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鸣堇双眸微眯,眼中似有寒光闪过。
就在黑衣人的剑即将刺入到卫鸣堇身体的那一刻,他动了。
他的身影极快地闪过一旁,左手一探,便握住了黑衣人的手腕,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响,黑衣人的惨叫随之响起。
傅兰茵瞳孔微缩,卫鸣堇竟然能够挡下这一剑。
那他之前与她交手,岂不是未尽全力?
这个认知让傅兰茵心中一惊,她脸色微白地看向卫鸣堇。
卫鸣堇却抬眸直接迎向了那群冲上来的黑衣人,他浑身气息凌然,有一种让人臣服的气场。
就在这时,傅兰茵敏锐地察觉到了一道满含杀意的目光,她本能地大喊:“卫鸣堇,小心!”
傅兰茵的话音刚落,卫鸣堇便感觉到胸口一凉,一股刺骨的疼痛瞬间传来。
低头看,一枚暗器狠狠没入他的胸口。他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
傅兰茵迅速上前,一把扶住了卫鸣堇。
卫鸣堇脸色异常苍白,他捂住胸口,却捂不住直流的鲜血。
他将手中的剑交给傅兰茵:“你拿着剑,快走!”
傅兰茵瞳孔微缩,还想说什么,一道狂妄的声音却从不远处传来。
“想走?哈哈哈哈,你走不了,她也一样!”
卫鸣堇抬眸看去,几道身影风驰电掣般朝他们冲了过来。
傅兰茵跟着眸光一沉,紧握住剑柄,抬手迎敌。
院中黑衣人遍布,鲜血将积雪染成了红色,昏暗的前方,一个跛脚的中年男子从黑衣人身后走出。
“兰儿的狼狈形容,还真是与一月前一般无二啊。”傅枭桀桀笑起来,甚是猖狂。
傅兰茵立在卫鸣堇身前,看到傅枭的瞬间,她丝毫惊讶和恐惧也无,只是冷冷眯着眼:“父亲的耳力也不及从前了。”
她盯着傅枭仅剩的一只耳朵,直戳傅枭痛处。
就在这时,旁边的院落中,一道身影旋风般掠过,朝傅兰茵直冲过来。
傅兰茵迅速抽出剑,一道剑花挽出,直逼黑衣人要害。
黑衣人显然没有想到傅兰茵反应竟然这么快,他一个闪身,堪堪避开傅兰茵的剑,但仍旧被傅兰茵的剑划伤了胳膊。
傅兰茵闪身到那人身后,长剑毫不犹豫地刺了过去,穿透他的胸口。
傅枭面色大变,似乎也没有想到,傅兰茵如此轻易就解决了他精心培养的刺客。
随即他又神色狠厉起来:反正今日傅兰茵必须死!
他接连派出刺客去挑衅傅兰茵,就是为了声东击西将她的人引去柳莺坊,然后夜袭公主府。
他的嘴角很快又浮起一抹阴狠的笑意,今夜就是傅兰茵的死期!
“都给我上,杀了这个贱人!”傅枭一声令下,黑衣人全部朝着傅兰茵冲上去。
黑衣人的速度很快,但是傅兰茵的速度更快。
她丝毫没有恋战,转身便朝着卫鸣堇的方向奔去,她抓住他的胳膊:“走!”
卫鸣堇脸色苍白,声音微弱却十分清晰:“不,你不必管我。”
“闭嘴!”傅兰茵的声音猛然变得尖锐,她扯住卫鸣堇直接冲回房间内。
房门轰然关闭。
外面,傅枭见傅兰茵如老鼠般,被自己吓得缩回洞穴里。
他神情得意,声音阴狠毒辣:“进去抓住傅兰茵,我要亲手打断她的腿,割下她的耳朵,只留一口气,把她剥光了丢在街市上,让长安人都看看镇国公主是如何玉体横陈!”
“是!”
话音一落,踹门的声音和杀戮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这样寒冷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危险的时刻,一片刀光剑影。
傅兰茵却面色冷静,立身于一扇窗前。傅枭领着黑衣人步步逼近,但她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嘴角甚至还浮起一抹冷笑。
“你笑什么?”傅枭心头起疑,他抬手勒令黑衣人止步。
傅兰茵并未言语,但那眼神却叫傅枭的内心发慌。危险的气息在空气中流转,傅枭渐渐感觉到不安。
难道傅兰茵还有后手?
这不可能!傅枭眸光一转,很快镇定下来。
他亲眼所见傅兰茵派出大量人手包围了柳莺坊,公主府应该只剩一座空壳,她不可能还埋伏有人手。
无论如何,他今日都要杀了傅兰茵这个不孝不悌的贱人。想到这里,傅枭的眼神变得愈发狠厉。
“抓住她!”傅枭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愤怒。
傅兰茵不避不闪,直直地看着傅枭,嘴角甚至还浮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明明她的四周已经站了很多黑衣人,但她却仍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你为什么不怕?”傅枭脸色阴沉,他很想知道这个贱人到底在玩什么花招。
傅兰茵缓缓抬手,声音轻柔却带着蛊惑:“来吧,抓我。”
傅枭面色愈发难看起来,傅兰茵这般有恃无恐,莫非真的留有后手?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
傅兰茵见傅枭与黑衣人畏缩不敢上前的模样,冷笑嘲讽:“懦夫。”
她突然闭上眼,声音柔媚却带着蛊惑:“若是不敢,那你们就留在这里仔细感受一下火焰燃烧吧。”
傅枭心中大惊,他死死盯住傅兰茵,却见傅兰茵突然睁眼,诡异一笑。
她轻轻抬手,用力一挥推倒了手边的烛台,火焰迅速在地上蔓延。
炽热的火焰朝着他们卷席过去,傅枭瞧着她的动作,只觉得是雕虫小技。
“傅兰茵,你想与我同归于尽?”傅枭放肆大笑,语气不屑:“小儿手段,区区火焰我又何惧!”
“不惧吗?”火焰照映着她的如花笑靥,她嘴里喃喃低语,声音轻柔却带着阴森。
她抬腿一脚踢倒地上立着的,半人高的青花瓷瓶,里面装满的火油随着瓷瓶破裂,四溅而出。
“那现在我火上浇油呢?”傅兰茵的声音似乎有些轻嘲,她的眼神愈发狠厉,就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下一瞬,铺天盖地的火焰吞噬掉傅枭与黑衣人,那火焰大的叫人难以呼吸。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大火扑面带着滚烫的热浪,傅枭的脸被火舌舔舐,他连连后退,剧烈惨叫起来:“我的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