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溪的表情透着阴翳。
“我早就看出程宴那家伙对宗主的研究不满,只是我没想到,那小子居然敢对宗主生出二心!”
程宴一向不与藏雪堂来往,司徒焕也与他并无交情,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如今却混到了一处,定是在商议什么大事。
而这件事,必定对宗主不利。
“程宴,区区一个废物罢了,看在他是宗主之子的份上我才给他几分颜面,可他却妄想拦我的路,既然如此,我也不必给他留脸面了。”
她之所以能在紫徽宗横着走,雾山仙弟子的身份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她乃是宗主的得力助手。
可以说宗主的研究她提供了极大的贡献,因此宗主十分重用她。
无论程宴想做什么,对宗主不利就必定会损伤她的利益,她绝不会放任不管。
想到这里,傅云溪眯起双眸,眼底泛起狠色。
“蒋伦,这件事你做得很好,我这里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我办。”
“蒋伦谨遵吩咐!”
此刻半跪在傅云溪面前的,正是藏雪堂大弟子,蒋伦。
他早没了往日的良善憨厚,仿佛一个忠诚的信徒,满眼都是傅云溪。
傅云溪得意地扬起嘴角。
她心悦司徒焕,为了能更好的靠近对方,一早便对藏雪堂的一众弟子施展了控魂术。
可她的控魂术并非万能的,心智坚定的人无法被她的控魂术影响。
好在有这个蒋伦,这家伙看上去人高马大的,不曾想竟这般好操控。
“程宴的好日子过得太久了,是时候让他知道恐惧二字怎么写了,他最看重的便是他弟弟的性命,蒋伦,我要你暗中将程令处理了,杀鸡儆猴。”
对于这个命令,蒋伦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是!我这就去办!绝不让你失望。”
说完,蒋伦便离开了天机峰。
傅云溪得意地冷笑起来:“姜商,程宴,无论是谁,胆敢跟我做对,这就是下场,整个紫徽宗没人能比得上我,我即是天之骄女,是万众瞩目的光芒!”
……
当天的后半夜,紫徽宗众弟子皆已入睡。
一个黑影悄悄潜入程令的院子。
程令虽已睡下,但他在外闯荡多年,对危险的敏感度极强,在察觉到杀气的一瞬间便睁开了眼,并冲出房门。
“是谁!”
黑影一惊,立即往外跑去,程令赶忙跟上。
不一会儿便一路追到了一片密林中。
慢慢的,黑影停下了脚步。
程令握紧双拳,做好随时动手的准备。
“你到底是谁?潜入我的院子有何目的?是谁派你来的?”
面对询问,黑影冷笑了声:“早听闻三少主没什么脑子,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虚传,程令,你难道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这里是紫徽宗最偏僻的地方,距离弟子居所甚远,因此就算闹出了声响,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引来人。
程令眉头一皱,狐疑道:“你是故意把我引过来的?”
黑影笑道:“你好歹也是宗主的儿子,若是在院子里杀了你,保不齐会叫人查出些什么,若是死在这里,便没人会查到我头上了。”
“你到底是谁?”
“将死之人,不必知晓。”
话落,黑影的手中立即出现了一根长鞭。
鞭子在空中挥舞,发出一道道令人胆寒的声音,漆黑的夜晚透着诡异,浓厚的危机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程令赶忙闪躲,额头不免渗出一层薄汗。
他能感觉出来,眼前这个人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甚至强得有些过头的,仅仅是散发出的气势便让他全身发疼。
他什么时候招惹上这种怪物了?
对方并不给他多想的时间,一道道攻击接连落下,程令闪躲不及,手臂处留下了几道血痕。
“嘶!好疼!”
短短一刻钟不到,程令的嘴唇已经开始发青,整张脸都因为剧痛没了血色。
他察觉出不对劲,赶忙查看伤势,这才发现刚刚形成的伤口,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开始溃烂。
“放弃抵抗吧,我这根鞭子可不是凡品,只要被它所伤,伤口将无法愈合,并且会加速溃烂,一个时辰内必死无疑。”
黑影冷笑道:“不想死得太痛苦的话,就老实点,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尽量让你死得轻松些。”
相识一场?
“你是紫徽宗的人?”
“你觉得呢?”
“紫徽宗众弟子的实力我心中有数,像你这种级别的强者,我不可能毫无印象。”
这人的实力显然远超其它弟子一大截,甚至超过了三峰的精英弟子。
整个紫徽宗,有这个实力的,就只剩下……
黑影也意识到对方即将猜出真相,立即停止闲聊。
“我说了,将死之人不必知道太多,程令,受死吧!”
话落的一瞬间,黑影一步跨入半空,鞭子散发着诡异的幽光,速度之快,程令避无可避。
这一鞭子若是落下,程令必定当场丧命。
眼看着危险即将到来,突然一道寒光乍现。
“土行,封。”
稚嫩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不等二人反应,地面隆起一道道土刺。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快速朝黑影攻去,黑影只得不断用鞭子反击,这才躲过攻击。
“玄风,去。”
又是那道稚嫩的声音。
周遭突然卷起一阵狂风,黑影的身体立即被一道道风刃割出血痕。
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诡异的招式让黑影无从下手,顷刻间便叫他落入下风。
黑影也清楚,有这个神秘人在,他想杀程令已经不可能了。
先撤为上!
下一秒,黑影一个闪身,立刻消失在了密林中。
阴森的林子又恢复寂静,程令瞪大眼睛,一副呆滞的模样,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直到一个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
“没事吧?”
程令一颤,急忙回头,却只见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娃站在他的身后。
稚嫩的小脸十分可爱,然而小女娃的表情却格外平静淡漠,甚至是冷漠。
那双漆黑的眼睛没有半点光芒,犹如深不见底的深渊,光是看一眼都会让灵魂跟着颤动。
这双眼睛……好眼熟,他是不是在哪儿看到过?
等等!这是一个孩子?这么小的孩子为什么会出现在紫徽宗?
“小娃娃!你是谁啊?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很危险的知道吗!你爹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