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语气中,似乎还有一些隐忍的怒意。
傅兰茵坐在马车内,面色有些难看,心情烦躁。今日温妍受伤,的确与她有关系,但是温彦卿的话......
傅兰茵微微眯眼:怎么,他想与自己划清界限吗?
马车内的空气有些压抑,温彦卿和傅兰茵都没有说话,只有马儿偶尔的嘶鸣声,在这片空间内来回飘荡。
温妍的声音微微发颤:“兄长,你为何要说出这样的话,你明明是......”
温彦卿面色冷沉:“你受伤,为兄很心疼,也不希望今日之事再次发生。”
他掷地有声,似乎是特意说给傅兰茵听的:“温妍,今后,你离她远一点。”
马车内,温彦卿的话让傅兰茵心中一颤,她峨眉轻蹙,有些不悦。
温彦卿几次三番招惹她,现在凭什么让她远离温妍,纵然她要远离,也不该是听他的话。
“我若是不呢?”她的声音自车内传出,语气中也带了一丝怒意。
“我若是不肯,二公子你当如何?”
马车外的两人听到她话中的怒意,温妍心尖微颤,看向了马车内。
温彦卿面色微沉,眸光微闪,似乎是在权衡着什么。
良久,他才冷冷道:“在下自当奉陪到底。”
温彦卿话音刚落,傅兰茵便冷笑道:“但愿二公子你真有机会,也但愿,等本公主嫁到沧州,你还能有机会。”
他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慕她吗?傅兰茵倒要试探试探,他能忍到何时。
马车外,温彦卿的身形微微一颤,片刻,他自嘲一笑,眼底尽是落寞:“等殿下嫁去沧州,在下自然是没有机会了。”
温彦卿的话音刚落,便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随后便见一匹红色的骏马朝他们飞奔而来,最后,那马儿急速刹住,停在了他们面前。
红棕骏马上的男子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
待他站定,温彦卿感到面生,心中却隐隐有忌惮。
他面若冠玉,一袭黑色锦衣,腰间一枚羊脂白玉,黑色长发高高竖起,用一根白玉簪子固定,十八九岁的少年模样,眼眸深邃,身上透出凌冽的肃杀之气。
男子朝着马车走来,与温彦卿擦肩而过。
他嘴角勾起凉薄的弧度,看温彦卿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温彦卿眼见男子走到马车前,他眼眸微微颤动,欲要上前阻拦,但想到什么他忽然闭眼一瞬,紧紧握拳隐忍。
男子站在马车前,他微微抬眸,那双眼眸幽深得像是无底的深渊,看不见尽头。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傅兰茵,出来。”
傅兰茵坐在马车内,突然听到卫鸣堇的声音,她瞬间皱眉,他怎么出现在这里?
温彦卿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他心中隐隐对男子的身份有了猜测,更加紧握住拳头。
马车内,傅兰茵端身坐着,声音清冷:“何事?”
“你出来,我带你去个地方。”卫鸣堇似乎带着玩味的情绪。
可傅兰茵怎么可能会跟他走她没有找死的习惯。她微微掀开车帘,目光冷锐刺向他:“凭什么?我凭什么跟你走?”
卫鸣堇站在马车前,他眼神幽深,看着傅兰茵扬起邪肆的笑:“怎么,怕我找你报仇?”
他上前几步逼近:“你放心,我不跟你算总账。”
温彦卿心中一窒:此男子,是卫鸣堇。
傅兰茵掀开车帘,她目光冷漠地看着卫鸣堇,冷冷道:“我说的是,你凭什么要求我跟你走,你有这个资格吗?”
卫鸣堇微微挑眉:“好,那我请你去一趟。”
“不该是请,而是你求我。”傅兰茵
卫鸣堇咧唇一笑:“这么希望我求你?好,如你所愿。”
说完,他抬脚朝马车走去,伸出修长手指挑起车帘。
傅兰茵看着他,有些不悦。
卫鸣堇一手撑在马车上,他微微俯身,俊美的脸几乎要贴在傅兰茵的脸上:“傅兰茵,我说过,我们之间的纠葛是理不清剪不断的。”
“现在,我求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傅兰茵闻言,她眼神微微泛冷。两人距离很近,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傅兰茵能够感觉到卫鸣堇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他的语气霸道而强势,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意味。
她微微后退一步,刻意与他保持距离:“你求我,可我不答应呢?”
卫鸣堇眼神微微暗,他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势在必得:“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跟我走,二是我打晕你带走。”
打晕她?
呵呵,真是太可笑了。
傅兰茵看向卫鸣堇,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你确定你打得过我?”
“试试不就知道了。”卫鸣堇眼神微眯,他抬手抓住傅兰茵的手腕,用力将她拽下马车。
傅兰茵握拳挥向他,却被卫鸣堇拦腰禁锢在怀中,他笑音低沉:“急什么?”
她冷冷一笑,额头用力朝卫鸣堇的脸撞上去,撞上他高挺的鼻梁。
“嘶——”卫鸣堇倒吸一口冷气,他捂住鼻梁。
傅兰茵从他怀中挣脱,扬眉道:“卫鸣堇,你还是一点都没变,永远自负,永远轻敌。”
卫鸣堇擦去鼻尖流出的鲜血,他抬眸,笑得邪肆而张扬:“是吗?可我不觉得我们是敌人。”
他抬手要去触碰傅兰茵,就在这时,温彦卿上前拦在傅兰茵身前,他语气坚定:“她不愿意跟你走。”
卫鸣堇眼眸微微一沉,看向温彦卿,眸色瞬间狠厉:“我们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她不愿跟你走,你也带不走她。”温彦卿向前走了一步,直直地看着卫鸣堇的眼睛。
卫鸣堇倨傲望着温彦卿,嗤笑道:“我与她,是未婚夫妻,你算什么?”
温彦卿捏紧拳头,压下心中的钝痛,不让分毫:“她是当朝镇国公主,我身为臣子,岂容你挟持公主而去。”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两人就这样直视着,一方是不屑一顾,一方是气定神闲。
良久,是傅兰茵开口打破了僵局:“二公子,你似乎忘了,你只是一介白身,并非朝臣。”
她的话,深深刺痛了温彦卿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