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姜苍苍冷着一张铁青的脸坐在马车里,身上的怨气几乎要渗出来了。
明景无奈地笑了笑:“只是去梅园赴个宴罢了,怎么这般不快?”
“皇帝请的是你又不是我,为什么要把我拉上?”
任谁睡到一半突然被拽起来都会不高兴,现在又刚入冬,一出门便寒气逼人。
她没了无上境界护体,可抵御不住外头的寒冷。
明景道:“皇上已经知道你的存在,虽没明说要你赴宴,但他的意思一目了然,与其让他背后调查,倒不如你主动出现。”
“况且此次赏花赵霁云也在受邀之列,昨日可是你说要帮我挡下这门婚事的,怎么?这才过了一夜就不作数了?”
姜苍苍瘪着嘴不说话,她当然不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现下也只能妥协了。
明景见状,心中暗笑。
其实以他的地位,若他不想娶赵霁云,即便是青岚国的皇帝来了也奈何不了他。
不过难得见这团子对他上心,他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没过多久,他们就抵达了郊外的梅园。
刚下马车,一缕清幽的花香扑面而来。
漫山遍野的花在白雪的衬托下更是美得好似世外桃源,令人心旷神怡。
姜苍苍扫视了周围一圈,不少达官显贵已经到场,正相互攀谈聊天,他们一见到明景,立马就涌了上来。
“这位就是姜姑娘吧?果然如传闻中一样,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啊,难怪能让摄政王这般惦记呢。”
“可不是吗,谁不知道我们摄政王最不近女色,身边从未有过女伴,如今有了个姜姑娘,莫不是好事将近了?”
“若是如此,我等就先祝贺摄政王和姜姑娘了。”
这些人没有一上来就围着明景,倒是将目光都聚集在了姜苍苍身上。
毕竟都是官场里的老油条,他们很清楚明景的秉性,根本不吃讨好巴结的那一套。
姜苍苍的出现正好为他们打开了一个突破口,若是能和这个女人扯上关系,说不定能帮他们和摄政王搭上线呢。
姜苍苍自然知道这些人的算盘,幽幽地瞥了眼明景。
明景笑了笑,团子向来随性,恐怕不会喜欢这样虚情假意的场景。
于是他立即帮对方将这些人的话挡了下来。
等他打发走这些攀关系的家伙后,才发现身边早没了姜苍苍的踪影。
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团子,着实不是个令人省心的。”
而此时的姜苍苍,早已经溜进了梅园里面。
明景这个摄政王摆在那里,太招摇了,肯定会有不少的人与他攀谈,自己也会受牵连。
有那个闲工夫,她不如找个安静的地方先小憩片刻。
姜苍苍说干就干,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偏僻的亭子旁,轻轻一跃,在一棵树上躺了下来。
她闭着眼睛,吹着凉风,舒心的花香随风飘过,好不惬意。
然而不等她逍遥多久,一道尖锐的呼声将她打断。
“哎呀!真是对不住,我没弄伤你吧?”
不远处,几个打扮贵气的少女围在一起,在她们中间的是一个穿着朴素的女子。
温媛儿的脸一片煞白,表情更是十分难看。
她看着自己被撕烂的衣裙,握成拳的双手不住地颤抖。
这可是她仅剩的一件漂亮衣服!
自从她被赶出温家后,手头那些值钱的都拿去当铺换钱了,只留了这么一件来维持体面。
这次梅园赴宴,她特地穿上,打算借今天多结交几个人脉。
谁知却被这几个不长眼的家伙给撕成这样!
没了体面的衣裳,她还怎么参加宴会?
一时间,温媛儿的表情无比狰狞。
面前的几人见状却并没有担心,只是面上做出一副歉疚的样子,但眼睛里的得意是掩饰不了的。
“媛儿你别生气嘛,我们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这衣裳这么容易坏,也不知是不是料子太次了。”
温媛儿恶狠狠地瞪着她们:“这是我手里最好的一件衣裳!”
几人反笑:“最好?你可真会说笑,你这衣裳的花纹这么素净,做工也一般般,款式更是去年的样子,这种衣裳白送我我都不会穿。”
身边的人跟着附和:“就是,穿这衣裳出门你都不觉得丢人吗?今儿可是皇上举办的赏花宴,你当是去集市买菜呢?穿成这样怎么面见圣恩啊?”
“还好你这衣裳坏了,不然皇上见你这般不重视他的宴会,定会龙颜大怒,到时候赐你个死罪看你怎么办,这么看我们还是救了你一命呢。”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满脸都是嘲讽和鄙夷,哪里有愧疚的样子?
温媛儿可不傻,这几个人摆明就是故意的!
她以前没落魄的时候,明明还和她们一起谈天说地,她才被赶出家门半年,竟都变了一副嘴脸,换着法的针对她!
之前小打小闹她都忍了,今天可是皇上举办的赏花宴!是她向上爬的最好机会,竟这般被她们给毁了!
与温媛儿的愤恨不同,面前的几人都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
她们当然是故意的,之前温媛儿是将军府嫡女,高高在上,性子又骄纵,她们经常受气,却敢怒不敢言。
好不容易等到对方倒霉了,她们可得把以前受过的气千倍百倍地还回去。
本以为对方这辈子都在泥坑里爬不出来了,谁知她竟然出现在了今天的赏花宴上。
一问之下才得知,这人不知何时竟然搭上了朝云公主这条线!
朝云公主是谁?青岚国最受宠的公主!尊贵无比,更是摄政王妃的最佳人选!
有了朝云公主的助力,温媛儿很可能借机翻身的!
那她们这些曾经落井下石的人可就不好过了,所以她们必须杜绝一切让对方翻身的可能!
既然落魄了,就老老实实当她的平民,她们早就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了,想翻身?做她的春秋大梦吧!
“别臭着一张脸了,不就是件衣裳嘛,我赔你就是了。”
为首的少女冷笑了声,随手掏出一两银子扔到地上。
“喏,给你,别说不够啊,你这身衣裳都过时了,最多就值这个价,赶紧拿着钱走吧,这儿可不是你这种人能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