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鸢也不在意地收回笑容，迅速把门关上。
然后直奔主题：“凌婆婆，那三个人找你做什么？”
老太婆当没听见。
风鸢又问：“你让他们帮你做了什么？”
老太婆还是不做声。
风鸢急道：“你说了跟真神有关的都会告诉我的，你跟真神发过誓的！”
老太婆终于睁眼看她了：“这些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就这么好奇？”
风鸢想的却是：她理我了！他们真的做了跟真神有关的勾当！
风鸢：“我想了解跟真神有关的一切。您快告诉我吧，真神都看着呢。”
凌婆婆：“……我让他们帮我许了个愿。”
风鸢仿佛猜到了什么：“是什么？”
凌婆婆看着她的眼睛：“你想不到？”
风鸢：“……跟您儿子有关？那个头骨……没有让他恢复？”
凌婆婆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距我许愿，已经过了三年，没有多余的愿力，助他恢复了。只有新的许愿，才能产生新的愿力。”
愿力。
这就是真神赖以生存的东西？每个人只能被榨取一次，被榨取完，就没有价值了，作为回报，祂实现人们的心愿。
听起来好像很公平。
风鸢试探着说：“我好像……不太了解愿力。”
凌婆婆扬了扬下巴：“我跟你们，当然是不同的。”她是真正接触过真神的人。
难怪从没听别人说过这个词。风鸢猜测凌婆婆当初接触到神像的时候，可能感知到过一些不一般的信息。于是她也问了出来。
对方的反应证实了她的猜测，但凌婆婆也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说当时的感受，哪怕风鸢再次抬出“誓言”，凌婆婆也毫不退缩。她认为那是真神给她的独一份的殊荣，她不愿意跟别人分享。
风鸢不敢惹火了她，只能又拐弯抹角地问了101那个老头子的信息，最后被不耐烦的凌婆婆赶了出去。
从201出来时，风鸢看到对面308程知玉鬼鬼祟祟的后脑勺，她毫不意外，也并不在意。她现在已经不怕被这些玩家看到，只担心王大嫂之流——至于还有没有其他躲在暗处观察的人，风鸢也顾不上了，她只能安慰自己，这毕竟只是一个略高于新手难度的副本，应该不至于一点活路都不给留。
风鸢拿着那个苹果，又直奔101。
等了一段时间，李瘸子才打开门。他警惕地探出半边脸，“什么事？”
风鸢把手里的老演员举起来，小声道：“小花让我给您送个苹果来。”
李瘸子脸色微变，又迅速恢复正常：“什么小花？我不认识。”
风鸢抬头往201看了看：“小花遇到难事了。”
李瘸子脸上变幻莫测，最终还是打开门，让她进来。
十分钟后，风鸢从李瘸子房里出来，穿过巨大的桂树，再一抬头，就看到王大嫂站在栏杆边往下看。四目相对，还冲她笑了笑。
风鸢一边上楼一边思索她到底看见没有，按理说有树冠挡着，她应该是看不见李瘸子的房门的。不过就算看见了也没事，今天上午风鸢已经做过铺垫了。
果然一上三楼，王大嫂就迎上来，问道：“你真去找了李瘸子？”
风鸢早有准备，愤愤道：“他们几个一看就没在做好事，我当然要弄清楚，万一他们真胆大包天做了什么惹真神生气，我们不是要白白被连累？”
王大嫂赞同，但也迟疑：“就算你去问，他们也未必会说实话啊……”
风鸢神秘一笑：“刚才李瘸子说漏嘴了，你知道那三个人为什么去找他吗？”
王大嫂连忙凑过来，低声问：“为什么？”
风鸢掩住嘴：“是因为，他们在四楼找到几页日记！他们想知道是谁写的，就去问李瘸子啦！”
王大嫂一惊：“什么日记？写了什么？”
风鸢摇摇头：“不知道，李瘸子也不会告诉我。”
王大嫂略有失望：“也是……那李瘸子知道什么吗？”
风鸢：“他也没告诉我……他说漏嘴就把我赶出来了。”
王大嫂下意识望向四楼，还没张口，身后传来一个温厚的声音：“你们在聊那几个新人吗？”
风鸢从记忆里扒出这个人的身份：“林医生，您来了？”
王大嫂转身，惊讶了一下，笑道：“林医生，今天怎么想起出来了？”
林医生也笑：“阳光这么好，我也出来晒晒。刚才听你们提到那几个新人？”
王大嫂显然对林医生信任度很高，她热情地分享八卦：“可别说了，那几个人又跟李瘸子扯上关系了，也不知想干什么！”
林医生挑眉：“李瘸子？他不是……”
王大嫂：“是呢！谁都知道他不信奉……那个新来的，本来就不敬真神，现在又去了李瘸子那……这几个人可别惹出什么事来！”
林医生眉间也染上了几丝忧虑，但他还是宽慰王大嫂：“应该不会的，就算他们真做出什么，真神全知全能，明察秋毫，不会怪罪于我们的。”
王大嫂点点头：“你说得对，他们的罪行别想瞒过真神。”
林医生微笑。
不知是不是错觉，风鸢莫名觉得他那笑容里藏着让人看不懂的东西。但下一秒，就恢复了正常。
风鸢捂着肚子，做出不适的表情：“林医生，我这两天有点拉肚子，您那里有没有止泻药呀？”
王大嫂关心道：“怎么回事呀，是不是吃错东西了。”
风鸢：“不知道啊，是不是因为我这段时间一直吃速食……”
王大嫂一脸“果然如此”，“那些东西能多吃么？以后来我这一起吃饭！”
“不用了不用了，这太麻烦了。”风鸢连连拒绝，又看向林医生。
林医生也叹气：“现在的年轻人呀……你跟我来吧，我房里有药。”
风鸢赶紧跟上，王大嫂又关心了几句，便回了屋。
林医生进了房间，风鸢等在外面。过了一会儿，只听林医生在里面喊道：“怎么不进来？”
风鸢一愣，是在叫她进去？
见她不动，林医生又说：“进来坐坐吧，我还要找找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