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
宁百良轻笑,神色却是悲悯:“鸣堇,你既然说了她是你的妻,那就回去与她成婚。”
护卫们看见卫鸣堇面色铁青,皆在心中感叹,懔先生这样的劝解话术,竟然还奏效了。
过了好半晌,卫鸣堇不再多说,翻身上马,白色骏马仰头长啸。
他调转马头,从风波亭外飞奔而出,朝着长安城的方向踏尘而去。
“果然能劝住少主之人,唯有懔先生。”
风波亭内,宁百良听着护卫的恭维,心情却狠狠往下沉了沉。
他方才可并非智激卫鸣堇,而是真的,他要傅兰茵。
镇国公主府。
“不好了,不好了!”
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午后的静谧,一名小厮急急忙忙跑来公主寝阁。
“慌什么,有什么事慢慢说。”屋内的傅兰茵不急不慢的唤人进来。
“殿下不好了,小卫侯逃婚了!”小厮急的满头大汗。
傅兰茵一惊,道:“怎么回事?”
“此事长安城中已经传遍了,有人亲眼看见小卫侯骑马出了城门,驿馆内卫氏的护卫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还有人听见小卫侯说,要回沧州!”
傅兰茵闻言,半晌说不出话来。
逃婚?
她还真没有想到,卫鸣堇居然逃婚了?
“走。”
傅兰茵倏地起身,冷声吩咐:“去驿馆一趟,我要亲眼看看,卫鸣堇是不是真的逃婚。”
她带着一队人马,风风火火赶到驿馆时,却正好撞见骑着马归来的卫鸣堇。
“卫鸣堇,你不是要逃婚回沧州吗?又折返回来作甚?”傅兰茵面色冷凝,质问出声。
卫鸣堇勒马,从容下马,他的视线在傅兰茵的身上转了转,最后落在她的脸上。
冷笑道:“怎么,听说我逃婚了,你特意追来,是怕我弃你而去?”
傅兰茵眯了眯凤眼:“错了,你若真的逃婚,可不是弃我而去,而是,自找死路!”
卫鸣堇冷笑一声,来到她面前:“傅兰茵,你且等着,看我三日后怎么娶你进门。”
傅兰茵脸上的冷漠一点点的裂开,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卫鸣堇,你似乎弄错了,三日后大婚是在我的公主府,是你进我的门才对。”
卫鸣堇挑眉,双目中的光芒冷凝:“傅兰茵,我若是真的逃婚,你当如何?”
傅兰茵微扬下巴:“不如何,只能在来年清明多点一炷香了。”
“你!”
卫鸣堇气的额上青筋直跳,他就知道,傅兰茵就是个冷血无情的女人。
傅兰茵却当没有看见,带着一众人等,转身就走。
“站住!”
卫鸣堇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出了声音,可是傅兰茵却当做没有听见,带着人离开了驿馆。
傅兰茵坐上马车,心中暗讽:逃婚?他要是真的逃婚,还遂她的愿了。
“回府准备婚仪。”
傅兰茵故意拔高音量,就是要说给卫鸣堇听。
卫鸣堇看着她的马车越走越远,一甩马鞭,狠狠抽在雪地上,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等着吧,大婚之日,总会有人付出代价。”
傅兰茵回到了公主府,在公主府的大门口,就看见一辆熟悉的马车,她心中一沉。
是温府的马车。
马车上,温彦卿撩起帘子,看见傅兰茵的身影,他瞳孔微缩,随即又黯淡。
他的指尖,贴在马车的木棱上,微微发抖。
一场雪悄然而至,马车起伏的轮廓在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晰,两人隔着雪幕遥遥相望,连同他的悲伤,都那么清晰。
温彦卿心中苦涩,他轻轻合上窗帘,指使车夫:“走吧,回府。”
车帘挡住霜寒,刚刚暖和了一点的温彦卿,还是觉得寒冷,他拢紧身上的长袍,心中一片冰凉。
傅兰茵要成婚了,他们之间,再也没有可能了。
看着马车离去,傅兰茵垂下眼帘,淡然走进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