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众人皆露出不解之色。
提出要比试的是她,如今好不容易赢了,又甘愿放弃比赛结果,真不知这女人脑袋里在想什么。
姜苍苍微微一笑:“你毕竟是一国公主,我只是个出身乡野的丫头,我无权无势,又怎敢赢公主殿下呢?所以无论这一局谁赢谁输,只会有一个结果,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姜苍苍的语气轻柔随性,可在赵霁云的耳朵里却膈应至极。
这贱人摆明是在讽刺她输不起!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嘲讽本公主!”
姜苍苍耸了耸肩:“有吗?我说的明明是实话啊,还是说公主殿下深明大义,要当众承认你输给了我?”
“可笑!本公主本就没有输给你!我师承琴艺大家,乃是堂堂琴仙,岂会输给你这样的卑贱之人,这些人选你赢是因为他们没本事,听不出真正的天籁,是他们愚蠢,不代表本公主输了!”
赵霁云的骄傲不允许她认输,无论如何她都要保住自己琴仙的名号!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这番话在旁人看来就是单纯的嘴硬,输不起。
刚才还对她赞不绝口的众人纷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姜苍苍笑了:“好吧,那就依公主殿下的,是你赢了。”
赵霁云成功保住了自己的胜利,然而她却高兴不起来,反而像是吃了苍蝇一般恶心到不行。
这贱人分明是故意的!让她赢得这般憋屈!
赵霁云咽不下这口气,恶狠狠地说道:“既然是本公主赢了,按照赌约,我要划烂你的脸!”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变了表情。
他们又不瞎,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姜苍苍是故意让着对方,可这人却不知感恩,竟然还得寸进尺,要毁掉对方的脸?
同为女子,她难道不知道对于女人来说脸有多么重要吗?
这等品行还一国公主呢,着实让人不齿!
人群中,终于有看不下去的了。
“朝云公主,差不多得了,一个小小的比试而已,犯不着下死手吧?人情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就是啊,这场比试谁赢谁输你心里没数吗?人家给了你台阶,顺坡下不好吗?得寸进尺就不太好看了吧。”
“这位姜姑娘虽出身不高,比不上公主,但她好歹也是摄政王的女人,在我们大雍朝的地界对摄政王的女人咄咄逼人,公主三思吧。”
一旦有人开口,周围的人也会跟着附和起来。
一时间,整个吟风楼都是对赵霁云的冷嘲热讽。
这可气坏了赵霁云。
明明她才是公主!明明是她才是琴仙!为什么这些人都向着那贱人说话?
最开始提出毁容的不是那贱人吗?她按赌约行事有何不可?
“都给我闭嘴!”赵霁云怒吼:“本公主做事,轮不到你们多嘴!”
赵霁云恶狠狠地瞪着姜苍苍。
都是这贱人的错!
她越想越气,二话不说掏出匕首朝对方扑了上去。
无论如何,她今天定要毁了对方这张脸!
眼看着赵霁云握着匕首就要刺下,在场的人都惊得屏住了呼吸,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姜苍苍淡定地向后跳了两步,轻松躲过对方的攻击。
然而赵霁云却因为扑了空没站稳,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她这一摔是脸着地,还正好磕到了台子的边缘。
只听她一声惊呼,从地上爬起来时,已经满脸是血。
“啊啊啊!公主殿下!您的脸!”
旁边的婢女吓得惊叫起来,赵霁云抬手一摸,被大片的血迹吓得失控。
“我的脸!啊啊啊!来人啊!快叫太医,赶快叫太医啊!”
这下吟风楼彻底乱套了,此时的赵霁云哪里还顾得上姜苍苍,赶忙带着护卫们跑了出去。
随后其他人也散了,萧愈这才凑到姜苍苍身边:“你这招厉害啊!赵霁云最宝贝她那张脸了,这还不得把她气疯啊。”
姜苍苍摸了摸鼻尖:“我没想伤她的脸。”
她不过是想吓唬对方,谁能想到那人会直接朝她扑过来,更想不到她会把自己摔破相。
“她活该,谁让她人心不足蛇吞象的,她若不这么针对你,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这就是报应。”
萧愈冷哼一声,跟赵霁云做的那些恶事相比,这点伤根本算不上什么。
“今儿咱高兴,我请你吃饭吧,皇都里有好几家顶级酒楼,我带你去呀。”
他笑吟吟地盯着姜苍苍,他有好多话想跟对方说呢。
然而还没等姜苍苍回答,明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二位聊得很开心啊。”
萧愈被吓得一激灵,他差点把这位爷给忘了。
明景看向姜苍苍,问:“你饿了?”
姜苍苍诚实地点头,刚才一直在跟赵霁云纠缠,她什么都没吃,确实有些饿了。
明景失笑:“去我府上吧,我府上的饭菜应该合你胃口。”
原本姜苍苍是不想跟这只老狐狸扯上太多关系的,不过有人请吃饭她当然不能拒绝。
“也好,叨扰了。”
萧愈一听,赶忙说道:“好呀好呀!摄政王府上的饭菜跟皇宫御膳房的不相上下,我都好久没吃到了,看来今天有口福了。”
说着他就要跟上,却被明景一把拽住了后领。
“我何时说要带你去了?”
明景弯着一双好看的眸子,笑得温柔和善,萧愈却忍不住背脊发凉。
“表哥~”
“叫亲哥也没用,你在外玩闹这么久,功课又落下不少吧,趁顺义侯还未发怒,赶紧回去。”
萧愈不高兴地瘪着嘴,然而他再不满也只能憋着,他可不想挑战摄政王的怒火。
打发走萧愈,明景便带着姜苍苍回了王府。
再度踏入摄政王府,姜苍苍心中竟有一丝怀念之感。
毕竟这是她重生后待的第一个地方。
“这里倒是没怎么变。”
明景瞥了她一眼,笑着说道:“是吗?我倒觉得变了许多,毕竟距离你上次不辞而别已经过了大半年了。”
不辞而别这四个字让姜苍苍感觉尤为刺耳。
“你走之后我一直在思考,我的摄政王府就那么不招人待见吗?为何会让你走得毫无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