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邵华倒是没有再打电话了,不到两分钟,微信发过来一条信息:茵茵,别生气,接电话,听我给你解释。
程茵茵回复:你的那件事办完了?
杨邵华:刚办完,就给你打电话了。
程茵茵:骗鬼去吧你!
接着就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程茵茵早就领教过了,什么塌天大祸,需要七八个月的时间?
当她傻子糊弄!
杨邵华又接着打电话,程茵茵干脆把号码也拉黑了,懒得听他胡说八道,好好的心情都被他破坏了。
随便点了两个菜,胡乱扒了一碗饭,就出了餐馆。
也不想回家,孤零零的一个人容易胡思乱想,程茵茵不想给自己这样的机会,怕忍不住又把杨少华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继续听他所谓难言的苦衷。
一个人走着来到河边街,吹着徐徐的河风,感受着夜市街上的熙攘人群,买了一杯冰沙,坐在路边的公园椅上吃着。
倒也觉得不那么孤单了。
吃完以后接着溜达。
来到一个烧烤摊位前,不远处的一张桌子坐着七八个人,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子,看到她顿时站起身,满是惊喜地朝程茵茵打招呼:“茵茵,你怎么也在这边玩,一个人吗?”
是以前在速成班的同学,光记得脸,叫什么名字程茵茵忘记了。
她有些尴尬,走上前笑问道:“对啊,好久没见了,你们这么多人在这边聚餐?”
“对,同学聚会,好久没见了,最近在哪里发展?坐下喝杯酒慢慢聊?”
男子很热情,立马起身从旁边的桌子边,搬了一张凳子放在他身边的位置,招呼程茵茵坐。
程茵茵扫了满桌子的人一眼,都是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有男有女,自己现在确实没有地方去,便依言坐了下来。
男子殷勤地给程茵茵倒了一杯冰啤酒,大家都看出男子对这个漂亮女人感兴趣,站起身大家一起碰了一杯,还一副打趣的表情。
“刘立中,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一个披着长头发的女孩子在那里起哄。
“陈茵茵,我的同学,也是同学!”刘立中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脸有些微微发红。
“刘立中,我可跟你同窗了十几年,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有过这么漂亮的女同学了?”
“轰”的一声,大家都笑了起来。
“美女这么漂亮,有男朋友吗?我们立中可是母胎单身至今呢!”一名短发干练的女子,开始越说越露骨:“你看看…他脸都红了,多纯情!”
“哈哈哈……”大家哄堂大笑,程茵茵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从初中学校出来以后,就再也没有过过这种单纯的时光,也很少接触这么单纯的人。
那种想到什么说什么,开心就笑,难过就哭的场合,让她很放松,这群朝气满满的年轻人,给她那颗疲惫沧桑的心,注入了一丝新鲜血液,让她觉得自己都跟着年轻了起来。
这一晚,她跟这群大学刚毕业没两年的年轻人,畅聊到了下半夜,听他们回忆起大学的美好时光,听他们憧憬未来的美好生活,还听他们吐槽公司同事的两面三刀。
话越聊越杂,酒越喝越多,程茵茵也有了些微微的醉意,伴随着身边的嬉笑打闹,这种似醉非醉的感觉,让她看起来越发迷人,刘立中一个晚上都在脸红。
散场后,作为“老熟人”,刘立中充当护花使者,步行把她送到楼下,吭吭哧哧在那里挣扎了老半天,却什么都没说出口,红着一张脸转身就跑了。
“年轻真好!”程茵茵看着他的背影,不由自主地发出感慨。
从那以后,刘立中时不时就会约她出来聚聚,每次都会有其他人在。
刘立中的珍视,陈茵茵很是珍惜,她都想过如果他开口向她表白,她应该会试着和他交往一下。
比起杨邵华这种不知根底,毫无安全感的关系,眼前这个看得见,抓得着的男人,更能给她实实在在的踏实感。
可对方不知道是顾忌温白月的存在,还是因为纯粹的少男羞涩,一直以礼相待,从不越矩半分。
…………
三年过去。
杨邵华还是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黑名单里,刘立中也还在以普通朋友的关系,不远不近的,时常约她出来。
温国华有了孙小柔的惨痛教训,这三年倒是老实了不少,一心扑在事业上。
温白月最开心,时不时从老爸那里哄一点零花钱,温国华也乐意给她,三年下来,加上一开始的五万,她已经攒了近二十万了!
妥妥的小富妞一个。
“妈,明天就期末考试了,这次暑假我们去哪里玩?”
温白月回到家书包一丢,对正在做晚饭的老妈问道。
这两年,不管寒假暑假,程茵茵都会带着她出去走走。
“买房子搞装修去!”
程茵茵切完菜,洗完手就把围裙脱掉,很自然地递到女儿手上,“毛豆肉丁还是你炒得好吃,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温白月接过围裙,开始起锅烧油,动作熟练老道,这两年下来,程茵茵经常东奔西跑,女儿放假带着一起去,女儿上学就自己一个人去,温白月已经可以很好地照顾自己了!
“买房子?搞装修?在哪里?”
温白月一头雾水,把已经肉丁放进冒着白烟的锅里,“刺啦”一声,程茵茵退出了厨房。
住的还是原来那个顶层,房东那个更年期老妇女下着狠劲地折腾。
头两年房租涨到五千,和周边的房租齐平,程茵茵二话没说就交了。
看程茵茵扒着她的房子不走,第三年又涨了三千,一年下来就多了三万六的房租。
程茵茵一时半会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加上这里离学校近,根本不用操心接送的问题,她咬咬牙,又交了十五个月,没办法,打算让她读完四年级,直接去外地买房安家了。
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房租又要到期了。
她这几年一直没有停下过寻找落户的脚步,最后决定在江南往南的一个小县城落户。
康州。
这里气候和广东差不多,但是没有广东的快节奏,房价相对较低,空气相对较好。
“妈,我们搬走了,那我爸到时候要是不给抚养费,我们找他是不是就麻烦多了?”
温白月端着菜出来,现在天气热,饭桌就直接摆在了温白月房间里,开着空调也不怕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