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苍苍只是瞥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淡淡道:“没空。”
虽然体修稀少,她很感兴趣,但眼前这个少年灵脉脆弱,目前只有气境一阶,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因此没有过招的必要。
程令倒是毫不在乎:“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看招!”
说罢,他立即挥动拳头,直冲命门,下手果断,没有一丝犹豫。
姜苍苍向右撤了一步,躲开攻击,对方反应很快,立即又是一拳,接连不断,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刺耳的声响,像是将空气都撕裂了一般,若是被他打中一拳,怕是骨头都要碎成渣。
原本姜苍苍是不想动手的,奈何这小子气势全开,恐怕不会轻易停下。
她没那么多时间陪小孩玩,还是速战速决吧。
想到这里,一道寒光从姜苍苍的眼底闪过。
“天枢。”
一声令下,天枢立即飞回她的手中,同时程令的攻击也落了下来,姜苍苍右手挥剑,对方的拳头落在了剑上,发出浑厚的响声。
程令向后退了两步,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手……好像麻了?
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姜苍苍持剑冲了过来,她动作极快,每一个剑招都直逼对方弱点,行云流水,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失误。
完美的剑术。
程令被逼得连连后退,心脏急速跳动,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发颤。
修体者,身体早已经过千锤百炼,不光攻击极强,更有着令人震惊的防御,刀枪不入。
所以就算姜苍苍的剑砍在了他身上,也无法让他受伤。
可不知为何,他心中还是生起了一丝恐惧。
那是,从灵魂深处释放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威压,根本不是他这种涉世未深的小鬼能抵挡住的。
姜苍苍的剑招逐渐凶猛,仿佛失控般不断挥砍,终于,程令的防御还是被破了,手臂出现了一条极深的口子。
他心下大惊,却已经无处可逃,姜苍苍的最后一剑已经落下,四周陷入黑暗,死一般的寂静,她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阴影,像是深渊,要将一切吞噬。
砰——
关键时刻,姜苍苍收回了剑,一脚踹在程令身上,对方立即飞出去好几米远。
“打完了,别再来烦我。”
说罢,她潇洒离去,将程令留在原地呆滞地眨眼。
姜苍苍叹了口气,她这次潜入紫徽宗,为了隐藏身份,特地向南玄借了一件法器。
此法器可以帮她伪装灵脉,所以为了不露馅,她不能在人前使用玄术,还好她从前研究过剑术,有天枢在,勉强可以伪装成一个剑修。
堂堂玄尊,为玄术而生,现在却不能使用玄术,实在不习惯,否则刚才那小孩她三秒就能灭了。
想到这里,姜苍苍又叹了口气。
“明明你都赢了我了,为什么还在叹气啊?”
突然,程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苍苍一愣,回头望去,对方不知什么时候跟上来了。
气息太浅薄,她竟没发现。
“我说了,不要来烦我。”她道。
“我没有烦你啊,我跟你顺路。”
姜苍苍眯起双眼,紧紧盯着对方。
程令打了个寒颤,这才承认:“好吧,我就是单纯想跟着你,你的剑术好厉害,是从哪儿学的?能不能教教我?”
“不能。”
“为什么?我会感激你的,我还可以给你钱。”
“我不缺钱。”
“那你缺什么?只要我有,都给你,你就教教我吧。”
“我什么都不缺,别再跟着我,否则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谁料对方依旧不肯放弃,反而越挫越勇:“我就知道你刚才没用全力!再和我打一架吧,这次你不用手下留情的!”
“……”
姜苍苍眼角微抽。
这小子也欠虐吗?三千年后的小孩都这德性?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问。
程令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我就是想变强,我能感觉出来,你比我强很多。”
“你现在已经很强了。”
起码在同龄人中,他算得上佼佼者。
“还不够!”程令突然激动起来:“比起那个人,我还是太弱了!我必须变得更强,只有这样他才会认可我!”
“……谁?”姜苍苍一脸懵逼。
程令垂下脑袋,显然不想再说下去。
姜苍苍也懒得问,只道:“你想变强是你的事,我帮不了你,我还有别的事,不要妨碍我。”
“你要去哪儿?我能帮忙吗?”
“紫徽宗。”
“诶?”程令愣住,歪了歪脑袋:“紫徽宗?那我们顺路诶。”
姜苍苍一个刀眼扫来,程令赶忙道:“这次是真的顺路!那是我家!我是紫徽宗三少主,如假包换!”
“……”
缘,妙不可言。
姜苍苍眯着双眸,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少年。
他是紫徽宗三少主,那不就是程巡的孩子?
她要潜入紫徽宗,若能跟这小子结交,说不定能事半功倍。
想到这里,她道:“带路。”
“啊?”
“带我去紫徽宗。”
程令一听立马激动起来:“我带你去紫徽宗你就会教我刚才的剑术吗?”
“看心情。”
“太好了!前面就是紫徽山,我这就带你去,你说好要教我剑术的,说话算话哦!”
程令兴奋得不行,一个劲儿往前冲,都没注意到身后那一连串的白眼。
程巡的基因是不是有缺陷?怎么生出这么个呆子?
有程令带路,他们很快达到紫徽宗。
“你来得挺是时候,紫徽宗最近正好在招收新人,以你的实力一定能成为上等弟子。”
紫徽宗庄严壮丽,虽比不上玄明宗,却也是数一数二,起码甩下无曦宗十几条街。
姜苍苍在心里沉思。
等她回去后要不要把无曦宗翻修一遍?
“哟,这不是三少主嘛,好久不见啊。”
突然,一道尖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姜苍苍循声望去,是几个紫徽宗的弟子。
她注意到这几人出现的瞬间,身旁的程令明显僵了一下,身上的气息变得躁动了。
几人见程令不说话,更加放肆起来。
“宗主带着几名上等弟子参加宗门大比去了,你身为三少主,怎么没跟着一起去呢?”
“丢人在自家丢就行了,怎么能去外面宣扬呢?谁不知道紫徽宗三少主灵脉薄弱,永远无法突破气境,他去宗门大比,不是闹笑话吗?”