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轮到文老师给她发彩色卡纸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的事,文老师连看都不看她一眼,随手给她发了一张纯黑卡纸。
池见月往周围看去,其他小朋友手里拿的都是一些五颜六色的。
反而她就只拿了一张黑得像碳灰一样的卡纸。
池见月叫住她,扬了扬手中的卡纸。
“老师,我可以换一个颜色么,想要一张彩鲜……”
她话音未落,就被文老师匆匆打断。
“发到哪张就是哪张,其他小朋友都没有抱怨呢。”
“……”
池见月面无表情,有一瞬间想将手里的黑色卡纸甩到她脸上。
她看见是文老师故意从那一堆彩色卡里,专门抽出黑色的那一张给她。
区别对待?
还给她甩脸色?
行,这种看她不顺眼的人,她最喜欢收拾。
这才上学第二天,和老师的梁子就结下了。
黑色就黑色吧,也不是什么都做不出来。
她脑海里已经有了折纸雏形,或许要先借助下工具。
“林老师,请问你有小剪刀吗?”
池见月趴在讲台边边,冒出个小脑袋。
林老师瞅见了她,温声细语,“有呀,你想剪什么,告诉老师,我帮你剪。”
池见月踮起脚,把内心想法告诉林老师。
林老师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很快镇定下来,直起身看见她桌上放的黑色卡纸。
她记得她把黑色卡纸全都拿出来了啊。
怎么有一张多出来了?
于是她问池见月。“要不老师帮你换一张其他颜色的?”
“没关系的,林老师,文老师说发到哪张就拿哪张,黑色也是种不错的颜色。”
池见月一本正经,表现出十分懂事的样子。
“那我等着老师的剪纸,先去准备其他材料啦。”
“……好。”
林老师凝视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池见月跑到其他同学桌旁,眼巴巴盯着人家。
明晃晃的眼神把两个小女生看得毛骨悚然,然后将桌上属于她们的东西都拢在怀里。
“你想干嘛?”
她们很不友善。
池见月摸摸鼻尖,“咳,有不要的边角料可以给我吗?”
女孩疑惑,“什么是边角料?”
池见月指了指她们桌上剩下的卡纸材料,都是被她们撕开不要了的碎片。
女孩们头一回遇到要垃圾的,觉得诧异的同时,又有点恶心。
想起今天早上有人说关于池见月的事,从头到脚打量起她。
池见月坦坦荡荡,任由她们的眼神扫遍全身。
她就不信能看出朵花来。
其中一人把桌上碎片聚在一起,然后放在池见月面前,动作连同语气都透露着鄙夷。
“你要就拿去吧,别再过来了!”
“谢谢。”
池见月像如获至宝,全都捧在怀里。
女孩们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她是不是脑子不好,没看出自她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嫌弃?
居然还道谢,这倒把她们给整糊涂了。
池见月可管不了那么多,朝着下个目标走去。
毕竟她的时间真的很宝贵。
终于经过不懈努力,在询问了一圈班上同学不要的废纸后,池见月抱着战利品返回座位。
“她在干嘛啊?怎么都要我们不要的东西?”
“不知道啊,小垃圾捡大垃圾,嘻嘻,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看着那么可爱,没想到居然要我们不要的东西,难道这是乡下人的特征吗?”
小孩们说话口无遮拦,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他们家人没提过池家,自然也不认识池见月。
关于这些议论他的话,池见月表示她又不是聋子。
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就差直接面对面跟她说了。
她有时候都想不通为什么有的人很能嚼舌根。
接着她还认真地想一下,大概率是因为这些人吃饱了撑的慌吧。
课间休息期间,池见月放松酸酸的手臂,忽然从这些议论纷纷的话语里,听见了某人的名字。
这波是属于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她想了许久,自己没有得罪过她。
龙露露身边聚集着许多人,和冷清的池见月比起来,显得热闹许多。
“露露小姐,你怎么知道关于池同学一切的?难道你以前跟她认识吗?”
龙露露是个聪明人,即使跟她说话的女生已经完全暴露,是她将池见月不好的信息散播出来。
但现在是在公共场合。
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话被别人听去,造成麻烦。
于是她说:“我也不知道这些事到底是谁先传开的,总之我早上一来,就听见大家都对池同学有看法。”
“不过相比于大家,我的确要早一步认识她,当时我可是去参加了季家的宴会嘛,虽然那次体验不是很好,但我能肯定我就是在那儿碰见他的。”
池见月在心里冷哼。
昨天见面的时候,她可不是这样说的。
她根本就没认出她来。
小朋友们可不知道,一顿乱夸,直把龙露露都快夸上了天。
“哇,季家的宴会我听爸爸说过,必须要身份尊贵上流社的人,才能被邀请去呢!”
“露露小姐好厉害,而且听说还能玩到许多特别棒的游戏,你快给我们大家讲讲,里面到底好不好玩呀?”
龙露露转了转眼珠,装作很难回答的样子。
“这个我不太方便告诉你们,毕竟你们也知道季家身为三大家族,有些事不好说出来。”
龙露露得意扬扬,小大人的成熟样深得孩子们的喜欢,很快就把她认做大姐大。
所有一切都要听从龙露露的指令。
“可是为什么池同学也被邀请去了呢?我听别人说,她不是从乡下来的吗?”
众人哗然一片。
池见月挑眉,后背往椅子上一靠。
来吧,让她听听龙露露接下来准备怎么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