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青春的江闻诫来到城里,结识了风华正茂、前途光明的柳映柔,情正浓时柳映柔跟随江闻诫来到他的老家,两人路过了仙姑桥……后来发生了什么事,让柳映柔葬身桥下?
不……他们并没有找到柳映柔的尸身,她真的死在这里吗?还是说有人帮她收敛了尸骨?
会是谁呢?
风鸢心中浮现出一个人——六婆婆。如果说有人会帮柳映柔收尸,她只能想到六婆婆。可是就算是二十年前,六婆婆也年纪不小了,怎么能做到从水底帮她收尸?
风鸢活动了一下久站的双腿,“我们去找六婆婆吧。”
赵元清和余音还没说话,江贺就抢着问:“你们找那疯老太婆干什么?”
风鸢似笑非笑地睨他一样:“你管那么多呢,好好带路就是。”
四人走出树林,去六婆婆家的路风鸢还记得,但留着江贺在边上说不定还能从他嘴里掏出点什么有用信息。反正有竹条在手,加上她的“表侄女”身份,他们讨论的内容也没必要避着江贺。
一路上都没看到什么村民,极少的几个一见到风鸢就慌忙躲开了,只有被抓在边上的江贺又怕又不敢跑。
来到六婆婆家,六婆婆坐在门口晒太阳,看上去精神好了很多。
这是个意外之喜。
风鸢上去攀谈:“六婆婆,您还记得我吗?我前天来找过您的。”
六婆婆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风鸢心中一沉,还是抱有希望地问:“您还记得柳映柔吗?”
六婆婆神色一变,眼中有愤怒也有哀伤:“映柔……映柔是个好孩子……江老五这个杀千刀的,他全家都该死!”
余音小声问:“江老五是谁?”
江贺答得很快:“就是江知游的爷爷。”
六婆婆竟然回应了!风鸢趁热打铁:“江老五做了什么?”
六婆婆喃喃自语:“作孽啊……真是作孽……他死了也要下地狱!”
风鸢又问一遍,六婆婆仍旧只是兀自说些诅咒的话。
风鸢想到刚才她回应了柳映柔的事,试探性问道:“您跟柳映柔认识吗?”
六婆婆果然再次有了回应:“要不是映柔,我这老婆子早死了。映柔帮了我……救了我……好人不长命啊……”
六婆婆说着,眼中泛起了泪花。
可是再问细节,六婆婆却不说了。
江贺插嘴道:“这个我听疯……六婆婆说过,那个柳映柔好像学过医,帮六婆婆治过腿,还帮她做了很多家务活儿!”
见几人瞬间转头看他,他又心虚道:“我、我就知道这么多,其他的六婆婆也没念叨过……”
赵元清也发现了“柳映柔”是六婆婆开口的关键词,他问了最重要的一点:“柳映柔到底出了什么事?她怎么死的?”
六婆婆仿佛被这个问题带入了痛苦的回忆,她面目扭曲,落下泪来:“映柔命苦啊……江老五一家丧尽天良,不得好死!呜呜呜映柔……可怜的映柔……”
风鸢虽然很不忍心,也不得不仔细问:“柳映柔是怎么去世的?是江闻诫杀了她吗?”
六婆婆激动地抓住她的手,声泪俱下道:“是江老五全家害死了她!你们要为她报仇啊!”
可不管他们怎么问,六婆婆都说不出柳映柔详细的死因。
风鸢只好退而求其次:“柳映柔的尸身在哪?是您帮她收了尸吗?”
六婆婆闻言茫然道:“映柔的尸身……在哪呢?在哪啊?找不到啊……找不到啊……呜呜呜可怜的映柔,我连给她上柱香都做不到,呜呜呜呜……”
六婆婆也不知道柳映柔的尸体在哪?
三人对视一眼,不是六婆婆收的尸,那柳映柔的尸体哪去了?
也问不出其他东西了,六婆婆自顾自伤心,不再怎么搭理他们。
赵元清还不信邪地在六婆婆房子附近转了一圈,确实没看到疑似坟包的东西。
几人打道回府,回去路上把江贺放走了。
余音问:“现在是不是能确定江老五全家就是‘恶’了?江老五已经死了,我们用这根竹子给他两个儿子来一下就行了?”
赵元清皱眉:“但我们始终还没找到当年的真相……况且,既然是‘全家’,他老婆应该也算吧?那他儿媳算不算?孙子孙女呢?难道我们要去杀小孩?”
“那算什么小孩?都不知道死了多久了,说不定年龄比我们都大。风鸢,你说呢?”余音看向风鸢。
风鸢摩挲着竹条,说:“你们是不是忘记了重要的一点,这个村子的人都会死而复生,就算我们真拿竹条把他们全家捅一遍,等到第二天他们也会活过来。没把恶人彻底杀死,还算惩恶扬善吗?”
两人一愣,还真是忘了。
余音烦躁地挠了挠头,“是啊,他们死不干净……看那个墓群的布局,这些村民应该是依赖三叔公存活的,只要三叔公还在,他们死了也会‘复活’,根本没办法被彻底杀死。”
赵元清没说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三人情绪低迷地往回走。
走到赵元清家附近,听到前面有吵闹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喊:“你们是不是有病啊!放开老子!啊!”
是蒋时!
三人对视一眼,立即加快步伐。转过弯就看到一群人在赵元清家门口拉扯,中间是蒋时和林小秋。
他俩看到风鸢就像看到救星,差点声泪俱下:“风老师快救我们啊啊啊啊——”
风鸢心里莫名生出了一点保护弱小的责任感。
她无语地闭了闭眼,把这奇怪的感觉抛之脑后,手持竹条上前两步,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这群围住两人的村民立刻散开,畏惧地看着风鸢,脚步慌乱后退,最后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直到风鸢说:“还不快走!”他们才如获大赦地奔逃而去,全没了刚才的气势。
蒋时捡起拐杖,一脸的劫后余生:“幸好你们及时回来,这些人太恐怖了!”
赵元清过来搀着他,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