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茵茵没说话,只是把烤鱼往女儿身前挪了挪,态度不言而喻。
两人吃饱喝足,回家睡下。
第二天一早,温白月就被老妈从被窝里拽起,早饭都还没吃,接过老妈塞过来的一个包裹,就被带出了家门。
“妈,就是老牛拉车也得先填饱肚子啊!”温白月把怀中的包裹一扔,双手死死扒着门框不放:“想让我干活,好歹先让我吃顿饱饭再说吧!”
过去老爸那边,谁知道是不是又吃方便面?
程茵茵无奈说道:“少不了你的!今天去早餐店里吃!”
“那你拿着那一大包东西是干嘛的?”
“当然是你的衣服啊!”程茵茵一副不用你谢的表情,语重心长地说道:“去了那边不用太听话,该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你放心,就算被轰出门,还有我给你兜底呢!”
想起上辈子,自己在温母手下吃过的苦,程茵茵就觉得这辈子太便宜她了!
有了温白月这把好刀在手,不用难道还等着她生锈不成?
“不过你可得悠着点,千万别出了人命!”想到几个月前,她对付黄毛的手段,程茵茵忍不住提醒一句:“出了人命神仙也罩不住你,这一辈子就等着吃皇粮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温白月一听,立马说道:“开学之前记得来接我,到时保证送份满意的大礼给你!”
也不扒门框了,雄赳赳气昂昂地下楼,开学之前,还有个把星期呢,足够她神不知鬼不觉,送那两个老不死的再进趟医院!
到了早餐店,程茵茵大气地给她点了一份牛肉酸汤面,温白月抓住机会,又朝老板多要了一份牛肉。
边吃面,程茵茵拿出手机拨通了温国华的电话。
“月月她说好久没见你,想你了!”
“对,吵着闹着非要到你那住几天……哎呀!又不会直接丢给你,九月一号之前我保证接走!”
“两个老的也在?那正好有人照顾她!”
……
温国华在电话那头不太愿意,这会儿他刚刚进入热恋期,哪有时间管闺女?
再说,孙小柔都还不知道,温白月的存在呢!
这几天他好不容易哄得对方同意,趁国庆假期之前出去旅游一趟,到时候……
这会儿温白月到家里来算怎么个事儿?
这不是阻挠老父亲的幸福生活嘛!
“不行!两个老人身体本来就不好,你也知道月月的折腾劲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负得了责任?”
温国华看她油盐不进,直接把话挑明!
“爸爸,难道你真的不要我了吗?”温白月伤心欲绝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过来。
“你是不是忘了,我被我妈带走的那天,你说过的话了?”
“我好不容易处处讨好我妈,才争取到这难得的一个星期和你见面,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把我抛之脑后了!”
“爸爸,你是不是马上就要给我生个小弟弟了?再也不想看我一眼了?呜呜呜……”
魔音入耳般,特别是一句小弟弟戳痛了温国华的心扉。
他唯一的女儿——再也不可能有小弟弟了!
“别哭别哭…爸爸没有不要你,我这不是没空嘛,更怕你爷爷奶奶给你苦头吃!”
“嗦喽…嗦喽…”温白月趁他说话的空当,又狠嗦了几口面。
听在温国华耳朵里,就是这孩子得哭成啥样了?这小鼻涕吸得,听着就可怜!
“好好好!来吧!来吧!”温国华语气中很是无奈,这可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女儿了,不宠着能怎么办?
“那你晚上早点回家!”温白月继续嗦面。
“行行行!我的小祖宗!一下班就回家,好不好?”
“嗯!”
温白月满意地挂了电话。
温国华却一脸忧愁,拨通了女友的电话,开始找各种借口请假…
程茵茵二人自然不知道他的为难之处,不过就算知道也只会拍手称快,让他们一拍两散才好。
吃过早餐,想到每次从温国华那里过来,那个肮脏瘦弱的小女孩,程茵茵掏出五百块钱给她:“这是你这一个星期的生活费,不管你是吃泡面,还是吃大餐,自己看着安排。”
“还有,现在天气也不冷,随便烧点热水就能洗个澡,下次我来接你的时候,别再让我看见,你又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不堪!”
“知道了。”温白月自己其实也不想那样,不过这半年来,在妈妈这里学到了不少生存技能,特别是去新疆那一个多月,各项即技能更是突飞猛进。
吃完早餐,母女二人就开着车朝温国华家杀过去了…
“咚咚咚!”
温母早上一起来,就在瘸子老伴那儿受了一肚子的窝囊气,正想借着出门买菜的机会,在外面溜达一圈消消气,就听见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见发泄对象自己送上了门,顿时瞪着一对三角眼,一脸兴奋地破口大骂:“好你们这一对扫把星!还有脸上门?”
温白月丝毫不受影响,甜甜地叫了一声:“奶奶,早上好。”
程茵茵借着手中的包裹,把老太婆一别,就把她推到一旁的角落,眼神都不屑给她一个。
和女儿肩并肩,直奔以前她住过的儿童房,把东西朝床上一放,那架势和这家的女主人没什么两样,甚至还更嚣张。
温母气了个倒仰,追着她们二人到了房间:“你个遭瘟的骚狐狸!这骚气冲天的样儿,又想回来勾搭我儿子是不是?”
“谁来了?”温父在客房床上大声问道:“糟老婆子,问你话呢!”
温母刚受了他的窝囊气,一声不吭,装作没听到。
温父听到“骚狐狸”的字眼,还以为翠花找上门来了,急急忙忙套上条长裤,就拄个拐杖下了床。
程茵茵抬眼看着女儿眼中的戏谑,火就往上冒,正想和老太婆掰扯掰扯,念头一转,想到有她亲孙女在这,哪还用得着自己亲自动手?
顿时歇了这口气,把拦着路的温母一把拨到床上,一脸平静地走出了房门,正好和一瘸一拐走出房门的温父,打了个照面。
温父自持身份,高傲得鼻孔朝天,等着程茵茵主动示好,叫他一声爸。
程茵茵脚步顿了顿,原本不想跟他抢路走,谁知他杵在那儿一动不动,她侧着身子越过他,出了大门,随着“砰”的一声,消失在门口。
“什么素质!”温父气绝,拐棍往地上狠狠一顿,怒气冲冲地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