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凌厉地扫了一眼老师傅,老师傅脖子一缩,赶紧退下,将前面的位置让了出来。
男人眼中一片肃杀清寒,酝酿着冰霜。
他长腿一抬。
众人都没看清具体发生了什么,只听一阵风吹过,一声巨响,等回过神来杂物间的锁已经被他踹掉。
【啊啊啊,终于来人了!!】
【千呼万唤始出来啊!】
【这不是军区那位池二少嘛,很少出现在大众视野里诶。】
【快救救小宝贝!】
弹幕感天动地,终于见到了胜利曙光。
摄像头被随意丢在地上,这次聚焦到门口的一切。
门被池朔风一脚踢穿,洞里映照着陈家夫妻从不知所措到震惊的丑陋面孔。
几名警察快速走进去,把一脸懵的两人给抓了起来。
两人都还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被如此对待,陈媳妇不停挣扎,骂天骂地,骂爹骂娘。
池朔风冷眸一抬,“再多说一句话,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陈媳妇皱眉不悦,反驳道,“你谁啊,凭什么抓我们?”
等他们从杂物间出来才看清,原来是池二少在跟他们说话。
惹不起惹不起。
陈媳妇立马安静了下来,眼巴巴望着陈三。
陈三心脏漏了一拍,呼吸都乱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应该没人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了什么。
还没等他找到借口掩盖这件事,就被警察给带走。
陈三连忙惊呼,“你抓我们干什么?我们可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什么都没干啊!”
遵纪守法?
良好公民?
这八个字简直是赤裸裸的讽刺。
警察一巴掌拍在陈三脑袋上。
“还以为你做的那些事别人都不知道呢?”
“有什么话等你回到了局里再说!”
陈三面色难看,宛如吃了屎,却依然不肯承认,“我不知道警察同志你在说什么,我们只是在这里发现了池见月,正准备把她送回来!”
真当他们没眼瞎看不见?
“送个人需要锁门?”
“为什么不打电话?这里又不是大山,手机应该都有信号。”
“哦对,我估计平时你们也不怎么看手机,要不然你怎么不知道你们刚才殴打池见月的视频已经火遍全网了。”
陈三和陈媳妇脸色惨白,陈媳妇甚至还想努力鬼扯一下。
“什、什么?”
“你们是不是看走眼了,我们只是和她闹着玩呢,可别瞎说,造谣是要犯法的!”
站在旁边的警察护士一口老血差点喷出。
这女人知不知道她自己在说什么?
如此不要脸的人,全天下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吧!
弹幕还没消停。
【笑死,他们不会真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吧。】
【多亏小宝贝身上的摄像头,要不然他们估计还会死皮赖脸的不承认!】
【摄像头!立大功!】
【我觉得之后池家说不定会投资这家微型摄像头。】
【舅舅刚才那一脚好帅,我可以反复观看八百遍!】
用手机时刻注意直播的女警察,根据画面找到躺在地上磨坏的摄像头。
女警察把摄像头捡起来,笑着露出八颗白牙。
“直播要关闭了哈,各位,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处理。”
【姐姐好飒!一定要让那对夫妻付出惨痛代价!】
【有什么不了解了可以问我们,我们全程都看见了!】
女警察点头,“感谢各位热心民众的帮助。”
随即关上摄像头。
池朔风的心情糟糕透了,他示意警察松开陈三。
陈三还以为自己得救,欣喜过望,下一刻脸上就挨上十分狠厉的一拳。
鼻血瞬间喷涌而出,止也止不住。
“啊!!”
走廊传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陈三一屁股跌倒地上,捂着鼻子大叫。
幸好这层楼没有住院休息的患者,否则陈三的罪状又要多加一条。
池朔风甩甩手,他真的很想当场扭断陈三的脖子。
一双冷冰冰的眼睛盯着陈媳妇。
“我从不打女人,让你老公替个罪吧。”
“这笔账池家会跟你们慢慢算,让你们知道生不如死四个字是怎么写的。”
池朔风脸上的笑意放大,宛如活阎王。
“至于是剥皮抽筋还是割肉放血,就好好期待一下吧。”
陈三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旁的陈媳妇两眼一抹黑,如一摊烂泥软在地上,彻底晕了过去。
后面是被警察给抬走的。
医院走廊逐渐安静下来。
池朔风站在杂物间的门口。
他在内心挣扎了许久,才抬脚走进去。
两名护士小姐姐蹲在地上,正在给池见月处理包扎伤口。
地上有一抹刺眼的鲜红。
那代表着什么,所有人都知道。
池见月抬眼从护士小姐姐手臂的缝隙里,看到站着不动的二舅,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
“小宝贝别乱动,姐姐还没有帮你包扎好,再忍一下哦,我马上就好了。”
两名护士用了平生最快的手速帮她包扎,毕竟身后站着一尊冷面大佛,骇人视线令人心惊胆战。
池朔风的确目眦欲裂,表情比阎王还可怕。
池家好不容易才找回四妹的女儿,如果因为他的一个失误差点再次失去,他第一个不会原谅的就是自己。
“……二舅舅?"
小女孩细细软软的声音,从她干涩的嗓子眼里冒出来,每个字却犹如刀片一样,锋利地割在池朔风的心里。
他连忙走过去,从护士手中接过孩子,抱进怀中,用温热的大手轻轻安抚着她。
一下又一下。
像在安抚没有安全感的小兽。
“没事了,舅舅在,不用怕。”
池见月身上多处擦伤破皮,还有淤青。
被螺丝划破的手臂再次缠上绷带,好不容易修养好的身体,又出现许多新的伤痕。
池朔风嘴角压成一条缝。
他今晚大意了,明明已经很小心,不仅在医院附近安排了人监视与保护,就连进入医院的每个人都要进行安检。
可陈家夫妻竟然能躲过那么多监控跑进来的,背后一定有人撑腰。
池朔风陷入深深的后悔和自责中。
刚才他就不该去送人,就该时时刻刻待在小宝贝身边。
池见月吸了吸鼻子,杂物间有些潮湿和阴冷。
“舅舅,月月没有大哭大闹,是不是很勇敢?”
“嗯,月月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了。”
八尺男儿的眼眶红了一圈,本来稳稳当当拿枪的双手,此刻却在不停颤抖。
他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