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知道会突然发生这种事?”
“要不是那位先生出资金赞助,让我们举办这场寿宴,季家没资产的事早就会暴露!”
“总之能挺一阵是一阵吧,先把先生交代的事完成再说。”
季晨光兴致恹恹挂断电话,丝毫不知道自己刚才被两个小朋友分别打量一番。
一举一动都被记了下来。
他的精神状态很糟糕,也很烦躁,在窗边不停踱步。
想从兜里掏出一包烟,一摸是什么也没有。
季晨光低声咒骂一声,瞥见手腕上的黑色细绳,脸色更难看了。
“一切都是为了季家。”
潦草的一顿午饭后。
池见月跟其他小朋友一起,参加季家新研发的游乐设施。
池森寒放心不下,但因为有个破规定说不能让大人陪同。
无奈之下,只有让景沂川照顾好池见月。
然而池见月并不想去。
她之前上厕所时,偷偷看过那些所谓新研发设施,不过都是换了个光鲜亮丽的外壳,内核没一点新意。
但对不谙世事的小朋友而言,是种强烈的吸引。
两人跟着其他小朋友被工作人员来到一间高约十米的房子里。
现场的孩子们出身不低,都有教养,基本上不会出现大喊大闹的场景。
景沂川捂嘴笑了下,眸中星光点点,十分贵气。
“池小姐对这些都不感兴趣?”
池见月和他正在排队准备坐小火车,感受一下所谓的“刺激”。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前面英伦风打扮的小男生突然扭头开口。
“池小姐不喜欢这些东西也是情理之中,毕竟身处池大家族,要什么没什么,这些小小的玩具又怎能入她的眼呢?”
小男孩的声音很细很尖,不看脸听起来像女生。
他的头发是柔软的金色羊毛卷,没有专门用发胶定型,显得随意自然。
欧洲风的精致脸蛋,温柔似水的棕色瞳孔,饱满的樱色唇色。
这使他看起来宛如来自某个童话世界。
池见月并不认识他,景沂川却是知道的。
金发男孩名叫奥德罗·赛斯,多国混血,今天是他和父亲一起参加寿宴。
他们赛斯家族在欧洲十分有名。
不仅有距今有四百年的历史,而且出国许多名人,涉及不同领域。
例如细胞研究员,基因学士,歌唱家,舞蹈家,服装设计师,悬疑小说家等等。
但要说他跟季家有什么关联。
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
只因为景沂川来参加,所以奥德罗才求着父亲来。
因为他不喜欢景沂川。
两人本不会互相认识,只是在一场赛马比赛中他刚好和景沂川的位置比较近罢了。
他能听见景沂川选择压哪匹马,然后看着他赢。
景沂川很喜欢看动物比赛,前世星际联盟流行野兽厮杀。
他作为司令官经常换成私服去线下观看。
充满着暴力血腥且残忍的场面,能让他冷静下来。
而在地球上,条条框框的规矩十分繁杂。他很少能看到动物比赛。
于是在那场马场上,通过细致的观察,景沂川能分辨出哪些马匹最后获胜。
而奥德罗仅仅凭借外观长相去选择。
那场比赛中,奥德罗的马匹没有一次是第一。
而景沂川却次次都是。
比赛结束后,他去问景沂川是如何做到的。
对方抬起漫不经心的眉眼,语气轻淡,“都是运气罢了。”
就是这句话惹怒了奥德罗。
这人是谁?还真够嚣张的。
然后他让管家调查到景沂川的身份。
此后哪里有景沂川,哪里就有他奥德罗。
期望有一天能看到他破防的一面。
奥德罗讨厌极了景沂川目中无人且傲慢的样子。
但通过几次暗中跟踪,却发现景沂川除了冷得跟个冰块一样,其实人还挺好的。
没有他想象中,因为自己身份地位而压榨他人。
奥德罗都想不通为何自己要针对他,难道是因为小小的嫉妒心在作祟?
可他们身份看上去都差不多。
而且他的父亲,马纳森·赛斯公爵,从来都淡泊名利。
全世界只对他的母亲感兴趣。
一位世界级的高挑性感模特。
这次来到华国有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找寻那个女人的踪迹。
池见月偏头,样子萌萌哒地问他,“你是谁?”
奥德罗立刻对她露出一个绅士笑容,然后微微鞠躬,介绍起自己的身份。
“美丽的池小姐,您好,我叫奥德罗·塞斯。”
“今日三生有幸,能在此见到你,是我的荣幸。”
池见月嘴角微不可微地抽搐了几下。
这孩子的中文老师是谁?
谁教他这么说话的?
腔调怪怪的。
有一种卖弄文学的感觉。
眼看奥德罗又要发表长篇大论,池见月赶紧阻止他。
“你好!奥德罗,我也很高兴能认识你!”
“真的吗!那太好了!”
如果给奥德罗加上耳朵和尾巴的话,池见月一定能够看到他正兴奋地摇晃着尾巴。
奥德罗自然认识池见月。
他的母亲就是看了她的直播才会来到华国。
不过具体做什么,他不得而知。
父子俩找了一圈都没有联系到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奥德罗本来对池见月心有不满,认为是因为她的原因,才会导致母亲突然离家出走。
但当他从父亲的手机上无意间看到池见月的照片时。
心脏不知为何像是被狠狠扎了一下。
眼泪也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今天见到本人更是激动得不得了,犹如见到了天使!
哪曾想到她竟然在景沂川身边。
这让奥德罗十分生气。
他认为如此软萌可爱的妹妹就应该跟他在一起
而不是跟死气沉沉、没有温度的冷冰块。
“你的话今天似乎有些格外的多,宴会上的那些食物难道没有停过你的肚子吗,奥德罗?”
奥德罗的脸色立马耷拉了下来。
“要你管,我可不想跟没有父亲的孩子说话。”
一句无心之举的话让景沂川脸色一暗。
眼帘处的细长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听见奥德罗说这话,池见月心里就很不乐意了。
像景沂川那么温柔的人,奥德罗怎么能说出这样冷冰冰的话呢?
于是她二话不说,立马护在景沂川面前。
没注意到他嘴角偷偷扬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