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王大嫂还回头确认了一下:“是七八岁吧?”
崔婆婆连连点头:“是的是的,还没满八岁呢,她穿着粉色的上衣,蓝色的裤子,衣服上还画了个小猴子。”
风鸢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崔婆婆,我没……”
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七八岁的小孩?粉色衣服蓝色裤子?
难道是……!
崔婆婆见她神色有异,忙问:“见过吗?她去哪了?”
风鸢艰难地说:“我、我好像看到她去四楼了……”
崔婆婆一喜:“真的?她真的能自己走了?”
王大嫂脸上也浮现出高兴的神色,两人都期待地看向风鸢。
“她、她、她……”风鸢结结巴巴地说,“她好像在墙上玩呢……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
崔婆婆欣喜地双手合十:“真神保佑,真神保佑,我的知晓真的要康复了!”
风鸢眼前浮现出刚才那个小孩的模样,康……复?
“她从哪边上去的?是这边吗?”崔婆婆走到306边上的楼梯口。
风鸢点点头:“是的,崔婆婆您要上去找吗?”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赵大叔赶忙劝阻:“上面的租客可不好惹啊,崔婆婆你在楼梯下面喊两声吧,兴许知晓自己就下来了。”
崔婆婆便走到三楼和四楼的楼梯中间,大声喊道:“知晓?知晓你在上面吗?你快下来,奶奶给你做香芋馅儿饺子吃!”
王大嫂跟着走过去:“知晓,你快下来吧,别让你奶奶担心了,奶奶找不到你心急得很呢!”
两人喊了几分钟,就在风鸢怀疑知晓到底能不能听懂话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顺着楼梯的墙壁爬了下来。
她还是和之前一样的诡异姿势,整个人贴在墙面,脖子却扭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大家。
风鸢下意识后退一步,她有些不忍心地看向崔婆婆,不知道她看到自己孙女变成这样会是什么感觉。
不料崔婆婆却十分高兴,她上前两步,激动道:“知晓!你真的能动了!感谢真神!感谢真神!”
她竟直接朝着楼中央那棵大桂树跪了下来,连连磕头。
王大嫂仿佛也为她高兴,待她磕了五六个头之后,才把她拉起来:“我就说真神会保佑知晓的,快带知晓回屋去吧,她只怕还不太适应呢。”
崔婆婆连说:“是是,知晓,快跟奶奶回去了,奶奶给你做饺子去!”
知晓歪了歪头,好像似懂非懂,她挪动着四肢爬向崔婆婆,崔婆婆也上前去迎接她,两人正要接触到时,知晓忽然瞟到王大嫂旁边的风鸢,她顿时像惊弓之鸟,“唰”地躲到了崔婆婆身后,戒备地看向风鸢。
在场几人都下意识看过来,风鸢十分尴尬,生怕知晓说出刚才被自己抽了一棍的事。
王大嫂奇道:“知晓好像很怕风老师哦。”
风鸢紧张地看着崔婆婆。
好在崔婆婆并没多想,她反而冲风鸢一笑:“风老师别见怪,我家知晓从小就怕老师,她可能是感受到了风老师身上的气场了。”
她说着笑容愈发大:“这孩子,从小就机灵。”
风鸢松了一口气,笑道:“没事没事,既然这样,我就先回屋了,免得又吓到她。”
崔婆婆:“我也带知晓回去了,淑慧啊,今天谢谢你了,小赵也辛苦了,还有风老师,多亏了你们,我才找到知晓。”
王大嫂嗔道:“说这客气话干啥?都是真神保佑!”
“是是是,那我就先回去了啊。”
崔婆婆和赵大叔下楼了,王大嫂也回屋做午饭去了。风鸢早就进了房间,刚才在卧室被那个小孩打断,她都差点忘了自己要干啥。
一通翻箱倒柜,她在书桌下面的柜子最底层翻出一叠半新不旧的纸。
这是……?
风鸢快速地翻了一遍,这些纸大部分是“处罚通知”,还有“评课结果”、“教案评价”、“学生评价”、“同事评价”等等,最底下是一张……辞退通知?
这时系统的机械音在风鸢脑海中响起:“触发支线任务:风老师的心愿。”
风鸢精神一振,赶忙戳六八:“六八,支线任务没完成会有惩罚吗?”
六八慢吞吞地回答:“一般是不会的哦,除非任务有特别说明。”
这让风鸢放了点心,她拿起一张纸仔细看起来。
这是一张“处罚通知”:
兹有我校语文教研组新进教师风鸢,所教科目、所教班级于本学期第一次月考获倒数第一,影响恶劣,故罚款壹仟元,并责令写三千字检讨书,下周一升旗仪式上在全校师生面前做检讨。
落款是某某高中。
风鸢看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什么逆天学校?学生没考好就要老师上台做检讨,这也太社死了。而且不管哪次考试总会有倒数第一啊,难道每次都要喊个老师上台检讨?关键是还要罚一千块钱,不能忍。
风鸢又拿起一张,还是处罚通知,内容和上一张差不多,只不过是第二次月考倒数第一,“风老师”又被要求上台检讨,并且处罚直接升级,检讨书变成了六千字,罚款也成了两千。
风鸢啧啧称奇,这要是多得几次倒数第一还得了?岂不要自费上班了?
果然,后面的处罚通知一次一次加剧,“风老师”好像包揽了每一次的倒数第一,只要有考试,她必定受罚,到后面处罚已经加倍成离谱的程度了。
看完了处罚通知,紧接着是“学生评价”。这是几张表格,里面是每个学生对“风老师”的评价,都是一些“风老师不会讲课”、“风老师知识储备少”、“回答不出我的问题”、“没有以前的老师好”、“风老师啥都不懂”、“风老师真的不会教”等等诸如此类的评价,几乎看不到一条正面评价。
再看后面的“同事评价”,理所当然的也没啥好话,都是在批评“风老师”这里那里做得不好,最主要是对她的教学能力进行了全方位的抨击,在他们的评价下,“风老师”简直一无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