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买了菜,就不用煮了,程茵茵挖了半碗米倒进电饭煲,洗好后,想了想又往锅里抓了两把米,添了水插上电让它开始煮。
不想承认自己又开始犯贱了,自我安慰着自己,明天早上打个鸡蛋,做个蛋炒饭正好对付一餐,浪费不了。
昨天剩下的几条鲫鱼看着还挺活泼,她也就没管,先把电脑开机,相机也让它充电,就一屁股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吃着还有些余温的烤鸭。
今天可把她累死了,不过收获也满满。
耳朵却忍不住注意着外面楼道里的声音,心里知道,今天温白月既然来了,就绝对没有这么老实走。
心里不停地给自己做建设,今天不管发生什么事,哪怕就是她冻死、饿死在外面,也绝对不会让温白月这条毒蛇,踏进这个房门半步!
不想让自己过分在意,她拿出手机,打开杨韶华的对话框,给他发了个信息,问问他的急事办得怎么样了?
还没等到对方回应,楼道里就隐隐约约传来了一些声响,好像是有人说话,程茵茵猫着身子慢慢凑到门后,从猫眼处往外看,发现温白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几个跳广场舞的大妈这会儿散场回家,正询问她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一个人坐在冷风倒灌的楼道里。
温白月没吭声,一个热心大妈拿出电话正要报警,却被另一个人制止了,几人也就没有坚持,各自散了…
楼道又恢复了一片安静,感应灯在十来秒后也随之关闭,陷入了黑暗之中。
程茵茵咬了咬牙,自我安慰,她等不到自己开门,总会走的!
下面不远处就有警察局,想也应该没什么危险。
再说了,就算有危险也不关她的事!
拿起手机打开,杨韶华还是没有回信,她点出拨号键,输入110就想拨打出去,又想着一会儿警察过来,知道自己是她母亲后,肯定二话不说会把人丢给自己,他们肯定不可能把温白月带走,她又只能放弃…
这仿佛是一场抢夺战,让她在冷漠和天性这两者之间,不停地撕扯摇摆着,一分一秒都显得那么难熬。
不知过了多久,电饭煲的开关跳了,程茵茵松了一口气,站起身,不管怎样,先吃饭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就在她将要进入厨房的时候,她突然听到楼道里传来一声温白月的大喊:“不要啊…”
恐惧得连声音都在颤抖!
程茵茵疾步来到门后,从猫眼里看到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一只手把她夹在腋下正往楼上走去,另一只手捂住了温白月的嘴巴。
温白月一双脚,正不停地踢踏着楼道里的不锈钢扶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在拍打扶手,感应声控灯呢!
程茵茵来不及思考,她遵循着本能,猛地把门拉开,一个健步就窜了出去,死死抓住老头那捂着温白月的手。
厉声问道:“你干嘛呢?”
温白月一脸的泪光,看着程茵茵犹如看到了天兵天将似的,眼睛都忘了眨。
老头吓了一跳,脸上那即将得逞的淫笑都还定格在脸上,看得程茵茵恶心得不行。
“这…这孩子也…也没人管!”老头大脑一片空白,不停地组织着语言,企图能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
“妈!”温白月猛地推开他,一头扎进程茵茵的怀里,大声哭了起来…
“这…这…这这…我这也是好心,既…既然你是她妈妈,那人就交回给你了!”
老头吓得头皮发麻,本以为今天是走了狗屎运,有一场艳福可享,谁知道当场就被人抓了,眼看晚节就要不保,再也不敢理会抱在一起的母女,更不敢回家,转身就朝楼下跑去。
程茵茵怎么可能让他跑掉,一把推开怀里的温白月,三步并两步就追了上去,并大声喊道:“抓贼啊!抓淫贼…”
刚喊两声,老头立马停下,双膝一弯就朝急奔而来的程茵茵跪下…
“求求你,放我一马行吗?”态度诚恳至极,谁能想到就在一分钟前,他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竟然对着一个年仅六岁的小女孩下手?
“我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我发誓,我改!我一定改!”
不知道是因为天冷,大家都早早进了被窝,才没有听到,还是因为这个世道太过冷漠,一个开门的人都没有。
“跟我去派出所,有什么话跟警察说去!要改是吧?去监狱里改吧!”
程茵茵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可以接受温白月冻死,饿死,却接受不了她这样被别人折磨死!
这样的人渣,留在这个世上,还不知道有多少女孩要被他谋害!
她今天也算为民除害了!
温白月在后面也紧跟着下楼,一把抓住程茵茵的手,苍白的脸都还没有回复血色,边哭边低声喊道:“先让他赔钱!”
“钱?你掉钱眼里了?你知不知道…”
程茵茵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给我十万块钱!我就放过你!”温白月不理会疯魔般的母亲,擦了两把眼泪,直接越过她,对一脸绝望的老头说道。
“真…真的?”
老头比程茵茵还更不可置信。
“只要我说你没欺负我,就是警察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温白月信誓旦旦地说道。
“那你妈…”
温白月一脸哀求地看着程茵茵,“妈,只要你听我这一回,我们之间的事都可以一笔勾销!”
程茵茵看着这个陌生的女儿,觉得她一定是被鬼上身了!
要不然她一个六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主意,就是一个二十六岁的成年女人遇到这个事,也不可能像她这么冷静,解救出来不到两分钟就知道索要赔偿。
她目光死死地盯住温白月的眼睛,又在她身上扫了几下,想找出和女儿的一点不同之处。
可那双眼睛和神态,明明就是温白月呀!
和上辈子把她推入货车轮下时,那个眼神都一模一样!
“这是你自己的事,想怎么解决随便你!”程茵茵冷冷地说道。
“好!我这就给你转过去!”
老头生怕二人反悔,急忙点头同意。
他本就有不菲的退休工资,这点钱对于他来说,只是个小数目,他一个人一年的退休工资都不止这个数。
儿女都有体面的工作,这里的公寓也是他和老伴买来养老的,上下邻居都是相处了好些年的,如果真的东窗事发,那他损失的何止是十万块钱可以衡量的?
“妈,你帮我收一下,我给你一万好处费!”
程茵茵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也对,连母亲都敢杀的人,做这样的事不是挺正常吗?
她根本就不是正常人,怎么能用正常的眼光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