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叶子绮随便找了棵大树,发泄滔天的怒火。
“浑蛋!浑蛋!”
“一个小杂种,竟然敢威胁本少爷?!”
“呸呸!!还有那什么池小姐,根本和景沂川就是一丘之貉!都令人讨厌死了!”
等他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迷了路。
两个小跟班也不知所踪。
叶子绮烦上加烦。
“小云仔,阿强?”
叶子绮试着呼唤他们的名字,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该死的,这两家伙又跑哪去了?”
叶子绮左顾右盼。
周围都长得一样,全是密密麻麻的绿色树木,犹如进入了森林迷宫。
不远的地方有间小屋,刷着白色油漆。
叶子绮想都没想,跑过去推门大喊道:
“喂,你们这里有没有人,赶紧把本少爷带出去,听见没——”
叶子绮脸庞惊恐万分,瞳孔骤然紧缩。
“啊!!”
池见月一行人正准备去餐厅吃饭。
景沂川忽然停下。
池见月疑惑,歪着头问:“怎么了?”
景沂川略带歉意,点头示意,“抱歉,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要处理,先让谷玉带你们去餐厅,我很快过来。”
“那好吧,我在餐厅等你哦。”
池见月虽觉得有些怪异,不过还是带着蓝肆离开。
等看不见池见月后,景沂川的笑容才渐渐淡了。
他拿出放在兜里一直震动的手机,点击关闭,然后朝着相反方向往树林深处走去。
有人进了不该进的地方。
而且九死一生。
叶子绮脑袋晕乎乎的,有一瞬间感觉到心跳都停止了。
刚一睁眼的下一秒,便死死捂住嘴。
一只凶猛的野兽面目狰狞,把他扑倒在身下。
呜呜呜……
爸爸妈妈,他要回家。
这个地方简直就是地狱!
“真是可怜啊,叶子绮。”
景沂川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斜靠着身子默然注视一切。
“景、景沂川,快救救我!你们家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有这么多凶猛的野兽?”
叶子绮身上衣服被撕烂,露出白花花的肉。
屋子里有一只公狮和几只狼狗。
没被铁笼关着,能自由在房间里游荡。
其中,公狮的脖子被一条粗壮铁链拴着,张着血盆大口。
涎水滴在被它压在身下的叶子绮脸上。
一股腥臭从屋子里散开。
旁边几只狼狗也纷纷朝它露出獠牙,只要公狮不采取行动,这四条狼狗也不会轻举妄动。
景沂川一来,领头的雄狮伸出舌头舔了舔嘴,然后打了个哈欠。
把厚重的肉垫从叶子绮身上挪开,像是玩腻了似的。
一巴掌拍在他的脊梁柱上。
“啊!!”
叶子绮痛叫一声。
“景沂川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这几个家伙从我面前弄走?”
景沂川对他轻轻摇头,食指放在嘴唇上,让他闭嘴。
“嘘,我可管不了这几个家伙,它们都是食肉动物,你在他们面前可是行走的美味大餐。”
叶子绮脸色一下变得惨白无血色。
“你、你说什么?”
景沂川瞥了眼门口,语气跳脱,“这里平时都是用锁锁住的,你是怎么进去的?”
“现在重点不是这个,你应该想办法把我弄出来啊,你没看见它们几个会要了我的命吗!”
“奇怪?我为什么要帮你?”
景沂川的声音冷得掉渣,连同周围的空气都冻僵了一般,直让人喘不过气。
他眼神发狠阴鸷,杀意露骨,让趴在地上的叶子绮一愣。
狼狗们像是在配合他一样,纷纷伸出爪子踩在他身上。
叶子绮动弹不得,呼吸都在小心翼翼。
怕自己不经意的某个动作就会被这些大型动物踩碎内脏。
他此刻是才真的慌了,顾不得其他,痛哭流涕向景沂川道歉。
“对不起,景沂川!景少爷!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在这里!”
“刚才是我的不对,我马上向你下跪道歉!求你救救我!”
在生命面临死亡瞬间,其他一切都是浮云。
景沂川站着没动,从牙缝里冷冰冰抛出字眼。
“你不是觉得我很难说话么,你以为凭你讲了几句话,我就会救你?”
“你!!”
他都这么努力向他求救他了,景沂川居然还不肯救!
叶子绮别无选择,视线被泪水模糊一片。
景沂川不对这些动物下达命令,他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他咬牙却又不甘心,声音已经有了哭腔。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就是别把我丢在这,我、我给你当牛做马都乐意!”
景沂川不紧不慢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池见月应该在餐厅里等着他了。
他得快点把这里的事解决了,过去赴约。
叶子绮如果死在他家,他会很苦恼。
如此重要的一天,他可不想处理死人。
“给你两个选择,一,失去条手臂,我救你出来。”
“二,你自己想办法。”
叶子绮恐慌。
“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做出的选择!”
“你只有一分钟的考虑时间,时间到我就走。”
景沂川语气淡然,余光寒冷如冰。
这和选第二种方法有什么区别?
“不!求你别走!”
屋内的臭味,还有耳边野兽的嘶鸣,一直让叶子绮心烦意乱。
他把眼泪和鼻涕糊在整张脸上,顾不上其他,心跳如雷。
“想好了吗?”
景沂川眼若寒芒。
叶子绮知道,他只有一条路可选。
他的身体和声音同样在颤抖,浑身神经紧绷,连同大脑都在短暂地缺氧。
“我……我选第一个……”
和活下来相比,失去一条手臂根本不算什么。
景沂川勾唇,“桑莫,听到了么,”
“唉,你可真是坏心眼的小孩。”
一个男人从屋子里的角落现身。
叶子绮睁开苦哭红了的眼睛,他居然之前一直都没发现,房间里还站了一个人。
桑莫吹了声口哨,围在叶子绮身边的野兽们乖乖退下,蜷缩到角落里。
“……你是谁?”
叶子绮此时此刻多希望眼前这个男人是来救他的。
然而命运之神不会每次都精准降落在他身侧。
桑莫冷笑一声,咋舌道:“我想你不会愿意知道我是谁,因为知道我名字的人下场……他们全都死咯。”
男人扭头笑着说:“我看只要一条手臂是不是太轻了?不如再给我一个肾或者肝吧?”
叶子绮被他吓到直接失禁,两眼一抹黑直接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