼睛。
真漂亮,尤其是这种看垃圾一样的样子,更加深得他心。
“多久?”
池见月的唇角冷漠勾起一丝讥笑,眼如利刃,“等我从这里逃出去的那天。”
白云飞仰头大笑不止。
他迷恋似的瞧上好一会儿床上脆弱女孩,这才恋恋不舍起身对一边的女仆说:“照顾好这位小姐,她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也不用活了。”
“好的,白先生。”
安妮送走白云飞,走到床边,先给池见月倒了杯牛奶。
“您好,小姐,我叫安妮,负责照顾您。”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名少女对白先生如此冷淡。
白云飞先生明明这么温柔,平和待人,就像她的家乡伦敦少见的阳光一样。
他值得得到最好的一切。
“小姐,喝一点吧。”
池见月抬起头盯着她,栗发少女被她看着有些紧张,嘴唇不自觉抿在一起。
面色红润,脸颊上有一点点雀斑,不明显。
声音温柔,像只可爱的黄鹂鸟。
真的只是个普通人?
池见月打量了她好半天,她才接过安妮手里的牛奶,轻轻闻了闻,然后喝了一口。
见她开始吃东西了,安妮欣慰一笑,把餐车上的食物一点一点地递给她。
两人之间气氛些许尴尬,安妮开口想缓和一下,于是便说:“小姐,您可长得真漂亮呢!”
安妮华夏国语言讲得十分流畅,听不出一点别扭。
“呃……小姐,我还是第一次见少爷带女孩子回家。”
“虽然给您带上了脚镣,但我相信少爷他一定是爱着您的。”
池见月放下牛奶杯子,对于她的客套话,只是稍微抬了抬眼皮。
“你是喜欢白云飞,还是喜欢这副脚镣?”
安妮一愣,这位冷漠的小姐终于肯同自己搭话了,她甜甜一笑,“白先生很好的,脚镣也很衬您,很漂亮……”
安妮记得东方人都比较腼腆羞涩,她这样热情对方会不会比较介意?
“……没事。”
池见月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放松一下,安妮的一言一行让她想到之前的学校里的某人。
吃完饭后,安妮收好餐具便恭敬地退下了。
池见月背过身,继续躺在床上,闭起双眼思考如何能从这个地方逃走。
该如何和外界取得联系。
“如果是景沂川的话,他会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