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见月非常努力地想要一些伤心事,企图流泪。
然而可惜在她的记忆中,虽然有许多值得掉眼泪的事,但都被她理性的一面全都否定了。
过了大约有三五分钟,眼看池森寒就要同钱家道别,池见月才勉强从眼角挤出一点点泪。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只好利用这点眼泪,来造成事故。
“呜呜,舅舅。”
池见月的哭腔很快引起他的注意。
“月月?是有哪里不舒服?”
池见月摇摇头,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表情。
倒是旁边的钱家见状,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来表现自己。
钱太太轻轻咳嗽一声,上前两步,将女儿牵引到面前,讨好般地笑道。
“池总,是不是小小姐觉得,这里没有可以陪她玩耍的玩伴?要不就让多多陪她去玩吧。”
“虽然两人的年纪差得有些大,不过我相信多多一定会照顾好妹妹的。”
池森寒注意到,月月在钱珍多靠近来的时候,明显往他怀里缩了又缩,看上去很害怕。
他表情稍微冷硬了些。
不过显然这个小举动并没有被钱先生和钱太太注意。
因为他们如果仔细观看一下。
就能发现池见月的眼神一直盯在他们女儿的项链上。
如果他们再聪明一点。
提早问得项链是从哪儿来的。
那么事情就不会变成之后的样子。
池森寒没有理会两夫妇。
他心里虽然有些急,却也知道不能逼孩子,只能尽可能放缓着声音,不厌其烦地询问缘由。
钱太太和钱先生被晾在一旁。
继续搭话也不是,突然离开也不好,让他们两人进退为难。
钱珍多时刻注意父母脸上的表情,知道池叔叔是他的爸爸妈妈都不能得罪的人。
她的内心有些纠结,要不要把项链的事情给说出来。
然后,轻轻扯了下母亲的袖子,有些难以启齿:“妈妈,如果我做了一些让你不开心的事,你会惩罚我么?”
钱太太被女儿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懵了。
一时间没答得上来。
只好说道:“有什么事,等一下回家再说,没看见池总正在哄着小小姐吗,别让他不开心,乖。”
“静静站着,陪着妈妈就好。”
钱珍多心里豁然开朗。
好吧。
既然妈妈都这么开口了,那就代表她应该不会受到什么惩罚了。
“月月,告诉舅舅,刚才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
池森寒声音很小,小到只有池见月能听到他说了什么。
她知道现在应该轮到自己表演了。
可是……
可是她哭不出来啊。
憋了好半天才挤出一点儿眼泪,这场戏可没达到她的预期要求。
于是池见月只好在池森寒看不见的地方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疼得她呲牙咧嘴,眼沫直飞。
很好,终于有了眼泪了。
希望大舅不要辜负期待。
池森寒的眼神令人安心,“有舅舅在,没人敢欺负你。”
池见月这才看上去像是放下了戒备心,缓缓将声音打开。
“舅舅,姨姨送我的项链……在那个姐姐身上……呜呜……我抢不过,只好给她了。”
池森寒立刻朝着钱珍多的脖子上看去。
果然,在女孩的脖子上有一条明显不符合她气质的蓝宝石项链。
刚才被钱珍多捂得死死的,根本就没注意到脖子上的东西。
池森寒见状,直接把池见月护在身后,左手不由自主地握成了拳头。
钱先生也注意到了,他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蔓延开来。
最坏的结果在心中浮现。
他又多看了两眼宝贝女儿脖子上的项链。
那样品质特殊,质量上乘的东西是他们家买不起的东西。
“小姑娘,能告诉我你的项链是谁给你买的?是你的父亲还是你的母亲呢。”
池森寒已经给足了面子。
这里毕竟不是池家的主场,他要是把事情闹大不仅扫了季家颜面。
还会让这么多的宾客觉得持家喧宾夺主,目中无人。
钱珍多从小就看人脸色说话,很快知道自己好像把事情闹得有些大,便想着要乖乖开口道歉。
只要态度诚恳的话,像她这样可爱的小孩,一定会被原谅的吧?
“池叔叔,其实我……”
钱珍多才刚开口说了几个字,就被池见月仓促打断。
“不能!姐姐不能说!”
三个大人加钱珍多,都被池见月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整蒙了。
尤其是钱珍多,此刻大脑里一片空白。
根本想不清为什么池见月要突然打断她。
池见月抓紧时间趁还在眼睛,快速上演哭哭啼啼。
“求求你不要买我的舅舅,项链只要你喜欢,送给你就好了。”
池见月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人都听清她的声音。
随着她的举动,周围渐渐聚集过来了一些宾客,不过鳄鱼池孙涵强大的气场,基本上没人敢靠近。
“前面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知道啊,就突然听到那边的动静很大,人群都围了过去,好像是在池家发生什么事了。”
“具体聊什么有些听不见,毕竟池总在那里谁敢靠近。”
“我怎么看到他和钱家……”
“那不是暴发户他们嘛,没想到他们居然也收到了季家的邀请函,真不知道是季家口味变重了,还是无视这些规矩了?”
“就是说啊,明明不是名门望族,居然都给邀请进来,这宴会还真是什么人都能进,鱼龙混杂啊。”
宾客们声音不大,但都能让钱先生和钱太太听得一清二楚。
池森寒脸色没那么好。
“钱先生,希望你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钱先生也很疑惑,赶紧偏头问钱珍多。
“多多,你到底做了什么,是不是做了什么让池先生误会了?”
其实他心里有所预感,但依旧死不承认。
万一只是他想错了呢?
他可不能在这样重要的场所丢脸啊。
钱珍多脸色通红,想要跟父亲坦白。
她真不知道这条项链的主人是池见月。
只是觉得好看想要而已。
她有什么错呢?
“爸爸,那个……”
然而池见月梅开二度,又一次打断钱珍多想要说出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