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
培训室。
王奇依旧是卡着点进来。
看到培训室的人基本上到齐了，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下意识的打量了裴彤雨一眼。
裴彤雨看着王奇，下意识的避开了眼神。
就是这么一看，王奇发现了端倪。
裴彤雨的脸上有着跟上午截然不同的红润。
这种红润很有光泽，如果是之前，他还不懂，自从和方岚有过两次之后，他就发现方岚脸上的皮肤更润了。
王奇心中不禁暗道。
难道，裴彤雨沦陷了？
如果真是这样，钱万果然对红色有特殊的癖好。
哪怕裴彤雨戴的不是红色眼镜，似乎也没有多大的影响。
不过，这也是王奇的猜测，还需要进一步的佐证。
“你没事吧？脸色有些不太好？”王奇故意问道。
“有……有吗？”
裴彤雨摸了摸滚烫的脸。
“好像有点红，你都出汗了，是不是发烧了，要不要去看看医生？”王奇再次问道。
“没事，可能是热的。”
裴彤雨急忙脱掉了大褂，有些慌张的随便翻开了面前的管理类的书籍。
“没事就好。”
看到裴彤雨的反应和表情，王奇已经基本断定，他的猜想是成立的。
裴彤雨翻了几页书，回想到在办公室那羞人的一幕，觉得脸上越来越烫，急忙起身。
“马上开课了，你干嘛去？”
“去趟洗手间。”
裴彤雨快步跑了出去。
王奇回过头看了一眼，不声不响的摸了摸裴彤雨大褂的口袋。
在口袋里，王奇翻到了一个购物小票，正是购买的大红袍。
有了这个佐证，王奇的心里就更加踏实了，急忙又把小票给塞了回去。
……
下午三点。
钱万的办公室。
“张总监，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这边坐。”
钱万明知故问的邀请张百灵，坐在了沙发处，开始沏茶。
他心里清楚，张百灵应该是看到了那个视频。
张百灵坐下之后，也不慌不忙。
几分钟之后。
钱万给张百灵倒上了茶。
“喝茶，我新买的大红袍。”钱万笑着说。
“能在钱副总这里喝到茶，还真是不容易啊。”张百灵话里带话的说。
“这话说的，你没事的时候，随时过来，随时喝。”钱万端起茶杯说道。
“咱俩共事多少年了？”
钱万微微吹了吹，抿了一口之后，说道：“这得有些年头了，我想想，从进入总公司到现在，总公司的策划主管到营销总监，再到现在的副总一共十二年了。
我没记错的话，那个时候你是从行政总监秘书坐起的，然后到了行政主管，又到了如今的地位，张总监也不简单啊。”
“钱副总过奖了，十二年过的真快，转眼如昙花一现。这十二年的光景，咱们虽然有个摩擦，有过不愉快，但是大面上都过得去，总比其他公司高管，还算相处的不错！”张百灵说。
“恩，这话我承认。”钱万说。
“最近几个月，我好像没有得罪之处，钱副总为什么要对我发难呢？”张百灵问道。
“发难？这话说的严重了吧？”
“钱副总，之前咱们有过节的时候，很多次也都打开天窗说亮话。张晖是我侄子，你让邓申做炮灰，揭穿我们这一层关系，两败俱伤，图什么呢？”张百灵直言问道。
“哟哟哟，这么说钱某就不敢当了。破格提升这件事，无非就是提升一个区域经理。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利益，我为什么要去坏你的好事呢？”钱万装模作样的说道。
“钱副总，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张百灵向后倚靠，翘起了二郎腿。
“张总监，依你之见呢？”钱万的表情突然一变。
“是年底的人事调动吧？你怕我跟你竞争总经理的位置？”张百灵问道。
“哈哈哈哈……”
钱万摇头大笑，大约笑了四五秒钟才说道：“张总监啊张总监，你也太看不起我钱某了，我是想晋升，但不至于用这种手段。
而且公司有三个副总，分管的部门不同，他们也有资格竞选，如果我要一个一个去找麻烦，我不得累死了。”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张百灵接着逼问。
“你就这么确定是我？”钱万故意问。
张百灵拿出手机，打开了视频，推给了钱万。
“这是我偶然间拍到的，邓申一个地方来的小主管，怎么会有资格跟你一起单独吃饭，如果不是你在背后指点，他敢吗？”张百灵问道。
钱万看了看视频，眼皮微微一抬，打量着张百灵，然后把手机送了回去。
“一顿饭能代表什么？如果我拍到你和某个男领导一起吃饭，我就可以随意揣测，你们有见不得人的勾当吗？说话要讲证据。”
“我这次来，也没打算你能承认，一个吃饭的视频的确说明不了什么，但是我只是想告诉你，大家坐下来好好谈判，还能解决问题，如果你非要搞我，我张百灵也不是泥捏的，最后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张百灵说完，也不再逗留，拿起手机转身离去。
办公室的门在被关上的一刹那，钱万的笑容也僵住了，拿出手机，给‘邓先生’打了个电话。
“邓先生，按照计划，张百灵上钩了，刚才跟我摊牌了。”
“这才刚刚开始，要给她压力，距离年底的人事调动只有两个月了，逼她找关系，尤其是董事会她背后撑腰的那两个人，只有他们行动了，才能露出更大的破绽。”电话里传来邓先生沉闷的声音。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挂了电话。
钱万微微喝了一口茶，又给邓申打去了电话。
“邓申。”
“什么事？”
“张百灵上钩了，邓先生发话，继续给张百灵施加压力，按照计划行事，王奇那边没问题吧？”钱万说道。
“没问题，他可不是什么老实人，今天晚上还要叫我去KTV约妹子呢，说是上京戏剧的大学生。只要给他足够的利益，他绝对可以为我们冲锋陷阵。”
电话那边，传来邓申得意的笑声。
“有弱点就好。”
“诶，钱副总，你有没有兴趣啊，我帮你留意留意有没有好胚子？”邓申笑着问。
“这不合适吧？”钱万问道。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为我爸卖命，咱们就是兄弟。兄弟之间有什么好事不得分享吗？”邓申笑着说。
“那就有劳邓公子了。”
“客气客气……”
钱万撂了电话，再次续上了茶，眼神撇向了办公桌下，一条红色的内裤，在桌底缝隙处，露出了一点边角。
钱万的嘴角，也勾起了一丝令人心颤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