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朔风资历可比54号深多了,一眼看出普通划痕和刀伤的区别。
就这傻小子,唬别人也就算了,竟然把算盘打到池朔风身上。
啧啧,自讨苦吃。
54号身体一颤,下意识向教官求助。
结果云流脸撇一边,才懒得理他。
这小子平时就是嚣张够了,一举一动总下意识模仿他,不懂隐藏锋芒。
他可是有实力在身上的,你54号有什么呢?
只是一个滑稽表演的小丑罢了。
“你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你想要的答案吗?这伤是怎么来的,你自己解释清楚不就好了。”
54号抿着唇,握紧双拳,面色冷然。
他立即知道教官不愿帮他。
眼前没人能救他,只有他自己。
“……是被17号不小心划伤的。”
54号如实回答。
“哦?17号?”
池朔风对17号有了兴趣,这是54号所不愿看到的。
他听见男子在他心上疯狂踩雷。
“你的教官可说你是最厉害的,怎么还被其他人打伤了?”
“我看也不过如此。”
54号差点没控制住情绪,柔和亲切的外表和之前比起来,多了几分冷硬。
“先生,其实我——”
池朔风大手一挥,让他闭嘴,根本不在意54号内心所想。
对他而言,这些都不重要。
“17号在哪里?出来。”
处在队伍末端的17号,慢吞吞走来。
他和前面自信的孩子们不太一样,显得又怂又胆小。
仔细一看,他的腿都在发抖。
池朔风看见“17号”后,嗤笑了一声,眼底的不屑都要溢出来。
他偏着脑袋,一副痞气样。
“这就是划伤你脸的17号?本少爷看着怎么不太像啊?”
54号没再说话,他在害怕池朔风。
浑身肌肉高度紧绷,已是用了全身力气掩饰心虚。
男人视线不强,像羽毛一样轻飘飘落在他肩上。
却让他感觉到浑身骨头都被碾碎了般,连呼吸的肺都叫嚣着疼痛。
他被碾压到说不出话来。
池朔风对他毫无兴致:“下去吧。”
54号咬牙,满脸不甘心站到一边。
池朔风冷笑盯着17号,“还不滚下去!”
“17号”连滚带爬跑回队伍末端,夹着尾巴做人。
池朔风嘴角紧抿,把问题的矛头指向云流。
“这么重要的场合,你竟然敢随便找了个滥竽充数的人过来凑数?”
“云流,你胆子不小啊。”
池朔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在外人面前的性格就是这样。
上一秒还嘻嘻哈哈开玩笑,下一刻二话不说直接扭断对方脖子。
气场全开,哪有什么温柔可言?
池见月是全场离他最近的人,二舅身上露出来的凶狠模样和医院那次差不多。
还好坐在他身边的是自己,不然一般小孩早就被吓破了胆。
云流听后,背脊一凉。
双手握紧成拳,指缝变白。
他默默回想起之前被池朔风虐得体无完肤的经历。
微微别过脸,思考该如何向池朔风解释这件事。
从之前这些孩子一字排开站的时候,他就发现队伍末端的这个17号是假的。
是之前提早被毕业的一个弱小男生。
按理说,他应该在地球的另一面,而不是踏在华国的土地上。
真正的17号此时也不知道在哪个地方被关着。
他好像知道到底怎么一回事。
但此刻顾不上其他。
因为池朔风已经在愤怒边缘。
云流赶忙解释:“那个……他不是17号,是基地里另一名孩子。”
“所以17号呢?”
“我认为他不太能成为池小姐的陪伴者,17号有些特殊,也有点麻烦。”
“怎么,你想反悔?”
在场的众人没人能比得上池朔风充满压迫力的一瞥。
云流想打消池朔风见17号的念头,但他并不知道这样做只会适得其反。
“能不能成为不是你说了算。”
池朔风非常温柔地抚摸池见月的发顶,静默着的冰冷眼睛看不穿内心想法。
“我当初的要求是让你带来各种类型的孩子,让月月挑选,你就随便拿个假货来应付我?”
他似笑非笑,凌厉地看了眼冒充17号的那名男生。
对方脆弱的身体不停发抖,但好在还没有吓到尿裤子。
“我不相信你这样心性的人,会培养出这么胆小的家伙,把真正的17号叫过来。”
云流叹口气,自认倒霉。
没办法,他说不过池朔风,也打不过,身世背景就比不上。
“好吧。”
他黑着脸,把假17号带回小木屋,丢进房间,厉声呵斥:“谁允许你敢跟来了?”
男生打了个机灵,不敢抬头。
恐惧和害怕交织成一张网,让他动弹不得。
连哭都成了奢望。
云流眼神毫无怜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既然能偷偷摸摸跟着队伍来,想必有谁在帮你吧?”
“我给你时间,想清楚该怎么解释?否则就把命留下。”
男生大气不敢喘,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上,紧埋着头。
“没用的废物,几句话就把你吓成这样。”
要不是进池家不准带枪。
他第一个蹦的就是偷渡而来的男生。
第二个就是池朔风。
“17号被你们藏到哪儿了?”
男孩发颤,手指尖指着某个地方。
云流微微皱眉,刚咽下去的火气一下子又窜了上来。
不管是谁干的,他都要把这人狠狠揍上一顿才解气!
竟然把他最宝贝的商品关在仓库里面!
17号浑身都是血,躺在木屋隔壁的仓库地上。
浑身赤裸着被铁链子绑住,身上多处淤青,嘴巴被胶带缠着。
听见有人开门说话的声音,他睁开眼,有光亮从外面照射进来。
这让17号觉得十分眼熟。
被掩埋在深处的记忆渐渐与眼前的景象重叠。
他以前,似乎被关在和这个一样的地方过。
有人打他骂他,他听不懂。
直到最后濒临死亡时,他看到一个身穿红裙十分张扬的人,出现在眼前。
这次也会是她吗?
17号抬眼,灰蓝的眼瞳被额前碎发遮住。
他努力支起身子。
看清走来这人。
对方穿着黑色衣服,是那个自称是教官的男人。
不是记忆中的她。
17号的眼神很快又重新回归空洞,像个没灵魂的躯壳。
“啧,真麻烦。”
云流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赶紧把人收拾干净,随手套了件宽大衣服在他身上
然后废了老大力气,才把17号弄到别墅的客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