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子的烟味在她的意料之中,轻车熟路地打开窗户透透气。
接着就是把自己的东西一一打包好,特别是重生之后买回来的高档品。
除了最近买的,生活了几年的家,好似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她带走,以前衣服鞋子大都是洗的发白又变形,她已经看不上了。
叫辆三轮车,一趟就能拉完。
走之前在茶几上,放下了一张签好的离婚协议书,最后再看一眼这个生活了七年的家后,毫无留恋地关上了那扇门。
有人曾说:要死要活闹离婚要分手的,都是放不下的那一个,真正铁了心的人,都消失的悄无声息。
上辈子的她就是放不下的那个,大吵大闹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要那个人能回头,不甘心也好,舍不得也罢,说白了就是还不曾放下。
………
程茵茵在路边和三轮车司机往车上搬着东西,却被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温母逮了个正着。
“好你个败家娘们!被我抓到了吧!你要搬着我老温家的东西,去哪个野男人的狗窝里?”
昨天晚上接到儿子的电话,她和老头子才知道,自从女儿被抢走之后,这个女人已经疯魔了!
挂了电话,温母还来不及窃喜,就被自家老头子狠狠地收拾了一顿,本来对她私自带回这个娇蛮任性的孙女就很大意见,这下直接叫她带着孙女滚城里去,别回来了!
一早起来,早饭都没来得及吃的两人,就被温父轰出了家。
刚到城里,门还没进,就抓到儿媳妇大包小包逃难似的,她兴奋得都不觉得饿了!
忙不迭地掏出手机,就给儿子打电话:“我可怜的国华呀!你赶紧回来吧,那贼妇把家都搬空了,再不回来你就得去别家男人被窝里找啦!”
程茵茵看着好似上了发条的温母,暗暗头疼。
唉!出师不利啊!
谁能想到,短短半个月,她们就从乡下回来了?
看来今天是走不了了,付了车费打发走司机后,干脆一屁股坐在行李箱上。
既然走不了,就好好看场戏吧。
“妈!”
蓬头垢面的温白月挤上前来,一脸受尽磨难的样子,未语泪先流。
“月月,这邋遢的样子,你不叫我,我都不敢认了!”
程茵茵夸张地叫道。
一脸慈爱地把她推到一边,用手扇了扇空气中难闻的酸臭味,现在知道妈妈好了,早干嘛去了?
“妈,我错了!呜呜呜…我再也不帮着奶奶气你了!”
“那都是奶奶教我的!她就不是个好东西,妈,你可得帮我报仇啊!”
温白月手脚并用地死缠着她不放,这次她是打定主意,再也不跟着奶奶回老家受苦受难了。
“坏心烂肺的死丫头片子,我辛辛苦苦伺候你半个多月,一回来你就告我的状,我看你就是皮痒了!”
刚打完电话的温母,正好一字不漏地听见孙女的话,顿时火冒三丈,眼看就要上手。
程茵茵坐在那里,两眼发亮看着她们窝里斗。
在上辈子,这种戏码唱主角的可是她,没想到做观众的感觉是那么的爽,简直是延年益寿啊。
怪不得上辈子五六十岁的温母,看着比三十岁的自己大不了多少,合着这都是自己唱戏的功劳。
这还离什么婚,要是家里每天都能来那么上一段,给个皇帝她都不换!
“程茵茵!终于舍得回来了?”
阴恻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把看得津津有味的程茵茵吓了一跳。
得!观众当的太投入,温国华那混蛋回来都没看到。
看着他憔悴的神情,程茵茵成就感爆棚,就该这样!
上辈子那高高在上的表情她看得够够的了,还是这种破碎感更适合他,看着就让人心疼得慌!
“跟我回去!”温国华二话不说,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就往楼梯拽。
程茵茵用力甩开,指着一地的行李说道:“我自己会走!你把这些东西拿上,花了老些钱了!”
刚才一趟一趟往下搬,四楼虽然不算很高,可对踩着一双恨天高的她来说,简直就是在受刑!
她可不要再接着往上搬一次。
再说,现在免费的壮劳力回来了,不物尽其用,难道还供着不成?
温国华不想放,他找她找了实在太久了,这种失而复得,又怕再次失去的感觉让他几近疯狂。
他红着眼睛朝一旁的温母吼道:“妈,你来拿!”
说完不待温母回应,就急不可待地拉着妻子跌跌撞撞地往楼上走。
程茵茵挣了几下挣不开,无奈只好朝呆愣在那的温母叫道:“妈,你可小心着点儿搬,这些东西都很贵的!”
温母一个头两个大,看着这一地的行李,少说也得来回个三五八趟的,这老胳膊老腿,这简直要她的命啊!
正急忙往楼梯口追赶爸妈的温白月,一下子就成了她发泄的目标,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揪住她,就破口大骂:“死丫头片子,吃了你爆肚烂肠的,赶紧给你妈搬上去!还全指望我个老婆子不成!”
温白月低着头,老老实实地挑了一个最小的纸箱,就这也累的她够呛,中途休息了好几次,又遭来温母好几句臭骂。
温国华直接把程茵茵拽进了房间,随后“砰”地一声,把门反锁。
程茵茵坐在床边,揉着被他拽疼的手腕,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只见他捋了捋袖子,还撸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来来回回地在那走了好几趟,又抢过她的名牌包包,从里面拿出银行卡和她新买的肾6。
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她,问出了这段时间他最想问的问题:“卡里还有多少钱?”
“没了…”程茵茵无辜地眨了眨眼,新种的假睫毛忽闪忽闪的好像一把小扇子。
“没了?”温国华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答后,冷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发出一声怒吼:“花哪去了?”
“你先别急,听我给你说…”
程茵茵很好说话,一笔一笔娓娓道来,哪里的东西最好吃,哪里的偷工减料、以次充好;哪个专卖店的服务员狗眼看人低,哪个美容店的美容师手法到位,等等等等,顶着他吃人似的目光,一五一十说头头是道…
温国华的脸色越来越黑越来越黑…
“够了!!!”
一拳捶在墙上,让程茵茵都替他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