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谁敢打我?!”
蓝肆出拳极快,叶子绮根本反应不及时,一圈就被打翻在地。
景沂川感觉到一股强劲风流从身边划过。
他没有阻止,也不可能阻止。
虽然心里不怎么喜欢蓝肆,但此刻他还是要说一句。
做得漂亮。
“你,嘴巴,脏。”
叶子绮被身侧的两个小弟扶起来,就听见蓝肆说他嘴脏,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你竟然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旁边一小弟指着蓝肆,怒骂道:“你完了,等会儿叶少要把这件事告诉家里,绝对要把你收拾一顿!”
“你还不滚过来,跪下向叶少道歉!”
跪下?
道歉?
蓝肆虽不怎么会说话,但是能听懂别人。
除了主人可以这样命令他,其他人敢这样做,那就是死!
叶子绮骂骂咧咧站起身,怒火中烧,这才看清蓝肆双眼。
灰色如死水的双眸,犹如浸泡过寒霜,散发出来的冷意比雪山上的千年积雪还令人胆寒。
叶子绮感到后怕,下意识抖了抖身躯。
同样的畏惧,他曾在景沂川身上感受过。
果然只有怪物才会扎根聚集在一块。
“小肆,回来,别跟他一般见识。”
小肆?
好亲切地称呼。
景沂川有些吃醋,双目蒙上一层冷意。
“很好,景沂川,这梁子我们算是结上了。”
叶子绮捂着被打肿的眼窝,唇角上扬,势在必得。
“今天来景家,是你爷爷让我过来陪你玩的,没想到你根本不懂待客之道,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我会全部告诉他老人家,你就等着又被受罚吧!”
池见月心中一震。
又?
也就是说,之前叶子绮就让景沂川被惩罚了?
在她的印象里,景沂川从来不会主动惹麻烦,肯定是叶子绮彻底惹怒了他,才让他发火。
池见月当机立断,绝不能让景沂川因为自己而被家族惩罚,她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像个生气的粉色汤圆。
“明明是你们先出言不逊,而且是我让小肆打的你,因为我讨厌你!”
“这一切都跟景哥哥无关,你有什么就冲我来!我叫池见月!”
池……见月?
叶子绮反复在心中默念她的名字,而后咬紧了后槽牙,微微眯起一双上扬的丹凤眼。
他想过千万种池见月的身份。
却唯独没想到她会姓池。
一个景沂川他还能对付得过来,可再加上个池家的。
叶子绮觉得很棘手。
他斜睨着瞅景沂川。
“我就说,你在景家分明没权没势,却能活到今天,一定是找池家帮忙了吧?”
池见月秀眉轻皱,他在说什么?
“连一个三岁多的小孩都能利用,景沂川,看来是我低估了你。”
什么,利用她?
池见月巴不得景沂川能利用自己,好跟他建立起联系,这样等长大之后,自己才会有更多的筹码来反利用对方。
景沂川可是她要培养出来的盟友!
池见月已经在心里把他归咎于自己人。
欺负景沂川,就是在欺负她。
不过池见月不知道的是,景沂川已经在暴走边缘。
但凡叶子绮多说一句话,他会不留情面,让对方知道他是不好惹的。
还好此时有池见月在场安抚他。
就在这水火不容之间,池见月挺身而出,打破这份僵硬。
“你不是想射击吗?”
叶子绮一怔,“什么?”
池见月拿起枪,“你不是想玩射击比赛么?那就由我来当你的对手。”
她的举动把景沂川都吓了一跳。
叶子绮狠狠皱起了眉头,“就凭你?”
“我倒是无所谓,不过你细胳膊细腿能打得动枪吗?”
池见月说:“我也是初学者,看到上面第一个靶子了吗?那全是我打的。”
叶子绮扭头眯着眼睛朝第一个靶子看过去,果不其然,看见了八颗弹孔。
不过脸上还是风轻云淡,撇嘴道:“这真的是你打的,确定没有别人的帮忙?”
这个别人指的是谁,当然不言而喻。
“是不是真的,等下来比比不就好了?”
“既然是池小姐的提议,那我当仁不让,不过既然是比赛,有点赌约才够意思啊。”
池见月正有此意。
这也是她策划这次比赛的真正目的。
“没问题。”
叶子绮也爽快答应,“行,那你说说,赌约是什么?”
池见月指着蓝肆,“刚刚……他不是打了你一拳么?只要你赢了,我便跪下跟你道歉。不过你输了,我要你跪下给景哥哥道歉。”
听见自己的名字,景沂川眼神闪了闪:“还是换个……”
叶子绮赶紧立下赌约,“不、就这个!”
池见月心中冷笑。
很好,猎物上钩了。
笑吧笑吧,一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叶子绮还在那儿嘲讽。
“景沂川,没想到有一天你居然要沦落到一个小娃娃来替你出头,真可悲呀!”
然而景沂川根本没理会他。
满脑子都是池见月输了就要下跪道歉的赌约。
他不允许。
“换成我吧。”
池见月将小手轻轻放在他的胳膊上。
“景哥哥,相信我。”
“可是……”
景沂川仍想坚持自我,他并不认为单凭一天,池见月的枪法就能超越叶子绮。
虽然他从未把叶子绮放在眼里过。
但事关池见月的尊严。
景沂川已经想到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池见月输了,他就当场把叶子绮揍一顿来掩饰今天的我比赛。
可怜的叶子绮全然不知自己被这两人都盯上了。
他早就站在射击区域内,挑了一把训练枪,试了两发,最后才换了一个新靶子。
“你们这个说的真是没完没了,我先开始吧,也好让小妹妹看看什么是知难而退。”
池见月整理衣服,闭眼,调整呼吸。
其实她完全不需要这样做。
这样子的目的,只是为了演给在场所有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