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林希柚活成植物人般,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风景,眼神一片空洞。
今晚隔壁vip病房里,一阵婴儿哭啼声传来。
林希柚拉开被子,顺着声音一直跑,很快,隔壁传来吵闹声,她一进去,眼睛就直勾勾的看着女人怀里的孩子。
“你走错房间了。”女人好心提醒着,她一边哄着怀里的女儿,一边看着林希柚。
她脚步轻盈,有点晃悠,虚弱得随时会摔倒一样,此时,女人怀里的婴儿继续啼哭,宝妈抱着哄,林希柚上前了几步,看着这温馨的画面,眸里含着羡慕的光泽。
门口去外面抽烟的保镖回来了,一看见空空荡荡的房间,吓坏了。
“赶紧找人啊!”两人急急忙忙到电梯口去,打算去楼下找。
一下楼,只见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停在楼下,傅津白身着黑色冲锋衣,靠在车旁,看着楼上的病房。
一看见两个保镖下来了,老王脸都黑了下来,走过去,想打人的心都有了。
“抱歉,傅总,我们以为林小姐睡了……”保镖还没说完,傅津白的身子快得跟风一样,一眨眼就不见了。
老王恨铁不成钢,过去直接给了两人一棒槌,气得火气腾腾:“赶紧找人啊!要是找不到,你们两个,都得完蛋!”
那可是傅津白的心尖宠,捧在手心都怕摔了。
傅津白上楼时,偶尔听见人说话:“这么晚了,你该回去你的病房休息了,你家人呢?”
傅津白凑到房门外,只见林希柚光着脚,她小心翼翼地看着女子怀里的小孩,站在原地不想走。
傅津白怕贸然进去,会吓到她,毕竟,现在林希柚看见他,情绪立马失控,正好此时老王上楼来。
看到这情景,自然也懂了,他快速进入房间,抱歉地对女子笑笑:“不好意思,这就离开。”
老王哄着林希柚:“林小姐,很晚了,大家都很担心你,快些回去吧?“
林希柚不语,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孩子,她蹲在地上小声哭泣,傅津白站在门口,趴在墙壁上的手泛白,神情绪藏着伤感。
她明白,这是别人的孩子。
“您怎么跑出来了?”老王问道。
林希柚坐在床上,蜷缩着身子,紧紧抱着,老王想着,她应该不会回答了,下一秒,林希柚冷不丁真回答了。
“孩子哭了,我以为,是我的孩子,过去看了之后,这孩子有她妈妈带着,就我……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小声的哭泣声,慢慢演变成歇斯底里的残喘声,老王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确实,林希柚这个年龄,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苦难了。
他有听人说过,林希柚从小就比较艰苦,和奶奶一起上山砍柴,靠卖这些维持生计……
“林小姐,你先乖乖睡一觉吧?你这些天都不睡觉,身体会累垮的。”老王婆口苦心劝说着。
林希柚还是保持着抱住身子的样子,很没安全感。
睡觉了,一切还能回去吗?不能了,她心里明白,回不去了。
老王出去之时,给她关上了门,门口已经换了两个人守着。
“看好了,不能再出半点闪失了。”老王愁眉不展,再出以为,天王老子都救不了这群人。
老王经过走廊时,只见男人坐在椅子上抽烟,白雾环绕着,印象中,自从和林希柚在一起后,傅津白就很少拿烟出来抽了。
现在,难过无处宣泄,只能借烟消愁了。
这么多天过去了,林希柚不肯进食,身子越发消瘦,任何人和她说话,都没有回应。
就连傅津白进去,她也不会激动扔东西砸他。
林希柚病了,她折磨着傅津白的心,死死碾捏。
医生过来看了下,和傅津白去外面沟通:“这些天我观察了下,病人情况不是很好,心结难解,做不到放过自己。
“这是抑郁了,建议咱们先尝试沟通,她愿意进食和说话,才是最重要的,这种拒绝治疗,拒绝沟通的方式,随时都会出现自残的情况,要多留意。”
傅津白站在原地,无力感灭顶而来,仿佛身处废墟般。
良久,他才起身往病房走去。
解铃还须系铃人,林希柚变成这样,是他造成的,现在,自食恶果,活该了。
傅津白看着林希柚,拿过旁边的粥,想去喂她。
林希柚坐在不动,他拿着勺子靠近她唇时,她无动于衷。
“你是不是以为,你不吃东西,我就拿你没办法?”傅津白淡淡问着。
他伸手拉住林希柚的手,脸上的戾气不断涌出,残忍告知:“别傻了,我不会让你死,你就算不吃不喝一辈子,我也有那个钱,让你喝着营养液度过一生,把你穷在我身边,让你哪里都去不了!
“噢~顺便以后死了,把你安葬和我一起,到死也摆脱不了我……”
他话音刚落,林希柚眼眸红了起来,推了傅津白一把,他碗掉在地上,碎片四溅。
一些粥撒在他的衬衫上,傅津白不以为然地笑笑:“相信我,我做得到的。”
他猜到她反应激烈,从口袋拿出小刀递给林希柚:“挪,杀我,如果这次,你不杀我,那就和我好好谈谈,行吗?”
良久,林希柚回过神,那天血腥的场面仿佛历历在目,她看着他手里的刀,手往被子里缩着,他是个疯子,不折不扣的恶魔。
“我放你离开,你想去哪都可以,条件是,你不能伤害自己。”良久,傅津白沉着声音,放林希柚离开,需要巨大的勇气。
见她不答,傅津白受伤道:“你赢了,我爱你爱得死去活来。”
这是签契约那天,她自信嚣张喊出来的话,勇气且富有活力。
傅津白做不到放手,却不忍看着她在自己身边,一天一天的枯萎。
林希柚眼眸一亮,随后,终于点点头,这么多天,她一句话都不说,现在有表情,对傅津白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两人谈成,隔天,林希柚拖着虚弱的身体,就此离开城南,她走的那天,城南下了一天的暴雨。
傅津白看完她离开,随后也坐飞机离开,去了s国。
S国顶尖医疗研究院里,保温箱里,小婴儿伸着手,抓着空气,因为是早产儿。
又因为母体药物影响,这个小生命,面临着巨大的危机,隔三岔五都在和死神比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